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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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看了看周围，决定骑着三轮车往前面继续走。
骑了一会，才看到一个村子的碑，上门写着“莫家村”几个大字。
阿娇笑了笑，找对了方向。
一个大娘正端着一盆衣服走出来，往阿娇旁边走来，看着阿娇陌生的样子，皱着眉。
阿娇笑了笑，下了三轮车，走过去问：“大娘，要买鞋子吗？”
柳大花看着阿娇，又探头看了看她后面的三轮车，粗声问：“啥鞋子啊？”
阿娇微笑，“坡跟鞋，布鞋，都有，黑色的红色的，都有，红星出厂的，质量好，而且穿着舒服！要嫁人啊，可以买红色坡跟鞋，要下地，可以买布鞋，要过年穿着美，买黑色的坡跟鞋也不错。”
柳大花眼睛一亮，跟着阿娇走上前到三轮车旁，“哎哟，这鞋子看着不错啊。”
阿娇点头，“这都不要票的，你看看供销社，这里去多远，而且还要票。”
柳大花点头，“还真是啊，这布鞋怎么说？”
阿娇看了看，微笑，“布鞋一双三块五。”
柳大花想了想，点点头，“给我来两双。”
阿娇一边装好鞋子，一边问：“大娘啊，知青办往哪里走呀？”
柳大花看一眼阿娇，“咋地？你是知青？”
阿娇连连摇头，“我不是，我要是还能在这里卖东西？我就有亲戚在这边，受托给人送个东西来。”
柳大花收好鞋子，然后给阿娇指了指地方。
“喏，这条道一直走，走到村东就是知青住的地儿了，不过啊，这些知青来了，各个娇气得要命，听说啊，前几天还有几个知青要跑回城的，被村长带人拦了下来，刚准备随便给她们说个亲事，让他们留下来呢。”
阿娇蹙眉，“还能这样啊？”
柳大花拿眼看了阿娇一眼，笑着不以为意地说：“这儿都这样，这些知青啊，跟咱村里人成亲了，就都好了，愿意下地劳作了，也不喊累了。”
阿娇皱眉，见柳大花在端详她，阿娇勉强笑笑，然后说，“大娘，你这儿有没有市集什么的呀，我这些鞋子啊，还得去卖呢！要不是那个亲戚硬塞给我东西，我都不稀得帮这个忙，我鞋子都没时间卖呢！”
柳大花稍稍放松警惕，笑了笑，“喏，往里走走，人多点，这里没啥市集的，你要大声吆喝才行！”
阿娇点点头，又拿起一双布鞋，塞给柳大花，“大娘，谢谢你啊，真是个大好人，这个布鞋，当我孝敬你的，还得麻烦你多给我……吆喝吆喝，我就往里走，下午才回去，有什么亲戚啊要买鞋的，都来找我啊！”
柳大花也不推辞，笑着把鞋子收好，“那没问题。”又提示阿娇，“不过啊，你还是往村长家走一趟？要卖得长久，得……”然后眼神示意阿娇。
阿娇心领神会，两人笑了笑。
阿娇告别柳大花，骑着三轮车往里走，想了想，还是去村长家，虽然以后不一定常来，但看看能不能了解了解陈阿枫的事情。
“莫村长？”阿娇在村长家外喊着。
不一会，一个黑矮的胖子走出来，眯着眼睛看阿娇，“你谁啊？”
阿娇笑着，“我卖鞋的，就是想着，得跟村长报备报备，打听打听，这样买卖才能做得更久啊。”说着把一双红色坡跟鞋跟一双布鞋递给村长。
莫大力看了看阿娇，收下了她的鞋子，“你，来这里卖鞋？”
阿娇点头，“这不，家里那个太莽，进了这些鞋子，在我们那儿卖不出去，没得法子，只能跟着他到外面来卖了！”阿娇一脸苦恼，把陈梅的缘由当成自己的，说得情真意切。
莫大力眯着眼，看了看阿娇的三轮车，“那你那口子呢？”
“啊？他啊，在你们隔壁村卖呢，我们商量着啊，要是卖得好，明天把家里那些库存都拿来这里，这不，来跟你探听一下，有没有哪些人紧着要啊？或者市集在哪儿？”
看莫大力似信非信，连忙指着刚刚递给他的鞋子说：“这鞋子，质量好着呢，红星国营厂你知道吧，专门做鞋子，有的呢，还上贡到……”阿娇指了指后头，“京市去呢，那质量杠杠的！还有这些坡跟鞋，别看它长得不一般，一般人还穿不上，得是供销社的柜员才穿呢！”
莫大力挥了挥手，拦住了阿娇的推销，相信她是真的要卖这些鞋子，看了看手上的鞋子，款式也好看，于是说，“在我这儿跟你起个摊子，再给我两双……”抬了下巴点了点三轮车上的鞋子，“我喊我家婆娘给你去带人。”
阿娇连忙殷勤地把一双黑色坡跟鞋一双布鞋递给他，笑了笑：“劳累了劳累了！”
莫大力微微一笑，“没事，要是啊，有什么肥皂啊，牙刷啊，布啊，衣服什么的，我们这儿啊，要的人更多！”
阿娇连忙点头，“这些啊，我以后看看有没有，要有，我肯定还来。”
然后看着莫大力转身进屋，不一会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改的棉衣，脸上笑得憨厚的老妇人走出来。
“妹子，你等会啊，我去给你问问。”
阿娇眼睛转了转，点头，“谢谢你嘞！”
“没事！”说着笑呵呵地走出去。
不一会，一堆人跑过来。
阿娇有点惊讶，这人也太多了吧，连忙把给陈阿枫的东西放在车篮子里，然后开始报价，收钱。
没一会就把鞋子卖掉了，还有好几个人没买到，很是遗憾的看着阿娇。
“妹子啊，要还有，记得给我带几双。”一个大娘叮嘱阿娇。
阿娇想了想，说：“我明天还来，你明天来村长这里吧，差不多这个时候，我肯定来。”
“好好好！”旁边人听了，也十分高兴，乐呵呵地走了。
阿娇把钱藏好，然后跟村长老婆李香说：“阿香姐，我明天还来行不，以后啊，要你们村有啥缺的，你也可以跟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在外面进货，给你们带过来。”
李香看着阿娇，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这样一来，阿娇每次来不得拿点东西给他们。
李香看着阿娇的眼神，就是看着财神爷。
阿娇跟李香告别后，骑着三轮车，往柳大花说的知青点骑去。
知青点，这个时间，知青们正在上工忙碌，知青点没多少人。
阿娇想了想，把三轮车找个没人的地方收起了，然后才进去知青点。
一个女孩穿着碎花布裙，坐在一间屋子外，看见阿娇走过来，皱着眉警惕地问：“你是谁？来干嘛的？”
阿娇亲和地笑了笑，“我来找人，陈阿枫在吗？”
女孩狐疑，“你找陈阿枫？”
然后撇撇嘴，“她不在这儿，你去村西找吧，她在挖水沟。”
阿娇皱眉，跟女孩道谢后，转身出了知青点。
挖水沟？陈阿枫虽然从小到大在他们那一片跟人打架是出了名的，但让一个女孩儿去挖水沟，是不是不太好啊？
阿娇走到村西，看着一个两个的都是从城里来的青年，正扛着锄头铁锹，在哼哧哼哧地挖水沟。
阿娇绕着那地走了走，才看见陈阿枫。
陈阿枫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衣，脸上被冻得像猴子屁股，头发乱糟糟的扎成一个马尾，手里扛着一看就很重的锄头，正在锄地。
阿娇走过去，“阿姐？”
陈阿枫正忙着呢，听见人喊，这声音，抬头看了看，眼睛瞪着，“阿娇？你怎么来了？”
扔下锄头，“你不会也下乡了？爹不是说你嫁人了吗？”
阿娇微微一笑，看着陈阿枫着急的样子，陈阿枫明明都过得这么苦，但见到她的第一瞬间还是关心她，而不是诉苦。
“哎哎哎，陈阿枫，你别偷懒啊！”旁边一个男青年走过来，指着陈阿枫，又拿眼瞅着阿娇。
“这谁啊？”
陈阿枫没回男青年，转身看着阿娇，犹豫，“我这里……”
阿娇微笑，“没事，阿姐，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先忙，等你下了工，咱说说话。”
陈阿枫看了看阿娇，又看看旁边盯着的青年，只能点头，拿起锄头，又指着后面一间小屋子，“阿娇，你去那里等，莫大娘跟我关系很好，你去她家等我。”
阿娇顺着陈阿枫的手，看了看，几百米外有一间破屋，阿娇点了点头，又叮嘱，“别急啊，我可以呆到晚上的。”
陈阿枫来不及细想，笑着点头，又继续埋头锄地了。
阿娇走了几分钟，到了那间破旧的屋子，想了想，喊了一下，“莫大娘？”
不一会，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妇人，她眼睛好像看不见一样，扶着门，顺着声音的地方问：“谁啊？”
阿娇抿唇，微微一笑，“你是莫大娘？我是陈阿枫妹妹，我来看看她，她正在忙，喊我来你这儿坐一会。”
莫大娘一听陈阿枫的名字，就笑起来，连忙想着阿娇招手，“来，你来，坐屋里，外头冷。”
阿娇从善如流，走进去。
进去了阿娇才发现，这屋子真的破，里面也没多少东西，就一个在地上的铺盖，一把竹椅，还有一个炉子。
莫大娘要给阿娇倒水，阿娇连忙推辞，“不用忙啦，我不渴，就等等我阿姐。”
莫大娘有些拘谨，听了阿娇的话，想他们应该不喜欢在她这儿喝水，于是没勉强。
阿娇坐了莫大娘的竹椅，看莫大娘坐在铺盖上，阿娇笑了笑，问：“我阿姐说，她跟您相处得挺好的，您能跟我说说她在这儿的事情吗？”
莫大娘手无措地摸着铺盖的边，听了阿娇这话，抬头说：“阿枫啊，她帮了我很多忙，给我修了这个屋顶。”又伸手指了指屋顶。
阿娇顺着她的手，抬头看了看，确实是有修补的痕迹，微笑着，“我阿姐，之前在家就跟个猴子似的爬上爬下的，还好啊，来这里了，还能给您修屋顶！不然我都怕她因为太皮了被人骂。”
莫大娘听了，被阿娇逗笑，连忙摆摆手，“阿枫啊，是个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