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遇》沈叶舒

11、新年快乐

　　安束曦向来就有与人交谈的能力，没一会就把许渺渺给拉拢了。
　　江沁其实心里总有一点心虚，那个便宜哥哥应该是来陪自己的，但是自己却出去玩了，有点不太道德的感觉。
　　“江沁。”贺斯朝江沁抬了抬下巴，江沁知道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怎么了，斯爷～”江沁特别把最后两个字加重，结果就被锁喉。
　　“错了错了。”
　　贺斯也没和她再闹，“你和余望一起。”
　　“？？”江沁几个黑人问号，“啊啊？”
　　百姓是抵不过“资本”的力量。
　　江沁就被他给支配了。
　　至于安束曦，早就和男朋友不知道去……哪里了。
　　两个人走着实在有些不自在，江沁也不是没话找话的那种Outgoing girl.
　　因此就跟余望无言相伴。
　　江沁静下来就会走神，即使走在街上，思绪也是飘走千里。
　　她在想这个时候妈妈应该在陪孩子吧，她很不想承认那个妹妹的存在。
　　江广庆呢？也是幸福美满吧，可能便宜哥哥也是受不了，宁愿来找自己过这个“温馨”的年。
　　想着想着江沁不自觉地抽泣了一下，还有一年自己就成年了，她逃离西河，却又想回去。
　　余望放慢脚步，停下来靠着路灯，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他左手摸了摸裤子口袋，似乎没找到打火机，流畅的脸上多出一丝流痕，是不满。
　　江沁听到他啧了一声，可能是烟瘾犯了，江沁摸了摸口袋，拿出红色塑料装的打火机递给余望。
　　余望抬眼，没什么情绪地扫了江沁一眼，丹凤眼有种说不出来的蛊惑感，江沁有种被他轻薄了的羞耻感，就单从他眼神扫了她整张脸来说。
　　余望并没有接过打火机，江沁也没多想，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在路灯照耀下，江沁护着火，踮起脚尖，为余望点燃了那根烟。
　　瞬间烟雾缭绕，江沁有些被呛住，正准备收回手，余望就拉住江沁的手，叼着烟含糊不清却又极具磁性点的声音响起，“为什么给我点烟。”
　　为什么吗？直到后来，江沁说当时是觉得有烟瘾的人一刻不抽，应该会要了命，秉持着“医者仁心”的精神。
　　为什么有打火机，单纯是出门前想到会买仙女棒玩，就带上了。
　　但此时此刻江沁心跳不规律地跳动着，“因为……你好看。”
　　余望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对视几秒后，余望放开她的手，弹了弹烟灰，吸了一口烟，“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江沁轻声一笑，“我好像没说你是好人。”
　　余望这才动了动眼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一根燃尽，余望捻灭烟头，用纸包着揣进了口袋。
　　江沁没忍住笑出声，“好像大家对你误解挺深的。”
　　余望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趣地等她下一句。
　　江沁没继续说，余望也没逼问。
　　时钟敲响，倒数五分钟进入新年。
　　一群小孩从江沁身边跑过，一个小男孩摔了一跤，江沁赶忙拉他起来。
　　“谢谢姐姐，姐姐我先走了，那边有烟花。”
　　小男孩忘了疼，想快些追上队伍。
　　江沁轻笑，忽而又觉得悲伤。
　　江沁小时候去姥姥家，姥姥总是做红烧肉吃，江沁陪着姥爷下棋。每年过年姥爷都会背着江沁去村里看烟花，好不热闹。
　　如今姥姥也走了，其实薛婉茹和江广庆在江沁上初中以后很少带她回姥姥家，直到姥姥离开人世。
　　余望迈出脚步，江沁回过神来，跟上了余望。
　　离新年还有1分钟，余望戴上帽子靠在树下。江沁则是打入了小孩子的队伍与他们一同玩着鞭炮。
　　钟声响起，进入新年。人们都在放着烟花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聊闲话。
　　江沁跑到树下对余望说，“新年快乐。”
　　余望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道，“新年快乐。”
　　江沁似乎并没有听到，不过不重要。
　　“江沁。”
　　江沁转过身，“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余望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回去了。”
　　江沁还有些流连忘返，“好吧。”
　　还好凌晨不是特别冷，不然江沁的身体可是招架不住的。
　　拿出手机看到贺斯发的消息，“你和他在哪里？”
　　江沁回复道，“马上到之前的地方。”
　　收起手机，江沁立马跟上余望的步伐。路灯下两个影子一前一后，江沁踩了踩。
　　余望也没有在意，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
　　看到贺斯的时候，江沁已经有些困了。一般这个时候她都要准备睡觉了。
　　“走吧，送你回去。”
　　江沁看许静渺没在，说明贺斯已经办妥了。
　　自己也没有扭捏，只不过准备跟贺斯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余望一眼。
　　他早已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江沁问贺斯，有没有什么进展。
　　贺斯嘴角都压不住，“也没什么。”
　　只不过在倒数声响起时，有个小孩在旁边放鞭炮，吓到了许静渺，贺斯情急之下一把拉过许静渺，两颗跳动的心在此靠近。
　　“我信你。”江沁就知道贺斯肯定没做啥好事。
　　要到江沁家楼下时，江沁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说到余望。
　　贺斯看了江沁一眼，没有觉得什么异常。“他啊，已经自己过年好多年了吧。”
　　江沁哦了一声，就上楼了。
　　回去后江沁看便宜哥哥也没在客厅，说不定已经睡了，也没去关心他。
　　躺在床上，江沁想着余望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心疼。
　　他那么随性且肆意的一个人，也是一个人吗？
　　第二天，江沁还在睡梦中，就被裴执叫醒。
　　“去不去参加婚礼。”
　　江沁有些无语，这不才八点吗？对快要高三的学生好一点吧，假期是用来睡觉的。
　　“不想去。”江沁裹了裹被子。
　　裴执关上门的时候说了一句，“那你就等着饿着吧，反正也没有煤气。”
　　江沁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去吧，蹭吃蹭喝。
　　“起来了。”
　　江沁拉开窗帘，发现外面正在下小雪，新的一年好像也就这样子。
　　平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