《我愿意做一个没有理想的人》一只王八蛋

7、约酒

　　四月五日当天。
　　程延洗过澡,拿着一瓶常温啤酒坐在宽大杂乱的窗前发呆,十点半。
　　天雾雾的,黑得不彻底也没有星星,走道上半干不湿,空气闷得人心里难受。
　　程延打开手机,连划了几道全是公众号和新闻消息,他把这些红点一个个地去掉便什么也没有了。
　　他犹豫了一阵,眼神锁定在一段上月中旬的对话记录,接着斗起胆量点开了输入按钮。
　　‘你现在有空吗?’
　　程延紧张地盯着聊天页面好几分钟都没得到回应,刚要泄过气来把屏幕锁掉对方就回复了,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震得人心痒痒。
　　程延滑开锁屏,几道黑字印进他的眼睛里。‘我在,怎么了?’
　　‘我想喝酒。’程延打完,却不敢发出去。
　　‘没事的,我现在没在忙也不困,你说。’
　　‘嗯。’
　　‘是心情不好吗?兴许我能够陪你走走。’程延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徐晟阳却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我想喝酒,你方便吗?’
　　‘好,那你现在在哪,我过去?’
　　‘不用,我去找你。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没有多余的争论,徐晟阳很快发了一个定位。
　　‘我三十分钟之内应该能到,路上不堵。’
　　‘不急,我又跑不了的。’徐晟阳发了一个可爱的眨眼表情。
　　这是程延第一次这么直截了当的聊天,到底也多亏了这莫名而来的坏情绪。他换上一套清楚的衣服就出门去了。
　　程延坐上的士,一路上前座的司机有一茬没一茬的和他搭话,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
　　程延下了车,走进徐晟阳所在的小区。
　　原本闷不透风的空气竟也飕飕凉了起来。
　　‘我到了。’
　　徐晟阳发了个ok的手势,‘楼下凉吗?’
　　‘有点,你可以多穿件外套。’
　　‘好。’
　　徐晟阳很快就下来了,身上披了一件外套,手里还多挽了一件。
　　和以往不一样,今天的他头发是塌下来的,松软地耷拉在眼皮上，看不清眼睛。
　　“叫我多穿点,自己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徐晟阳勾勾地看着程延,却没有直接把外套盖到他身上,反而是很礼貌地递了过去。
　　“以防万一多带了一件,看来是对了,不嫌弃的话先套着吧?”他用轻松的口气说着,话外却是一定要程延穿上的意思。
　　“..好,谢谢。”没了手机屏幕的距离,面对站在面前活生生的徐晟阳程延还是被打回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了。
　　他套上外衣,比自己的身子稍微宽大些,有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手好像很快就没那么冰凉了
　　“那走吧?”
　　“去哪里?”
　　“上车啊。”徐晟阳笑了出来,比了比地下车库。
　　“好。”
　　程延心头一臊,觉得自己怎么能傻成这副样子。他又糊里糊涂跟着徐晟阳上了车,被请进了副驾。
　　“去哪里?”徐晟阳一只手搭着方向盘,空调已经开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随你吧…可以吗?”程延试探着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