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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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倒计时：42天！
班主任老师严肃的敲了敲黑板。
“马上就要高考了，但是这里老师还是要占用一下你们宝贵的时间。”
“你们手上拿的是大专学校简章，现在教育政策变动，可以直接参与学校面试，不用参加高考。有想了解的可以私下找我了解报名。当然我们班的同学，我相信你们的成绩，这个只是备选，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参加高考取得好成绩。”
听到这个消息，月亮并没有当回事，默默等待考试才是她的风格，就算成绩差也不想做其他多余的事。
高考倒计时：40天！
周考成绩下来了。月亮成绩还是毫无波澜，初中老师早就说过，只要英语和数学差，就算再怎么考，成绩都不无法进去好点的学校。月亮知道老师说的是对的，但是直到高考倒计时，月亮的数学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投石问湖，沉寂无踪，好在月亮的英语在每天早上晚上的被同桌拉出来互背单词互考词汇才提升了一点点。可是在倒数的日子里，这样的成效太慢了，月亮懒散的性格几次三番的冒出，又被同桌掐灭。
但是这次，连同桌都自顾不暇了。
同桌成绩在班里成绩不错，就有一点，心理素质不强，成绩起伏波动大。几次小考都可以，一到月考就掉线。这次周考下来，月亮只能隐约看到一个1，其他的看不到，被同桌遮住严严实实。同桌神情难受，沉默不语。
月亮手足无措。
“你看，我的成绩，好差，英语又不及格了。我都不想背单词了。”月亮小心翼翼的将卷子递过去，通红的试卷大大的数字在前面59分。
婴儿肥的脸歪过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你作文没背我给你讲的？”
月亮见人说话，心下就开心了些。
“没背全……”
“英语作文可以多背点模版，再加上你的单词，应该拿分不难的，其他的……”
月亮听着同桌的声音，清脆可爱极了。这样的女孩子就应该一直开开心心的才对。
某天中午，月亮吃完饭径直到了教室，高考还是让人带有紧迫感的。
月亮看见同桌埋头看资料。
”你在看什么？”月亮随口一问，乱看了一眼。
“？？？你看这个干嘛？”月亮看着她手中的大专学校简介，有些疑惑和担心。“快高考了，你就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好好备考才对。”
同桌点头，将纸折了又折。
“月亮，我和家里人说这个事了……”
“他们说让我试试……”
月亮一直以来就很懒，懒到懒得发脾气，可是这次都有些听着生气。
他们都不了解她的成绩，也不了解她想要考什么学校，就这样给别人选择？月亮承认自己菜，但是同桌的成绩自己是知道的，如果就这样让同桌参加了面试，月亮觉得她一定会离自己的愿望越来越远。月亮不是家长，无法体会大人口中的前途，无法体会大人说的成绩不好，这也是未来就业的机会。月亮不能想象之前还对自己说自己的目标是京大，然后转头就报了大专的面试。由衷可惜的感觉让月亮不能看着这样的结果。
“你再考虑考虑，我觉得，你的成绩，就算不进你理想中的学校，但是好一点的学校还是可以冲的。可是你一旦报名了这个，你就相当于放下了更好的选择，我之前了解了一下，上一届的学姐，走这个路的，后来都没有再参加高考了，老师虽然说考了这个面试不过还可以参加高考，可是你看考了这个的，有几个参加高考的。这个就是为了我们学校那些实在学不进去的人的一条路，但是这个里面不包含你啊。你再想象，我们班主任说这个话的时候，他说我们的成绩参加高考其实才是最好的。”
月亮说的是真的。哪怕一个学校再差，也还是为了升学率最低都会有一个重点班，几乎好的师资力量都放在这个班里。月亮的学校文理科各有两个重点班，就是根据学科排名出来的，报特长班的文理排名各一个班，不走艺术特长的成绩排名的文理各一个重点班。
哪怕同桌的成绩起伏再大，也没有掉下450分过，对于文科来说这个分数太玄，但是同桌发挥好的的情况下可是540左右。不说好的重点，至少不是大专。
现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同桌不能动摇。
月亮没收了同桌的招生简章。
知了在窗边孜孜不倦的鸣叫着，月亮有些烦躁，拿着招生简章，月亮去了校园的树林，找了一个幽静无人的树枝下静坐。招生简章一角格外皱，月亮忍不住多看两眼，学前教育……
“你怎么可以分手？我哪里做错了吗？”女孩子声音越来越近。
月亮直觉不妙，好像人走过来了，还是吵架的状态，念头刚起，月亮赶紧拍拍裤子上的灰就要走人。
“没什么，马上就高考了，不想谈了，就分手呗。”清冽的声音响起，近在咫尺。
月亮不敢回头，只能蒙头就走。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在高考前朝朝暮暮。
三天后，月亮报名了。
月亮劝好了同桌，没想到把自己劝了。
月亮报了两个学校，一个是幼儿师范，一个是医学院护士，月亮家中有教师有医生，所以她选择了这个，可是并没有和家里人谈过。月亮想了想自己那无底洞的数学，实在是不想再看，匆匆报名，匆匆面试。
就在面试的当天，月亮收到同桌的电话。
“月亮月亮，你这次英语不错哦，进步还可以，想不想知道你排第几？”
月亮想了想：“班上倒数第10？”
同桌批评的话语立马就来。“你再想什么？！你这次全校前10，你文综这次不错啊。学校给前十名发证书，你要不要放弃面试回来？”
月亮没有犹豫。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你帮我领了吧。你第几名啊？”
“第三。”
月亮觉得这才对嘛。“你要加油好好高考啊。等我面试失败了我就来陪你高考。”
月亮依旧按部就班的背书看书做试卷，对于数学试卷彻底放弃。最后一次月考成绩下来，月亮虽然凭借文综和语文英语苦苦支撑自己的成绩，但是想要稳定的可能上大学，始终还是差分数。尤其是数学，以往可能吊个五六十，可是越考试，月亮的数学成绩一次反倒比一次差。
这种情况在面试结果下来之后还要更加明显。
她通过师范专科面试了。
看着通红的试卷。老师的话还在耳边打转：月亮啊，虽然你通过的面试，但是你要是还想高考的话还是要抓一下数学的。你如果决定还是走专科的话，那就当老师没说吧。
学校走了很多人。大家在面试通过后，就不需要参加高考了，所以每个班级都陆续有学生不再来上课了。
月亮一直没离开，月亮有时候在想，自己为什么不走呢？自己难道不是因为不想参加高考所以参加的面试吗？可是自己好像也想参加高考……也许能考……能考什么？月亮不敢想。
每天都有班上的人问月亮：月亮，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放松，心里有底的感觉，不管怎么考试，都有一个学校兜底的感觉？！
月亮一开始会不好意思说还是想参加高考感受一下，后面月亮只会笑笑。
她也提前离校了。从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老师仿佛已经知晓了她的选择，看着她的成绩也没有再说什么话。大家都在对分数担忧，对高考担忧，自顾不暇，谁会看到还有一个一只脚上了大专的人也想聊聊自己成绩的不足，请求帮助，解决困惑。
同桌有时候看着月亮的成绩，再看自己的，只会感叹一句：“羡慕你，这次真的不用再操心自己的分数了。”
月亮笑着不说话。月亮想是时候了，于是和班主任说了一声就彻底离开学校了。
校外人来人往，每个人都低着头赶路。
月亮背着书包，拉着行李箱站在街头，身后的校门被保安关上。
月亮想：回家吧。
旁边小摊在叫卖，两排的小吃香味扑鼻，马上中午了啊。
几个人勾肩搭背走在其中。
“哥，你这个学校好偏啊，我们几个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啊，你可要请我们好好吃一顿啊。”
“可以。”
看到一行人簇拥着往奶茶店走去，月亮收回了想吃点东西再回家的想法。
那个人是何唯？他逃课了？月亮没再多想，拉着行李箱向车站走去。车站门口一般都有小摊，去那里吃也一样。
嗡嗡…
“喂？爸，怎么了？”
月亮看着来电名字，手心有些发汗。记不得和家里人说了，今天离校。
“你今天离开学校了？什么情况？要不是你们班主任打电话给我问你安全到家没，我都不知道你离开学校了。”
“爸，我……我不想高考了，我感觉考不上就是在浪费时间。”月亮没再走动，停在路边，脚踢着行李箱，不敢踢太重，只好转向踢旁边摆摊的石柱子，一下比一下重。
“你这是什么想法，那你想干嘛？家里蹲？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呢？”
月亮忽然也不想回家了。
“爸，我有打算的。回来给你讲吧，我先去找东西吃，晚点和朋友聚一下就回来了。”
说完，月亮挂了电话。看着电话，又看看行李箱。转头进了一家小餐馆。
月亮看着桌子上的白开水，看着盘子里大碗的盖饭，有些食不下咽。
很久很久以前，月亮想买一个玩具，可是爸爸说：和学习无关又不实用，买了干嘛。
后来月亮想报特长班，爸爸说：你那点成绩，报了也考不上，还不如不报，省的浪费钱。
初中是有家长会的，可是爸爸只参加过一次，那一次是一个教育成功人士的培训会，爸爸还在现场买了一本教育成功学。
月亮听他买了书后一直说：你听听，你们这个老师说的多好，要孝顺父母，要用成绩回报父母……
等到高中之后，月亮的家长会就再也没有人出现过了。
月亮没在意过，所以做的决定也没有再打算分享过。可是就在电话挂断的瞬间，月亮突然想到，如果这次自己的决定他并不同意呢？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每天幻想自己已经长大，可是自己其实还是个幼稚的孩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