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望月亮》光斑facula

10、成长第一课

　　离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月亮离职了。
　　老板娘结清了工资，还多给了两百块钱说是给月亮的幸苦费。
　　月亮推迟不掉也就收下了。月亮买了便宜的坐票去了四季如春的城市，一个人，带着一个书包的东西坐着火车就这样出发了。
　　坐了接近一天，傍晚前赶到了网上订好的民宿。
　　躺在陌生的床上时，月亮一动不想动，看着天花板橘色的灯光，眼睛慢慢闭着。就这样吧，就这样睡吧。
　　月亮早上就带着手机和一个水杯就这样出了门，走街串巷，遇到好看的就拍一下，遇到好吃的就停下来休息一下。
　　又问着路去打卡了有名的景点，就这样早出晚归。然后第三天又换一个地方的民宿，又早出晚归赶下一个地方的景点。
　　期间月亮并不敢与人多聊，出门在外，月亮其实并没有安全感，但是看着热闹的城市，又会不经意放下心来，以至于每天回民宿都有些晚了。
　　夜色降临，月亮在这个巷子悠哉悠哉的走着。这个巷子是这个城市的有名打卡夜市，各种买卖你都能在其中看到。人来人往，所以月亮也就放慢了步调在其中慢慢感受着其中的古韵。
　　一个小摊子吸引着月亮的目光。那里只围着两三个女孩子，但是上面的挂幅写着：塔罗占卜。
　　月亮以前只相信科学和警察，只是后面种种让月光有了一点人们口中的迷信信仰。
　　月亮等几个姑娘都走了才上前询问价格。
　　“20元一次。”
　　月亮给了钱。
　　“ 你想测什么？”占卜师是个年轻女子，面庞柔和，典型的江南温婉女子长相，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我想测和一个人有没有缘分。”月亮不自觉的微笑着回答这个占卜师，声音也尽可能的柔和。
　　“好的。”占卜师手指摊开一副花牌，月亮看着她洗牌切牌，组牌。动作娴熟，念念有词。
　　“你手放在这个光球上，心中想你要问的问题，然后再抽3张牌给我。”
　　月亮一一照做。
　　牌面翻开：愚人，恶魔，宝剑骑士。
　　占卜师皱眉。
　　简单说明了一下牌意，再组合解读。
　　月亮听下来简单总结就是：缘分不够，另觅佳人吧。
　　月亮昨天晚上梦见了初中唯一一次去医院的回忆，梦里自己靠近了病房，看到了那个人鲜活的模样，他在和女朋友讲着自己机灵躲开了对方的刀子，只是划到了一个小伤口。他笑着说：你看，小伤而已，大家还都来看我。又眨眼间看到他走出了病房，看到了自己。
　　“月亮？你也来看我？”
　　月亮没有敢回他，转头就跑了。
　　梦就这样醒了……
　　月亮道谢过后，就回了民宿。
　　窗外凉风习习，温柔抚摸着疲惫之人的四肢百骸。
　　月亮定了明日回家的车票，玩的时间差不多了。直到回到熟悉的街道，月亮一下子就安心起来了，远方再漂亮，始终保持一分戒备，家乡却不会，只会让人安心沉睡休息。
　　开学在即，月亮将大件行李先寄往学校，等到开学那天背好书包就简装出行了。
　　排队领钥匙，交各种费用，买饭卡等等，一通弄下来，上午都过去大半。月亮找到宿舍，将买好的被套棉絮都铺好，才见到陆续走进来的几个室友。
　　“大家好啊，我是邱冉啊，大家可以以后叫我阿冉。”邱冉个子高，身材有些过于丰盈。但是不影响她是一个开朗的人。
　　“我是月亮。”月亮看着微笑的室友，心里松快些。
　　“我是袁裴娇。”女孩子声音中气十足，开朗又活泼。她也是为数不多从中专升上来的。
　　“我是王琳。”长发微卷，浅笑倩兮。
　　月亮看着几个室友，总算放下心来，还好，大家都好相处。
　　大一刚开始，学科是最多的时候，月亮由于没有很好的观看课表，还自行选修了好几个课程，时间还有些紧凑，初始给月亮跑够了。且在第一个学期期末差点选修挂科。
　　好在有惊无险，大一的月亮学分修的多，也让后来的她轻松不少。
　　时光飞逝，月亮不再是大一初出茅庐的小学妹了。大二那年，月亮的室友纷纷追求脱单，月亮也被介绍几次。然月亮实在是不喜欢，没有任何感觉。
　　“月亮，月亮。”王琳双马尾扎起，可爱减龄。“我打算去图书馆，你去不去？”
　　月亮这一年来，更懒了，但是看小说的定力还在，故而学校的图书馆还是时常光顾的。
　　宿舍其他两人正躺在宿舍和男朋友视频，没一个人想动。月亮想了想还是觉得可以出去走走。
　　学校去图书馆要经过天生湖，天生湖不是人工湖泊，这个湖底是一个地下溶洞，学校无意开采挖通地下暗河，后面也就形成现在学校的天生湖。湖边四周种植枫林花卉，其中还夹杂着石榴樱桃之类的果树，一条人工小道，每个季节有每个季节的美丽。
　　所以哪怕不是去图书馆，月亮有时也去天生湖坐坐。
　　一路上，王琳有些心不在焉。
　　“月亮，你想专升本吗？”
　　月亮摇头，本来自己也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月亮回想自己过往，自己最努力时候大概就是高三那年了吧。之后，好像就再没有了冲劲。
　　王琳也没有再说什么，人各有志。
　　月亮坐在图书馆发起了呆。刚刚的王琳让她想起了高中的同桌，不知她有没有达成所愿。
　　离开学校后，月亮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所以也就对过往高中后续一无所知。此时想起，也不敢不想联系，想来终究还是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高考临阵脱逃的逃兵。
　　王琳此后为了专升本考试，日日早出晚归，大二本就没什么课，这分钟宿舍也就多数只剩三人在。
　　某日，大家在床上统一翻了个身。
　　“说来，好久没和王琳一起吃饭了哈？”
　　“嗯嗯。”
　　月亮没说话，只默默点了点头。
　　“反正也没事，今晚约一个？”
　　一致同意。袁裴娇发微信联系王琳。
　　“她说今天晚上要去图书馆，让我们自己去吧。”
　　又是一阵沉默。
　　月亮看着墙面的字条：时光荏苒成蹉跎。
　　月亮是羡慕王琳的，一个人的认真坚持，有目标有方向，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虽然会一时孤独，可是也是这种孤寂大概能够成就她。
　　大三下学期，月亮要找实习单位。
　　王琳要备考，袁裴娇中专就实习过，在这方面有自己的小资源，邱冉家里帮忙搞了其他工作。
　　实习单位倒也还好找，可是也就是这次实习。月亮才知道，学校始终是学校，这次是真的踏出来了。
　　实习单位不会只想着你是学生，只想着这个就是劳动力，且成年的劳动力。
　　没有学生的标签，月亮在一家教育机构工作，早上开始就要在前台接待家长学生，中午要和其他人出去跑业务，发单子招学生，下午回来要做收尾工作，打扫卫生。就这样，日复一日。月亮提前结束了实习，拿到盖章就离开了这个城市。
　　月亮10月去了京都。
　　陌生的城市，车水马龙。如果问月亮为什么来这里，月亮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有了念头，就来了。
　　月亮在陌生的城市兜转，找住处找工作。
　　这是第一次，月亮对自己的学历感到焦虑，这个国家的首都，教育行业早就突飞猛进，学历就是第一门槛。
　　月亮最后先找了一个酒店做了前台，包吃住，三班倒。
　　前台的日子也并不枯燥，相反有些繁琐，客人的来往接待推销安排，还有遇上非要换房的，来酒店闹的，悄悄抓奸的，月亮只觉得什么鬼都有。
　　熟练应对后倒也有些轻松了。
　　也是在这里，月亮第一次知道：应届生考试，事业单位等等。
　　月亮看着酒店里入住的人，有前来乞讨的，有旅客，有出差的商务人员，有单位组织过来体检培训等等都。人人来这原因皆不同，可又人人都相似的很忙碌。
　　月亮想起了大二的自己，天天闲散在宿舍无所事事。少年也曾可以白马倚天涯，可惜不过流水恋落花，时光易逝，束手难回。
　　月亮工作本分，人也还可爱，在酒店呆久了，也和大家熟络起来。不过半年，大家都时常逗她。
　　“小月亮，你看我家有个弟弟，年龄和你相仿，你要不要了解了解？”
　　经理刚好路过，一张报表就放在刚刚说话的陈姐那里。“陈姐，这是报表你还没处理，就又来找小妹妹介绍你弟了？”
　　“月亮啊，你与其看他弟弟，你不如了解一下我侄子。那叫个年轻帅气，反正肯定得你们小姑娘喜欢。”
　　陈姐没走，听了他的话，陈姐就捂嘴笑。“你那侄子有那么好，早就在学校找女朋友了，还能放单身？！”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慢慢走开。
　　一旁和月亮今天一起值班的刘姐姐直摇头。“月亮啊，你别听他们的，我们公司从上到下就是满嘴跑火车的，就是看你小，讲这些逗你。”
　　月亮乖巧点头。
　　五月的京都早晨有些雾蒙蒙的，天空都是暗色调。直到早上十点左右才恢复太阳直射破开云层。
　　也就是这样的早晨，月亮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一个人拖着一个醉酒的人进酒店随便开个房间。
　　月亮接过身份证刷机。身份证上的名字写着：何唯。
　　“先生，请您叫他一下，我们入住要人脸识别。”
　　那个人撑着酒醉的人，拍拍脸。
　　“何唯，你清醒点，老子在给你办理酒店入住呢。快抬头看前面。好不容易见次面，还没说啥呢，就喝倒了，你菜不菜啊你。”
　　人勉强抬了头。
　　果然是他。
　　房间开好后，那个青年送进去就直接出来了。
　　“小姑娘，有纸没？”
　　月亮撕了自己工作本的一张纸给他。
　　青年写了一个电话号码。
　　“小姑娘，你看着那个人哈，他只要出来，那你就把我号码交给他。”
　　月亮不太想，但是不能明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存他手机上呢？”
　　青年愣了一下。随后皱眉：“他要知道我动他手机，他下次要打死我。不说了，我还有局没搞完呢，赶着回去。谢谢了哈。”
　　月亮看着时间，今天自己通白班，要上早上和下午，看来十有八九躲不过去了。
　　随即又没忍住吐槽自己：月亮啊月亮，你再想什么？人家为什么会记得你，你就一陌生人，做好服务员前台的职责才是重要的。
　　果然，想过了就自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