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望月亮》光斑facula

23、在一起

　　何唯能约月亮的时间并不多，他的工作都在京都，所以每一次可以约到月亮都会格外珍惜。
　　好在月亮也很配合。
　　月亮配合是因为她觉得何唯像个大冤种。月亮都不想坑他了，月亮内心嘶吼着：兄弟，你看看我，我在白嫖你。
　　虽然没说出声来，但月亮稍微好受些了。
　　十二月的月中旬，何唯放了月亮鸽子！何唯让月亮在公司对面的奶茶店等他来接着一起吃饭。
　　月亮嘴上说不等，可是想着何唯都请自己吃过好几次了，要不自己还是请回去吧。
　　于是从下班后，月亮就一直等。七点左右，月亮想着怕堵车了。八点左右，月亮想着何唯是不是有事？九点半的时候月亮给何唯发消息，你今天有事？
　　微信一直无人回复。
　　月亮在十点奶茶店快关门的时候打车回了小区。
　　也不是没有想法，可能是自卑还是说不出的其他原因，月亮不敢答应也不敢认真对待。可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不可能。但是现在，可能连夜里的风都在笑自己，一直不回应，是谁都会累，你又镸么去敢想让一个人在听不到希望的时候还可以坚持。而且可能人家也只是开玩笑，是自己有私心乱依赖了。
　　月亮思绪并不清楚理智，还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错觉，好的坏的乱想一通。
　　洗洗睡吧的月亮拿着手机看搞笑段子，时不时看一下手机时间，内心吐槽再看半个小时就睡，然后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半夜一点过。
　　点开微信刷新没有任何消息，界面干净。
　　关机睡觉！
　　夜里睡觉并不安稳，月亮听到似乎有人再叫自己的名字。四面白雾茫茫，一个人走过来拉着月亮就要跑。
　　月亮的脚就下意识跟上去了，内心疑惑这是哪里？
　　来人身形高挑，月亮下意识看了一下拉着自己的手指，手纤长青白，给月亮莫名的熟悉感。
　　正在这时，这个人回头唤着月亮：“月亮～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死……”
　　月亮：你礼貌吗？……
　　月亮想骂人……但是看着这个没有五官的人，月亮心口一滞。
　　“月亮，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虽然没有五官，但是月亮仿佛看到他好像生气了。眉头一皱，月亮揉了揉眼睛，不是错觉，这个人脸渐渐幻化出五官，一个熟悉的人脸出现在月亮的面前。
　　“何唯……”
　　何唯面目可憎的看着月亮，手攒着月亮的手指，劲大的吓人。
　　“月亮，我不要你了，你去死吧……”
　　月亮：？？？
　　月亮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了，但是醒不过来，尽管如此，月亮还是想说：什么鬼，在梦里为什么他能说出这种台词？
　　何唯并没有给月亮开口的机会，他缓缓的开口说出让月亮惊醒的话。
　　何唯表情冷漠，语气瘆人的开口：“玛卡巴卡玛卡巴卡，玛卡巴卡布……”
　　月亮醒过来看着自己一直响铃的手机，手摸一把额头，还好醒过来了，太离谱！
　　“喂？”
　　“您好，他现在在县医院急救中心，麻烦尽快过来一下。”
　　？？？月亮看了一下来电名字：何唯。“他怎么了？”
　　“他昏迷被人打电话叫救护车送过来了，你看一下马上过来吧。”
　　月亮收拾一下衣服，手一顿……为什么会打给她？她为什么要去看呢？可是，就算只是同学朋友去看一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想了想月亮还是赶紧弄好出了门。
　　半夜的气温有些冷意，月亮手指冻得有些冰凉。手机屏幕上的四点二十五分刺得月亮内心更冰凉：这个点，自己怎么就出来了！
　　说着管他死活的月亮还是一路赶着过去了。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唇无血色。月亮轻退出病房，医生在外面和另一个病人家属说着话。
　　看着医生聊完后，月亮才上前咨询。
　　“他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大晚上在外面急性肠胃炎发作导致昏厥了。一个环卫工人帮他打的120。刚用过药了，现在再观察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就把救护车的费用结一下，或者看你们这边需要办理住院不？”
　　月亮脑袋一片空白，这种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大还是小嘞？住院好，还是不住院好呢？
　　医生也不着急，让月亮先照顾何唯，等一会慢慢再做决定也可以。
　　可是月亮想了想还是问了：“医生，他现在都还是昏迷的，要住院才好吧？”
　　医生轻瞥了病床一眼，病床上的人双眼清明，眉眼带笑。
　　“建议你等一会和你男朋友说一下，两人商量再告诉我结果吧。”
　　月亮摇头想说不是，但是想着对只想见一次的医生来说这话并没有意义，当事人反正也昏着的。
　　月亮转回病房拿个椅子坐在一旁，病床上的人安安静静不见醒来。
　　月亮想到自己被吓醒的梦，恍然一番，多少不是滋味。
　　许是月亮的目光太过炙热，何唯装不下去，假装初醒，语气可怜道：“月亮，你怎么在这里？”
　　月亮看着悠悠转醒的人，内心繁杂交错。“你……医生打电话给我，我就来了。”
　　何唯眉头紧锁，语气哀怨：“以前太忙了，饮食还不规律，身体都拖废了，这次运气还好，有人帮忙叫救护车了，要是运气不好我就怕早晚要死在外面……”说完，一声哀怨的叹息回绕病房。
　　月亮都忍不住感叹：“何唯，你已经完全恢复了啊。”哀怨叹息的气息绵长，有气无力之人应该做不到。
　　“何唯，医生问你要不要住院。我去找医生，你和他说一下。”
　　何唯想拉住月亮，奈何清醒归清醒，一起身还是有些无力。
　　等医生过来后，何唯表示不需住院了，还浪费医院床位，就让月亮拿着他的手机去交费了。交完费用的月亮一过来就被何唯双手箍住胳膊，何唯终于能拉住了月亮。
　　“月亮，医院不好待，又没人照顾我更难受。”
　　“你不打电话给你爸妈说一下吗？”月亮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医生会打给她，而不是他爸妈？！但是……不好问，算了。
　　“我多大的人了，还说了让他们担心，更何况现在没事了。”
　　月亮挣了挣手，没挣脱开。
　　一米六的月亮被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双手箍住胳膊，两人一拖一拽的走出医院。
　　“何唯……你好沉……”
　　何唯只能缓缓收了些力道，但是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
　　“你住那里啊？我给你打车。”
　　何唯大言不惭的报地址：“西冲路花园小区。”
　　……
　　到底是冬天，出了医院七八点左右，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水汽，雾霭笼罩，云层堆叠间不见一丝光亮。
　　月亮再次被冻得手指微微发紫。每年冬天，不好好保暖就这样，月亮看着发紫的手指悄悄叹气，赶紧打车回去吧，太冷了。
　　回到小区，月亮第一时间开上空调，身体舒适的寒颤了一下。
　　何唯看着月亮放松的神情，悄悄的打量起了这个一个居的小窝。
　　之前进不来，现在终于能在这里坐坐了。
　　月亮缓过神来，赶紧瞅瞅自己的小窝，沙发上无乱扔衣物，餐桌上只有昨天点的一点外卖，还好。
　　“你快坐啊，本来身体也不好。”
　　何唯得令，眉梢是止不住的笑意，刚坐上沙发，就顺势瘫软躺在上面。
　　慰叹了口气：“还要麻烦月亮了，身体乏得很。”
　　月亮的沙发不算大，何唯摊在上面，修长的腿只能屈膝支着。
　　月亮也只能找个椅子坐会儿。
　　月亮去厨房接了一杯热水，等冷一会让何唯喝点，准备叫人时发现，何唯真的睡着了。
　　月亮不好走开，泡了泡面又打电话请了假。直到吃饱喝足都没见人有动静，月亮只能哈欠连天的回自己床上补觉……实在是今天起的太早了。
　　冬天的快乐在于温暖的被窝一动不动就能抚慰人心，月亮睡到自然醒时已经中午十二点过了，鼻尖传来阵阵香味，引人心动，肚子咕咕的回应着。
　　何唯戴着围裙，聚精会神的炒着青葱小菜，一大碗蛋花汤已经放在一旁了，勾人食欲。
　　月亮抚慰着肚子，眼巴巴的望着鸡蛋汤。
　　“你醒了？！快去坐着，饭还有五分钟才煮好。”
　　月亮有些不可思议的好奇：“何唯，你居然会做饭啊？”
　　何唯不可置否：“你冰箱里就这点能做的菜，下次买好菜我还可以给你做更多，什么蒜蓉大虾，清蒸鲈鱼，口水鸡等等多着呢！”
　　不得不说，月亮狠狠心动了。
　　“那个，何唯……我，我当时都那么说了……你”月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 “你真的是认真说的，还是开玩笑的？”
　　何唯没回答，把菜一份份端上餐桌，一边放菜还一边大声指挥：“月亮，你桌子上的外卖该扔啦！”
　　月亮快速收拾餐桌，该扔就扔，说都不想说了。哼！声音那么大，祝你单身一辈子！！
　　然而在饭菜的引诱中，什么都是浮云。
　　何唯淡定的给月亮夹菜，三言两语诓就下月亮。
　　“你以后还想吃我说的那些菜吗？”
　　今天的饭菜很香，月亮点头。
　　“那你就答应我。”
　　月亮？
　　月亮想反驳：你刚不回答我，你还凶我，你声音那么大……你……
　　何唯一个眼神，一个蛋花，月亮沉默着点头。
　　何唯满意的点头，嘴角上扬，说话都嚣张了。
　　“媳妇，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