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陈阿娇》青为

28、第 28 章

　　陈阿娇骑着三轮车到了纺织厂。

　　临近过年，很多厂都收拾好了停工了，就纺织厂效益好，一些单要的比较紧急，所以要晚点才停工。

　　这对阿娇来说也是一个好事，纺织厂很多都是女工，她进的那些鞋子刚好可以拿来这里卖掉。

　　本来阿娇是打算把鞋子留到过完年再去莫家村卖的，但想了一下，阿娇等会得载李青山去火车站，那华盖是必须出场的，不然不好交代。

　　而华盖储存东西的方式又比较苛刻，得把东西放它的斗里才能跟着一起进那个空间，这样一来，一斗的鞋子也没地放，更何况，李青山还不知道她换了个三轮车。

　　思来想去，阿娇还决定先把鞋子卖掉，能卖多少就多少，剩下的，她再看看能不能先驮回去陈家藏着。

　　阿娇看了看天气，接近中午，想了想在去纺织厂之前，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挑了几样坐长途车需要的东西，然后骑着华盖到街上，看见一个大姐在卖吃的。

　　阿娇停下车，跟大姐要了一个烤地瓜和一个煎饼，然后包好，放在三轮车的斗内，骑着往纺织厂去。

　　拐过一条街，面前就是一个占地面积颇大的厂子——纺织厂。

　　正值中午，很多女工打了饭菜，正成群结队地从厂里走出来。

　　阿娇微笑着把华盖停在一个显眼的位子，然后一手拿了红色坡跟鞋，一手拿了布鞋，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

　　不一会就吸引了很多女工围在了阿娇的三轮车周围。

　　有人拿起一双红色坡跟鞋，问：“这个多少钱？”

　　阿娇笑着报了价格，然后又推销另外的布鞋，“这布鞋便宜，质量又好，日常穿着上工下地什么的，也不怕磨损！”

　　没一会工夫，阿娇就把坡跟鞋出了一半，这次从厂里进的坡跟鞋比较多，占了这次货的三分之二了，一个中午的时间，能卖掉一半的鞋子，已经很好了。

　　阿娇看着人渐渐少了，明白女工也差不多下工完了回家休息，她看了看太阳，找了个不晒的地方，把华盖停好，拿出刚刚顺便买的烤地瓜和煎饼，坐在华盖的斗里，蜷着腿，吃得很有滋味。

　　等吃完了，看着时间差不多，又到了女工上工的时间了。

　　中午没来得及买的女工的，听人说这里有不要票的鞋子，赶紧拿了钱来买。

　　中午买了回家发现不够分的，也赶紧拿了钱来买。

　　还有一些从住在附近，听着街坊邻居这里有鞋子，也赶紧拿了钱来，生怕没有买到。

　　这年头，鞋子还是很紧俏的。

　　李海跟陈梅卖不出去，一部分原因是他们选的摊位地点不太对，小市集人流不太多，大家去那里都是买蔬菜为主，鞋子在那边格格不入。

　　另外，他们也不会阿娇这样推销吆喝，就摆在那里，也不懂多走走，多去厂里看看，所以失去了赚钱的先机。

　　阿娇看买的人渐渐少了，斗里还有一百二十几双鞋子，想了想，打算去职工宿舍看看，这回换个职工宿舍，把这些鞋卖一卖。

　　说干就干，阿娇把鞋子归整之后，骑着华盖就往一个食品厂的职工宿舍去。

　　现在的食品厂职工宿舍，都是一些工人的父母或者退休的老工人，这些人不用劳作，只要操心一日三餐和衣食住行。

　　阿娇选择来这里，来对了地方。

　　特别是阿娇一停下华盖，在旁边榕树下唠嗑的几个大妈大爷就围上来，也不用阿娇吆喝了，他们七手八脚地就拿起鞋子问价。

　　也不跟阿娇砍价，看阿娇这鞋子质量确实好，也知道这款式供销社都很少有货，就算有货，没有票也买不到，因此争先恐后地买。

　　一次拿两双三双的，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置办新鞋子。

　　等斗里只剩下两双坡跟鞋，三四双布鞋了，阿娇微笑着收了摊，别人来问也不卖了。

　　这鞋子，她打算留下一双坡跟鞋跟两双布鞋自己用，然后拿一双坡跟鞋跟一双布鞋给帮李青山拿木头来那个兄弟，加上刚刚供销社买的那些东西，当作人家千里迢迢给他们送木头的谢礼。

　　看了看天，还能回家一趟，于是阿娇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华盖变成自行车，将剩下的东西和鞋子放在自行车的车篮子里，骑着往陈家去。

　　陈家，陈谦正打开陈阿枫的东厢房，收拾收拾她的被子，打算趁着今天日头还行，晒一晒，万一陈阿枫哪天可以回来了，要盖也可以。

　　阿娇搬着华盖进院子，把华盖放在墙边，然后将自留的三双鞋子拿下来，放在院子的椅子上，看了看陈阿枫的东厢房门被打开了。

　　阿娇疑惑地走过去，“爹，你干什么呢？”

　　陈谦抱着一床棉被出来，棉被遮挡了他的视线，看不见陈阿娇，但听话音，陈阿娇也就堵在东厢房的门口。

　　陈谦嫌弃地说：“快让让啊，堵这里算怎么回事。”

　　阿娇悻悻地挪开位子，亦步亦趋地跟在陈谦背后，问：“怎么开了我姐的房门啊，你晒她的被子干嘛呢？她信里说要回来？”

　　陈谦摇头，把被子摊开放在竹竿上，“没有啊，我就晒晒被子，不行吗？”

　　阿娇狡黠地笑了笑，轻声问：“你这是盼着我姐赶快回来吧，这被子都给她晒好了。”

　　陈谦回头，没好气地说：“不行吗？你姐以后都得回来！”

　　阿娇摸了摸鼻子，“行，当然行！”

　　陈谦看都不看阿娇，把被子边边角角放置好，然后用鸡毛掸子掸了掸。

　　阿娇看陈谦这么勤劳，没见前几天想起陈阿枫的担忧，微笑着点头，看来陈阿枫在信里说了不少让他安心的话了。

　　这样的结果是她乐于见到的，这也是她去见陈阿枫的初衷之一。

　　阿娇转身坐在院子的椅子边，看着陈谦忙里忙外的。

　　陈谦从陈阿枫房里把她的枕头拿出来，放好了之后，回头又看见阿娇还坐着。

　　陈谦疑惑地问：“你这是……没生意了？”

　　阿娇得意地笑了笑，“怎么会没生意！是生意太好，提前把货都卖完了！”

　　陈谦欣慰，看着阿娇那得意的样子，又不想让阿娇太骄傲自满，把欣慰的神情藏了藏，又问：“那怎么回来这么早？对了，昨天青山不是叫你去载他，你们一起去火车站吗？”

　　阿娇点头，然后招手让陈谦走过来。

　　另一边，从兜里把今天收到的钱都拿出去，抬了抬下巴，骄矜地说：“看，爹，这是本宫为你赚来的钱！”

　　陈谦伸手拍了拍阿娇的头，“小精怪，胡话可不少讲吧？还本宫，但凡有一颗花生米给你配酒，你也不至于成这样。”

　　然后很自然地坐到阿娇旁边，把钱往自己的方向搂一搂，“看好咯，你爹我给你算账！”

　　阿娇拱手，讨好地说：“得令！谢了您嘞！”

　　陈谦忍不住拿着钱扇了扇阿娇的手，“滚一边儿去！”

　　阿娇微笑，点头，拿起自留的几双鞋子，走进西厢房。

　　陈谦微抬头，见阿娇走到西厢房，也不管她，冷哼一声，然后继续数钱。

　　阿娇把鞋子放好之后，走出来，陈谦已经把钱数好了。

　　“怎么样？今天的账，好看吧？”阿娇问，眼里满是骄傲。

　　陈谦嘴角都抿不平，努力镇定地点点头，“还不错，但革命仍未胜利，同志还须努力啊！”

　　阿娇骄矜地冷哼，然后走上前，“多少啊这些？”

　　陈谦竖起无根手指，“这个数，还不止，一些零头都没算。”

　　阿娇了然，笑了笑，找了十几块，留在桌子上，“这些爹你收起来，是我孝敬你的。”

　　又划拉出三十块，“这些你也拿着，是这个月伙食费，我跟青山总不能老吃你的老本不是？现在有了点，先补上，旁的呀，等后面你女儿给你继续挣！”

　　陈谦刚想推辞，阿娇硬塞着给他。

　　“别推啊，这是你女婿和闺女的伙食费！推了就是让外面人骂你女婿是倒插门，这他可听不得。”

　　陈谦失笑，还是把钱收下了。

　　阿娇又将剩下的归拢好，放到自己兜里，“等会去运木头，还得还钱呢，这些应该够了。”

　　陈谦点头，“你赶紧去吧，早点回来，也能早点吃得上饭。”

　　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青山他二姐那里，要不要我去走一趟？”

　　阿娇摇摇头，“她跟我一样是晚辈，怎么能让你去照顾，顶多你等会晚饭做多点，我和青山回来后给她送过去。”

　　“还有就是，你拿我给你这些钱，买米买菜，多买几个肉，也别省，钱这种东西，你女儿赚就行了！”

　　陈谦颔首，又嫌弃似的摆摆手，“赶紧走吧你！磨磨唧唧，啰啰嗦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