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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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声在客厅响起，卢席放下苏缱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到客厅接起，是爸爸的电话。
卢父回家想了好些天，终于下定决心，给卢席复述了一遍两人的对话，他想告诉卢席如果有一天想离开不用觉得愧疚，这是苏缱答应过他的，卢席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句话，
“什么叫只是不能见血，什么叫在练习，怎么练习？”
“你不知道？”卢父诧异，转念一想也是，这种事苏缱不想让卢席知道也正常，他好像无形之中捅破了什么。
“他的左臂，你看看就明白了，至于练习，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医生给他的治疗方案吧”
苏缱的病他比谁都上心，不可能医生给了方案他却不知道，挂了电话回到卧室，阿缱还在睡，连睡着了都皱着眉头，可见他有多不舒服，他扒开苏缱的衣服，动作不小，苏缱确没有醒，小七看到这一幕，想了想，把嘴边的提醒又咽了回去。
卢席抚摸着苏缱左臂上新旧交错的伤痕，眼里晦暗不明，伤口都不深，但数量很多，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很可怖，有些已经好了，只剩下浅浅的痕迹，有些是新的，刚刚结痂，因为在内侧，苏缱有意遮挡，难怪他没有发现。
“什么样的练习需要你这样伤害自己”，一股子怒意顺着血流涌到大脑，“你到底能不能爱惜自己，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练习的”卢席不仅没叫醒苏缱，还把衣服穿了回去。
第二天，
“阿缱，上次学生家里有事耽误了一节课，叫我今天去补上”，卢席起床洗漱，
“你接着休息”，看着卢席出门，
“小七，我们的目标今天似乎不太高兴啊”，
“被迫加班当然不会高兴了”小七有点心虚，他不用检测都能知道卢席肯定没走，但是他不想提醒。
卢席在外面等了半个钟头，才推门进屋，可他看到了什么，苏缱正躺在床上不停的抽搐，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似乎已经昏死过去。
卢席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床边的，手覆到床上的身体，电流顺着手掌爬过来，他的半边身子都酥麻了，电流一定是顺着血液溜到了心脏，不然怎么会这么疼，卢席想，难怪他总是面色苍白，难怪他头疼，他竟然在用这种方法…治疗，呵，他居然管这叫治疗。
卢席掰开苏缱的手拿过电击器，僵直的坐在床边，大脑一片空白。
苏缱醒来就看见坐在床边的身影，
“被发现了啊”，苏缱叹息，这次他本来是真的打算瞒着卢席的，还不等他坐起来，
就被卢席揪住了衣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卢席再也绷不住情绪，带着哭腔控诉，
“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哪天我回来看到的就是你的尸体！”卢席歇斯底里的哭泣，他只想把心里的恐惧和后怕全部发泄出来。
“不会的，我不会有事”，苏缱抱着他，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背，卢席咬着苏缱的左肩，哭的身体都在打颤，
“对我好一点，阿缱，求你了”
“别留下我一个人”过度的恐惧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沉浸在失去苏缱的可怕想象里。
“不会留下阿席一个人的，别再哭了，我不治了，好不好”，苏缱吻住卢席脸颊边颤颤巍巍掉落的泪水，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在苏缱反复安抚的声中，卢席终于平静下来。
哄睡了他，苏缱闭上眼，意识回到精神海。
“为什么不提醒我”，伸手抓住缩在角落里的光球。
“我，我我”小七解释不了，事实上也没必要解释，
“不要做多余的事”苏缱神情可怖的捏紧了手里的光团，小小的团子已经被捏的变了形，小七迫不及待的认怂“好嘞好嘞，再也不会了”，待苏缱松开手，他搜的一下窜到角落，给苏缱表演了一个当场自闭。
卢席醒来已经到了中午，苏缱神情自若的在厨房忙碌，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只有他还心有余悸。苏缱拿着毛巾冷敷他哭肿的双眼。
“都成大熊猫了”，卢席瞪了他一眼
“我们去找专业的医生”
“好，都听你的”
春去秋来，几十载匆匆而过，卢席老的眼睛都花了，两个人牵着手半靠在躺椅上追忆曾经，
“别笑，那时候我是真是想把你关起来”
卢席讲他年少时因为吃醋怒火中烧，讲他的担惊受怕，
说到最后自己也笑出了声，
“还好被我发现了”
苏缱只是笑笑不说话，如果没有发现，他早就把自己治好了，卢席能看到的只有一辈子都没有发病的阿缱。
两人几乎同时离开了世界，他们的学生们哭着说，苏老师真是一步也舍不得离开爱人，师娘刚走，苏老师就追着去了，追悼会上，卢席的同学们也一一到场，他们已经满头白发，回忆起曾经青葱的大学时光，年少的意气风发，肆意张扬仍旧历历在目，时光仿佛定格在那个充满朝气蓬勃的午后校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