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望月亮》光斑facula

25、订婚

　　何唯开车缓慢，月亮一度怀疑何唯是不是刚拿的驾照，然而之前也看过他开车，并没有这么慢啊，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外看和坐上车后感官不同？！
　　何唯看着码速40，心满意足，记得上次开车太快吓到月亮，所以这次开慢了，月亮果然都安心了。
　　看着面前的珠宝店，月亮有个不敢想的想法。
　　何唯推着月亮进去。
　　“我刚才选好的那款，麻烦拿出来一下我给我女朋友试试。”何唯笑着圈着月亮，又帅又深情，一旁的服务员神情羡慕，麻利的拿出一款戒指。
　　“月亮，我想了想，我们订婚吧。”
　　月亮：……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而且还没有见过父母啊，那么匆忙？
　　何唯将戒指套上月亮的中指，刚好合适。
　　戒指小巧，款式却是简单大气。何唯将自己的也戴上中指，两只戴戒的手指相扣。
　　“月亮，我知道你有顾虑，我这个想法也仓促，但是我真的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这个周末我可以带你回家吗？”
　　“见父母？”月亮咬唇，月亮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何唯坚定的点头。“对，我定位置，两边可以一起见面谈。”
　　月亮呆愣：“谈什么？”
　　何唯结账带着懵懵的月亮回小区。
　　何唯锁住车门，没放月亮下车。
　　“月亮，我们结婚吧。”
　　……
　　月亮有些忐忑，等周末的日子转瞬即逝。
　　月亮看着手上的戒指，又莫名安定。
　　只是……月亮打电话给爸爸。
　　“喂，爸。”
　　“什么事啊，月亮。”
　　“爸，我男朋友想见你。”
　　“你男朋友？你们交往多久了，对方是干嘛的？对方家里是干什么的？住在哪里？”……问话滔滔不绝。
　　月亮忽然就不想说了。
　　周六一早，月亮花了一个淡妆，穿了一身乖巧裙装，再套了一件羽绒服，看着整个人精气十足了月亮终于安心一点了。
　　下午三点左右到了中式餐厅。
　　月亮提前了一个小时，看着空荡的包间，月亮内心仿佛揪扯一瓣玫瑰，一片：见，一片：不见。
　　四点半左右，何唯带着家人到了包间，月亮起身迎接，左右看表，爸爸还没有到。
　　何唯拉住焦躁不安的月亮坐下。
　　何父何母温润儒雅，安抚月亮：“不着急，我们到的有点早了些。”
　　月亮害羞的低头。“谢谢！”
　　半响，月亮看着包间门再次被打开，月亮看到爸爸到来终于安下了心。
　　“来晚了，不好意思。”
　　席间，月亮多次想要开口，奈何自家爸爸没给机会。
　　“月亮啊，我们刚听说唯唯要娶姑娘时，我们还都惊讶是哪个可爱的女孩子能收服自己顽劣的孩子呢？”
　　何母谈笑道。
　　月亮还没有开口，爸爸已经先抬起了茶：“娶什么娶，八字没一撇呢。我这次也是过来看看，怕自家姑娘乱说话。”
　　月亮听完脸都羞红了，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何母笑笑：“年轻人的事，我们做父母的有时候也管不上很多，主要是看她们自己的意思。”
　　何唯握住月亮的手，点头道：“伯父，我知道你担心月亮和我在一起受委屈，但是我保证，从此以后，不会让她受委屈。”
　　一顿饭吃的不尽如人意，月亮也不知道后面说了什么，自己僵硬的说了几句话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何唯父母说了什么，她们都是否满意？多半不满意吧，最后的月亮麻木的挥手送走何唯爸妈。
　　回头看爸爸又和何唯说起了话，月亮有些莫名委屈难受。
　　月亮听到爸爸说：我们很早就离婚了，月亮很小就跟着我，我带着她生活也不好，所以你想清楚了？以后和她在一起，你们可能就会因为生活方式不一样什么的吵架都有可能。”
　　何唯紧锁眉头：“伯父，你自己都知道带她并不算好，那现在她有我了，我想对她好，你应该要放心。”
　　“可是，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我实话说吧，以后我就指望她给我养老送终，你能和她一起一辈子承担照顾我吗？”
　　“当然，以后结婚了，你也是我的家人，照顾应该的。”
　　月亮听到爸爸叹气，听到爸爸惋惜的语气：“你很好，但是门当户对我还是知道的，按你的家庭应该能找到更好的，我们怕是高攀不上……”
　　月亮已经不想再说和听了。
　　“爸，我送你回家吧。”
　　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月亮打了一辆出租车和爸爸一起回家。
　　“何唯，你先回去吧，晚点我回来了再联系你。”
　　何唯什么表情月亮不敢看，低头带着父亲离开，月亮就只有这个念头了。
　　月亮一路沉默不语，父亲一直在耳边说道。
　　门不当户不对，没有什么很好的结果。
　　一开始听你说，我以为家庭条件一般，我怕你受委屈所以过来看看，但是现在看来，他家条件和我们的天差地别，你以后一定会被欺负，在她家抬不起头来，更受委屈。
　　你别不听爸的话，爸是过来人，你看你妈，她离开我后找来一个有钱的，现在还不是不好过。
　　爸是为你好。
　　爸的话你要听。
　　爸不同意。
　　婚姻里父母不同意的一般结果都不太好，你要听进去啊，是因为我们都走过的路不想你们再走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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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浑浑噩噩，送回家后，关了房门，月亮终于听不见父亲的话，月亮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眼角的泪再也无法控制的坠落。
　　月亮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况，可是想着再坏的情况，有其他人在，也应该不会说出来，回来慢慢说自己也无所谓，主要就只要见一面，可是，没想过，当着何唯父母的面，他似乎也没有想过自己的感受。
　　月亮只是想着总是要见一面的，但是……没想过会这样的结果。
　　月亮犹如一颗尘埃，被反复扬起又迅速的坠落。
　　月亮埋头在床间，抽噎着，感觉不到未来的走向，茫然无措，天地间浩渺间凭虚御风，往来茫茫乎，前方不知所踪。
　　何唯……是自己高攀了，也是自己想了不敢想的未来，所以导致了这样的局面，自找的？
　　可是，放手吗？月亮看着吊灯绚烂斑斓，自己真的可以放下吗，月亮很傻，很笨，不会说话，也明白自己其实可能并不讨人喜欢，可是月亮想到何唯认真给自己做午餐的样子，说要带自己见家长的开心，月亮一时更难受，何唯今天之后，会怎么看自己？会慢慢离开自己吗？
　　月亮心反复质问，自己如果遇到对方有这样的家庭，扪心自问，自己会接受这样的对象结婚吗？自己也会犹豫放弃吧。
　　十二月的天气严寒，月亮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蜷缩一团，试图汲取温暖。
　　昏昏沉沉间缓缓睡去，月亮终于不用再想任何事情。
　　星期天一早，月亮接到何唯电话。
　　月亮刚起声音瓮声瓮气的。“何唯……”
　　何唯沙哑的声音传来。
　　“月亮，你不是说晚上联系我吗？我在你家小区外面等你一宿没见你……”
　　何唯晚上在车里睡了一觉，今天早上起来好像感冒了。
　　月亮顿时清醒。
　　赶去时，何唯正站在车边打喷嚏。
　　月亮将人赶紧带进小区，倒热水吃药，弄早餐。
　　何唯斜躺在沙发上，病怏怏的提不起精神。月亮在厨房叹了一口气，两人这般，月亮什么也不敢想也不敢提昨天之事。
　　吃药的时候，何唯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不情愿的乖乖吃药。
　　月亮伸手摸过何唯额头，有些烫，月亮想了想打算进屋把毛毯拿出来。
　　这是何唯微扬起身，拉住要走的月亮。
　　“月亮，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月亮回头看何唯，脸颊烧红了些，眼光沁水般无辜又脆弱。
　　月亮摇头：“你发烧了刚吃药的，我给你拿毛毯出来盖着，要不怕病情反复。这是我家，离开什么离开。”
　　何唯听闻难受的哼哼。“沙发好小，脚都伸不直。难受。”
　　月亮……
　　月亮将人扶到卧室，也算努力发挥自己女孩子的贴心，将人裹在被子里。
　　月亮看着自己又被拉住的手：“你又有什么问题？”
　　何唯闭着眼。
　　“月亮，你不能放弃我……”
　　月亮一个没注意，就被何唯一把拉上了床，月亮吓得挣扎起来。
　　何唯搂住月亮的腰肢，头埋在月亮发间。
　　“月亮，陪陪我，我头疼。”
　　月亮想了想，一个病人而已……罢了，月亮怕何唯不好休息，一动也不敢乱动。
　　就这样两人相拥着渐渐沉睡。
　　世界上没有完整的两个合适的人，只有为了彼此互相适应的而努力的两个人。
　　何唯沉睡前很是开心：想到了那句话，那是我的爱人，她望向我时总是脸颊绯红，嘴角却又总带着一股笑，撩动着我的心弦。
　　可不就是月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