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陈阿娇》青为

26、第 26 章

　　李青山踏进陈家，就看见阿娇跟陈谦已经坐在饭桌前吃上了。

　　按照之前的惯例，要是太晚李青山没回来，那很可能就是在化工厂食堂吃了，他们也就不等了。

　　阿娇抬头，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李青山，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阿娇问：“吃了吗？要不要喝口汤？”

　　李青山点点头，“吃了，给我盛口汤。”

　　然后坐在桌子旁。

　　阿娇进灶房给李青山拿了个碗出来，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李青山一口气喝光，他太渴了，今天下午跑太多地方，说了太多，身心俱疲。

　　阿娇看李青山这样子，有点诧异，跟陈谦对视了一眼。

　　陈谦也同样奇怪，笑着问：“咋了青山，喝这么急？别被呛到。”

　　李青山把碗放下，砸吧了下嘴，笑了笑，摇摇头，“没啥事，就是太渴了。”

　　然后看着阿娇，说：“刚我在我娘那里吃的饭。”

　　阿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去娘那里？娘出了什么事吗？”

　　李青山轻轻摇头，“娘没事，我二姐，你结婚的时候她有来，你应该见过，她昨晚流产了，我把她接过来，在咱那间租的小屋子里了。”

　　阿娇跟陈谦对视一眼，阿娇想问些什么，被陈谦伸手按下。

　　陈谦微微一笑，把筷子放下，看着李青山，“你二姐，我记得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子，怎么流产了？”

　　李青山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艰涩，“他丈夫打的，硬生生……打得她落了胎，之后还不给她叫大夫，锁住她不让她出来。”

　　陈谦生气地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喝了，指着地上大骂，“狼心狗肺的东西！当真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就会用暴力！”

　　又对李青山说：“你二姐也是可怜，她一人住那边会不会不方便？那屋子不是还没多少家具？哦，这会儿她吃饭了吗？要没有，阿娇，你去做一些给……”

　　陈谦正吩咐阿娇呢，李青山就伸手拦下，“她吃了，我刚刚在我娘那边，顺手做了她那份，给她拿过去了才过来。”

　　陈谦一脸欣慰地点点头，“这样也好，那今晚……你二姐那边怎么办？用不用阿娇过去看着？”

　　李青山摇头，摆手道：“不用，我等会过去就行，明早早点去食堂上工，今天下午又请假，再这么下去，大家迟早得不开心。”

　　又叹了口气，“去找刘家庆，还听说他是想把我姐卖了，再娶一个，不知真假，我已经报了警，反正我二姐是铁了心要离婚的了。”

　　陈谦和阿娇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毕竟离婚，对一个自小长在汉朝的人来说，前所未闻，对七零年代的人来说，也是少之又少。

　　陈谦跟阿娇也不劝什么，这是李青山的姐姐，他们不好开口说什么。

　　阿娇点点头，沉默不言。

　　李青山想起什么，跟阿娇说：“明天晚点，得你载我去火车站，我那兄弟，之前联系上了，刚好他这几天要到这边来，就拐一下我这里，给咱送些木头。咱要的量也没有那么多，他还从那么远给咱送过来，你看看去买点什么东西，明天顺手给他带过去？”

　　阿娇连连点头，“那是自然的，你放心好了。”又想了一下，跟李青山确认道：“那明天下半晌我这边事情完了过去化工厂找你。”

　　李青山点头，站起身，“爹，阿娇，你们继续吃吧，我先去烧水，等会早点过去那边，怕我姐一人不方便。”

　　陈谦点点头，“没事，你去吧。”

　　陈谦跟阿娇看李青山走进灶房了，陈谦低声跟阿娇说：“他二姐这事，你也别管，横竖是他的二姐，你管了万一以后他二姐不顺心了，找你麻烦怎么办？听爹的，别管，要能帮把手的事，就帮把手，大的，就别管了。”

　　阿娇若有所思的点头，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了，不用你叮嘱。”

　　陈谦气得胡子都翘起来，虽然他胡子也不长。

　　阿娇微笑，“爹，你要吃完饭了，给我算算钱！我爹这饱读的诗书，可不能毫无用武之地了，当个账房先生，绰绰有余了！”

　　陈谦轻轻拍了阿娇胳膊一下，笑骂道：“你这小孩儿，拿你爹说趣儿！不嫌腻歪！钱呢？”

　　陈谦伸手，朝阿娇要钱。

　　阿娇谄媚笑着，把衣兜里的钱都腾出来，给了陈谦。

　　她决定了，每次惹恼她爹，就让他去算钱去，她发现他爹可能是穷惯了，见到钱，那眼睛亮的哟！

　　给她爹算钱，不仅能省事，还能图一乐呵，何乐而不为呢！

　　李青山从灶房出来，院子里只有阿娇在收拾东西，陈谦已经吃完饭，算完钱，出去溜达了。

　　李青山把肩膀的毛巾甩了甩，拧干，随口问阿娇：“爹出去了？”

　　“嗯。”阿娇没抬头，应了一声，又把手头那个碗筷，拿起来，走到灶房那边。

　　阿娇走到李青山旁边，停下脚步，看着李青山，“对了，你不用再做那些吃的了，我这几天，进了些鞋子，卖得很不错，这段时间先卖鞋子吧，其余的，过完年再说？而且你姐那里，你也没多少时间来帮我做这些。”

　　李青山沉吟一会，点点头，阿娇说得很对，而且卖那些吃的，利润也不大，但他制作，到阿娇起早去走街串巷，用的时间精力却很多，还是等以后开个店，比较合适。

　　阿娇把碗筷放进灶房里，又出来，“哎，你等会儿拿点红糖去那边吧，给二姐冲了喝，她现在正是要补补身体的时候。”

　　李青山把毛巾挂好，摆了摆手，“红糖不用，村长给了一些，够的了。”

　　然后走进西厢房，拿了几条毯子。

　　阿娇跟李青山走进去，看李青山忙着叠毯子，阿娇问：“你那个兄弟，我明天去供销社买些奶精给他？还是买一些能即吃的？听你话头，他好像还要去别地。”

　　李青山手里动作不停，随口说：“都行，你看着买，他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阿娇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李青山就把毯子打包好了，他扛着跟个沙包似的的毯子，被阿娇送出陈家。

　　李青山到了租的房子，打开门。

　　李青花在屋子里，睡不着，身体还是很疼，不止肚子，那些被刘家庆揍的地方也隐隐作痛。

　　她一听见门口有声响，试探地问了句：“是青山回来了吗？”

　　李青山把钥匙放回自己兜里，扛着毯子走进次卧，“是我，二姐，我给你带了几床毯子。”

　　李青花微微一笑，摆摆手，“不用了，我用这些就行，别弄脏了你的毯子。”

　　“没事。”李青山把毯子摊开，然后给李青花盖上，“脏了洗洗就好。”

　　李青花眼里微微苦涩，看着李青山忙上忙下，再想想李青河刘招弟今天的做派，心下惘然。

　　李青山摸了摸装水的缸子，是冷的，又问李青花，“给你冲点红糖水？”

　　李青花摇摇头，“不用了。”

　　李青山沉吟，把李青花吃完的饭盒收拾好，又问：“身子，还好吗？用不用去卫生所看看？”

　　李青花微笑，摇头，“不用，快好了。”

　　李青山点点头，看着李青花苍白的脸，没说什么，“那早点休息吧，今晚我就在外面沙发，你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好。”

　　李青山拿着剩下的一床毯子，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虽然这沙发破旧，但胜过没有直接睡地上，睡地上，就这天气，明天起来估计得着凉。

　　半夜，李青山起来，照常去次卧看了看李青花，没想李青花冷汗满脸，还昏睡着，喊不醒。

　　李青山眉头紧蹙，看了看，想把毯子给她掖好，却发现行军床一大片都被染红了。

　　李青山觉得事情不太对，赶紧拿毯子把李青花包了个整，然后抱着她跑下楼，直奔卫生所。

　　还好化工厂离卫生所不远，李青山带着李青花过去，卫生所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年轻护士在屋子里，昏昏欲睡。

　　李青山一进去，就把那护士吵醒。

　　护士醒来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着李青山着急忙慌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只问：“什么事？”

　　李青山朝她举了举怀里的李青花，“刚小产，血流不止，冷汗很多，还昏睡过去叫不醒。”

　　护士皱眉，赶紧站起来，引李青山把李青花放病床上。

　　护士又掀开毯子看李青花身下的褥子，眉头皱得更紧，“这得流了很久吧，怎么这会儿才来！这是要人命的事情，怎么这么不上心！”

　　李青山低着头，握紧拳头，“她一直没说什么……我以为……”

　　护士白了李青山一眼，然后给李青花安置好，不管李青山，跑出去，不一会带了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过来。

　　男医生一过来，看了眼在旁边愣着的李青山，越过他，上前给李青花查看，一边查看一边问，“她这症状多久了？怎么流的产？药物还是？”

　　李青山回过神，忙回答：“应该有一天多了，被她丈夫暴力导致流产，之后又跑了很久，有请一个驻村大夫看，但只开了几个药，下午吃了一次，没来得及吃第二次。”

　　男医生一听，眉头紧蹙，跟护士走出去，不一会，护士拿着一张纸出来，递给李青山，催促李青山：“赶紧的，拿着去缴费，我这边药给她先用上。”

　　李青山连连点头，“好好好！”

　　然后一把抢过那张纸，跑去缴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