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陈阿娇》青为

12、第 12 章

　　李青河脸上闪过慌乱的神色，随即问：“怎……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

　　李青山眼里失望，看着李青河：“大哥，不带你这样的，有了好岗位还不跟兄弟说，还当我是自家兄弟吗？你去当纺织厂工人，难不成我还会阻止你吗？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廖美琴看了看李青山，又看了看李青河，给他们俩调解调解，对李青山讨好地笑了笑，说：“这事不是还没定嘛，你哥也不好怎么说。”

　　李青山笑了笑，一脸了然地看着廖美琴，“这年头，一个纺织厂保安也是工人岗位啊，可难得找着呢。”

　　廖美琴脸上的笑更大了，青山这是夸赞他大哥有能耐啊，连忙点头，“可不是。”

　　又仔细看了看李青山的脸色，找补道：“你哥就是为了有个更好的生活，老在地里刨活，那都没啥前途啊。”

　　李青山一听他娘这话，冷笑一声，“娘你也知道地里刨活没前途，昨儿个怎么还让二姐喊我辞职回来接替大哥的位子？要是人家不知道咱家就是一贫农，还以为咱家有那……皇位要继承呢！”

　　李青河冷汗连连，看着李青山没有说话。

　　廖美琴有些慌乱，随即道：“那是你二姐的想法，我肯定不会让你回来啊，我就是自己下地，也不让你回来吃苦啊！”

　　李青山冷哼，听他娘这话音，他不回来还是他不肯吃苦，宁可让自己老娘年纪一大把还下地，自己在镇里当工人，这是要给他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啊！

　　“娘你之前说咱家没钱，我给你算算，从我进部队，到我回来，每个月我都给你至少有十块的工资了，还有别的什么票，这些零零总总，至少得有几千块吧！我之前问你要钱，你一句没钱就打发了我，大哥去要你倒是大方的很！现在这么一琢磨，敢情是拿着我的钱，给大哥买个职位，还瞒着我，这是拿我当傻子啊！”

　　廖美琴心虚低头，辩解道：“不是这样的啊，当时是没钱啊……总不能只守着你那些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不用吧！”

　　李青山皱眉，看向李青河：“我跟村长了解过了，这几年咱们这里，地里的情况好了不少，再怎么也不会到揭不开锅那种地步吧！村长可是还说，咱家还是村里第一份，吃肉月月不断的，这瞧着也不像揭不开锅啊！别人家真穷，可是一年到头都尝不了几回肉味呢！”

　　廖美琴面上慌乱，只能看向李青河。

　　李青河硬着头皮，解释：“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娘给我钱，也是因为你嫂子要生孩子了，得补补，你那边，没啥要用钱的地，娘才不给的！”

　　说着理更直气更壮了，还倒打一耙：“老四，可不能心胸这么狭窄，这就记恨起娘了啊。”

　　李青山连连冷笑，“大哥，我还没说呢，就争着给我扣帽子了。我出钱给大嫂彩礼，我出钱给大嫂养孩子，坐月子，她让我媳妇去给她当牛做马，我不在不知道就算了，你们都在呢，怎么也没一个人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呢？还有啊，大嫂这彩礼、养孩子钱都我出，这媳妇这孩子，究竟是你的还是我的啊？”

　　“还有啊，说要起个房子，大哥出力那我就出钱吧，我也不是不愿意，跟着以前寄回来的，再加上我怕钱不够，还专门找战友凑了凑，寄回来不少了吧！怎么的啊，堂屋和东屋淋了水泥地板了，好嘛到西屋，就是土地板了！这是打量西屋给我住，不用弄那么好吗？”

　　李青山说着，冷笑几声，失望地地看向李青河，“大哥，你倒是说说，当时是怎么想的啊？”

　　李青河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他还能怎么说？话都给李青山说了，他还说什么！

　　廖美琴拍了几下李青山的背，大声斥责他：“你这孩子！上哪儿学的这些，这要让你大哥大嫂怎么做人啊！”

　　李青山无动于衷，让他老娘拍几下就几下吧，能分家，啥都值。

　　刘招弟一见这情况，顿坐在地，哭号着：“唉哟我不活了！小叔子欺负嫂子啊！”

　　李青山冷笑，“大嫂也别唱戏了，昨天我可瞧了几出大戏，现在啊，没那心情。”

　　又转头看着廖美琴，“娘，这家我分定了，要是分了一个月我照样给你十块钱养老费，要不分，那一分钱都没有！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也该大哥自己出钱了！别名声、便宜啥都大哥占了，我倒成了出力不讨好的人了！”

　　廖美琴看着李青山脸上那坚定的样子，眼前一黑，委顿坐在地上，也跟着刘招弟哭号起来了。

　　这时李青山的五叔公跟村长进来了。

　　李青山这一支，最老的要属五叔公了，谁家有什么大事，说不清楚讲不明白的，就请五叔公出来说道说道，村长也是，可以作为一个见证人。

　　五叔公拄着拐杖走进来，看着廖美琴跟刘招弟那样子，气不从一处来，皱眉低吼：“都我给起来，在地上哭闹算怎么一回事！”

　　刚刚他跟村长其实来了有一会了，在外面也听见了李青山的话，这事啊，还真是李青河做得不地道。

　　廖美琴跟刘招弟被五叔公吓得哭声都停了停，廖美琴一看五叔公后面还跟着个村长，愣了愣。

　　“青山，还不扶你娘坐好。”村长看着李青山，指了指廖美琴，“让你娘坐地上哭，成何体统！”

　　李青山点点头，伸手扶住廖美琴，察觉廖美琴不想起来，他愣是用蛮力把她架起来，架到旁边椅子上，按她坐下。

　　“娘，坐着好说话。”李青山微笑。

　　转头看着五叔公跟村长，笑着说：“五叔公、村长，你们来得刚刚好，我们正聊分家的事呢，我的意思是，趁这几天，把家分了完事了，别过几天过年了，又拖几天，老这么来回跑的，我那小岗位也不能老是给我请假呀。”

　　五叔公跟村长对视，两人心里都清楚，李青山是非分家不可了，连过年都等不下去。

　　五叔公清了清嗓子，问李青河跟廖美琴：“这分家，你们想怎么分啊？”连个愿不愿意分家都不问了。

　　廖美琴睁大眼，看着五叔公，哭诉：“五叔公，不能分家啊，咱这里，哪有老人没死就分家的啊！”

　　五叔公恨铁不成钢，“是没有，但按你这么过下去，青山跟青河，以后连兄弟都做不成，见面就是仇人了啊！”

　　廖美琴太偏心了，再怎么偏心长子，也不能割幼子的肉去哺长子啊。

　　“别再拖着不分，把他俩的兄弟情谊给耗没了。现在分，以后见了面还能好好说话，有个什么难处的，都能伸手帮个忙。你总不想，以后青山不认你这个娘了吧？”村长看五叔公生气的样子，叹了口气，劝廖美琴。

　　廖美琴低着头，抹了抹眼泪，没怎么说话。

　　五叔公看着李青河，严声说：“青河，我现在作主给你们分家，你同意不同意？”

　　李青河看了看李青山，再看看廖美琴，他现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的人，廖美琴不应声了，基本就是反对了，也是，她还想有两个儿子一起孝顺呢。

　　李青河想了想，咬咬牙，那就分！纺织厂那个岗位八九不离十是他的，分了家，他去镇里也好！

　　“我……没意见。”李青河闭闭眼。

　　廖美琴的哭声大了点，怎么就这样了呢？

　　五叔公点点头，看向李青山，“我看你家这情况，刚刚青山也说得很清楚了，那分家的话，青山一个月给你娘十块，青河也是，两个儿子都要一视同仁。至于家里别的东西，你们有没有什么说头？”

　　李青山看了看李青河，两人俱都沉默。

　　李青山是不想争了，只要分了家，其他东西他都不图，毕竟这家也没啥可以图的。

　　至于李青河，是不敢再开口的，再开口要什么，他就真得被人指着脸骂恬不知耻了。趴着兄弟吸血，临了分家还得挖走兄弟一块肉，谁能看得起他。

　　刘招弟忙不迭的，看大家都不出声，跳出来，谄媚地对五叔公说，“这家里这房子，得给长子吧？毕竟我家青河，还得给老人养老呢？”

　　五叔公怒斥，“分家，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我哪里凉快去哪里！”

　　李青河脸色铁青，瞪着刘招弟。

　　刘招弟这才恹恹不出声，但也舍不得离开这里，这分家什么结果，她也有权知道啊。

　　李青山看了眼廖美琴，到底还是不忍心，开口道：“我娘那里的存款，给我三分之二，这房子，给我大哥家，但我以后只给十块钱赡养费，大哥你除了十块钱赡养费，还得额外贴补娘二十斤粮食，怎么样？”

　　五叔公点点头，这样分到底合理，虽然看起来青山比较吃亏，但到底他不用赡养老人。

　　“青河呢？怎么说？”

　　李青河迟疑片刻，看了看廖美琴，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廖美琴流着泪，不开口。

　　五叔公看着村长，“你给他们写一下吧，写好了大家都来按个手印，这家就分了！”

　　又转头问廖美琴，“青河他娘，你那里还有多少存款，说出来，给村长也写上去。写个清清楚楚，以后啊，谁都耍不了赖！”

　　廖美琴抬头，狠狠地抹了两下眼泪，走进屋子，一会儿拿了个破衣服出来，把衣服里层拆了，一些花花绿绿的纸币摊在桌子上。

　　“我的……存款都在这里了，一共是500块。”说着，还是忍不住哭了哭，怎么就分家了呢！

　　李青山看了看村长，“我拿300块吧，剩下的33块，就当我给娘后面几个月的钱。”

　　村长点点头，都记录下去了。

　　不一会，拿了五张纸给他们，一人一张。

　　大家都签完名，按了手印，一人一份收起来。

　　李青山满意地点头，然后看了看廖美琴，“娘，我下午还得去上工，就先走了。以后……有空我会常回来的。”

　　然后看向村长，问：“村长，我之前介绍信快到期了，得再开一张。”

　　村长点头，“那来吧，我回去给你开，刚好你能拿着走。”

　　于是李青山跟村长走了，五叔公看着廖美琴这样子，叹了口气，也走了。

　　廖美琴还呆呆愣愣的，这就分完了？这怎么就分了呢？

　　李青河脸色微白，但也没说什么，进灶房弄饭了。

　　全场就刘招弟最开心，分家了啊，分家好啊。

　　分了家，那老太婆还不得仰赖她，在她手底下过活儿！而且这屋子是他家青河的，也是她的，看这老太婆以后还能怎么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