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陈阿娇》青为

10、第 10 章

　　“好像是这儿。”廖美琴指着一条巷子，“我记着当时过来是这条巷子，青河你上前去问问去。”

　　李青河上前看了看，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当时他跟着李青山过来接亲的巷子，于是转头：“我看了，是这条，表婶家是哪间？”

　　廖美琴看了看，“她家门前有盆大红花。”

　　三人走进巷子，到处看了看，才看见门前有大红花的一家。

　　李青河上前敲门，敲了许久都没人应。

　　廖美琴不免有些失望，又看了看天色，再不回去就没牛车了，五点牛车就走了。

　　于是只能放弃，转身出了巷子去赶牛车。

　　廖美君这会儿，去镇上公社买东西不在家，错过了廖美琴跟李青河他们。

　　阿娇还在跟陈谦笑着聊天，“我刚在外面看了，有人在巷口支了摊子，卖些东西，我也想去进点卖卖，您看怎么样？”

　　陈谦了然，“刚那卤蛋，就是你买的吧？”

　　阿娇点头。

　　“那你有本钱吗？”陈谦又问。

　　阿娇跃跃欲试的脸垮了下来，说的是，她没钱。

　　陈谦一看阿娇那样子哪里不知道，给她的嫁妆也就那些古董跟一百块，他家也没多少钱，就这一百块，还是省吃俭用下来的，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花了多少。

　　陈谦想了想，想起李青山说要捣鼓卖菜，其实跟阿娇这个差不多，或者可以两人一起，夫妻嘛，一起支个摊子，青山白天上班就回去上班，阿娇看着就行。

　　“你跟青山聊聊，看看他支不支持，你们可以一起做，找个地儿，支个摊子，他出本钱，你买力气。”陈谦给阿娇出谋划策。

　　阿娇想了想，这样子应该是可行的，等今晚李青山回来问问。

　　晚上，李青山下了工，拿着后厨剩下的菜，走进陈家。

　　陈谦一看，李青山回来了，喊了声在灶房忙活的阿娇：“阿娇，青山回来了，摆饭吧。”

　　阿娇应了声，拿了几个碗和盘子走出来，放到桌子上。

　　“你回来了，吃饭吧。”阿娇说着，转身进灶房。

　　李青山点点头，把菜倒在盘里，跟陈谦坐着。

　　阿娇盛了一盆白饭出来，拿了筷子也坐下了。

　　李青山吃着，问：“下午我娘他们有过来没？”

　　虽然他不理睬他娘他们，也不让他们过来接阿娇，但他们肯定不听他的，也许会过来，毕竟当时接亲的时候，他娘跟大哥来认过路。

　　陈谦跟阿娇互相看一眼，摇头。

　　阿娇夹了一筷子菜，漫不经心地说：“没有啊。”

　　李青山点点头。

　　“亲家母今天来镇上了？”陈谦问，眯了眯眼睛看着李青山。

　　李青山颔首，“他们要来接阿娇回村里。”

　　陈谦笑了笑，“阿娇才过来没一天吧，这么快就来接？”

　　阿娇看看两人，看出陈谦的不乐意，问：“你让他们过来？”

　　李青山摇头，“没，我让他们回去了，但他们认识路，我怕他们过来。当时不好再请假，正是工人下工的时间，后厨缺人。”

　　陈谦点点头，脸色好一点，又说：“我下午去你表婶那儿了，我可是听说了，你大哥找到份镇里的活儿了。”

　　李青山抬眸，有点惊讶，连表婶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李青山气笑了，都拿他当傻子呢！

　　陈谦觑着李青山脸色，看这样子，他不知道……

　　“说是一个纺织厂保安，就跟我这儿隔着两条大街。但还没真正定下来呢，纺织厂啊，这会儿效益可是好，就一个保安也多的是人抢，你大哥这是走了谁的路子？”陈谦问，又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小酒。

　　李青山一听纺织厂，就知道走了谁的关系了，刘招弟有个兄弟，是镇上一个街道纺织厂里的领导，一个保安他能帮忙，就是不知道他大哥拿了多少钱让他出力气帮忙的。

　　敢情廖美琴说没钱，是因为钱都给了大儿子去运作一个保安岗位，还想让他回去下地刨活，继续拿捏，李青山内心失望极了，想分家的想法更加强烈。

　　吃完饭，陈谦跟李青山坐着聊天。

　　“你家这个，我觉着，分不分家得你自己想清楚了，我这边嘛，肯定是想阿娇过好点的。”陈谦这话滴水不漏，也不主动撺掇他分家，也不劝他不分，整一个置身事外，但又表明立场——阿娇要过得好！

　　李青山心里了然，陈谦是不会出力气帮他分家，也是，分家这事，只能他自己来，不然一个丈人插手女婿家分家的事，说出去别人会骂阿娇“搅家精”的。这事是他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但你做生意那个，我倒觉得你可以跟阿娇一起做。”陈谦转而说起做生意。

　　李青山抬眸，看向陈谦。

　　“阿娇今天下午出去逛了一圈，她觉得巷子口那些卖东西的摊贩挺好的，想自己也支个摊子，我就想，你要不先别辞了食堂那个工作，先让阿娇把摊子支起来，我这里嘛，还有个灶房，你提前一天把东西做好，第二天去上班，阿娇来卖就行，后面摊子支大了，你再辞职过来也行。毕竟食堂那个稳一点，万一阿娇这个做不成气候，你那个也能兜兜底。你说是不是？”

　　李青山沉吟，点了点头，“我等会跟阿娇商量一下。”

　　陈谦满意地笑了笑，跟李青山说起别的东西。

　　阿娇忙完灶房的活，擦着手走出来，一看院子里只有李青山一个人了。

　　“我爹呢？”阿娇疑惑的问。

　　“他出去遛弯了。”李青山回道，又指了指椅子，“你坐，咱聊聊摊子的事儿。”

　　阿娇一听，喜笑颜开，肯定是陈谦刚刚帮她说了，看李青山这神情，摊子有戏。

　　“你想卖点什么？”李青山问。

　　阿娇笑了笑，“我觉着卤蛋啊，还有一点小菜什么的不错，你有什么想法不？”

　　李青山想了想，又说：“要做的话，得早点，明天开始试试看，家里现在有什么东西可以做的，我看看能做个什么，先给你备好，明天你去试试看。”

　　阿娇回想了一下，刚刚灶房里的东西，给李青山列了一下，又说：“没事，要是不行，我就再出去帮人运货。”

　　李青山皱眉，“运什么货？你哪能运。”

　　阿娇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暴露了，又看了一下李青山狐疑的样子，赶忙找补：“没有，就是今天看别人骑着自行车，运点菜啊什么的，来镇上卖。”

　　李青山了然，笑了笑，“咱家又没车，这个你做不了，而且菜也没有。”

　　阿娇见李青山被她糊弄过去，心虚地点头。

　　“这样吧，你再去买点东西来，我先去灶房里做，等会给你封好，咱再看看价格的事情。”李青山站起来，拿了几块钱给阿娇。

　　他当时检查过阿娇的包袱，里面除了古董值些钱，就没有了，知道阿娇现在是钱包瘪瘪。

　　于是夫妻俩晚上一通忙活，李青山用酱料什么的，给阿娇调了卤汁，又把鸡蛋扔进去煮着。

　　然后把一些土豆，拍成泥，地瓜洗干净，准备明早早起，做土豆饼烤地瓜。

　　忙活完，李青山又嘱咐阿娇，“这些，我明早早点给你做好，有十多个卤蛋，还有土豆饼跟烤地瓜，你到时候往那些工厂门口转转，用那个菜篮子。”说着指了指放在地上的菜篮子，可以挎着，比较方便。

　　“带着这些，然后价格的话，我记着外面卤蛋一个五毛钱，土豆饼的话，你按一个两毛钱来，烤地瓜一个三毛五，你明天试试看，要是工厂没啥人买，你就去职工宿舍转转，或者小学。”

　　阿娇点头，又问了问工厂大概分布的地方。

　　李青山又说：“明早警醒点，要是看见苗头不对，赶紧跑，知道吗？”现在虽说风气好点，但还是有人会上街抓投机倒把。

　　阿娇点头，跑嘛，她有自行车，肯定跑得快。

　　说完，两人各自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青山就起来，把昨晚准备的东西弄好，还做多了几个土豆饼，给大伙当早餐。

　　然后自己匆匆吃了个土豆饼，就去化工厂上工了。

　　阿娇在李青山出去的时候起床，看着灶房里李青山准备好的东西，阿娇笑了笑，她已经嗅到钱的味道了！

　　阿娇收拾完自己，挎着篮子，跟陈谦说了声，走出门，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华盖放出来，然后把篮子挎在华盖的车把上，往昨晚李青山说的工厂骑去。

　　阿娇刚到工厂，职工们刚好过来上班，阿娇把篮子上盖着的布掀开，等着顾客上门了。

　　旁边不一会也来了一个小贩，是位大娘，走着路来的，也卖些早餐的。

　　大娘一来，就扯着嗓子喊了几句，“早餐咯！有要的吗？烤地瓜，一个四毛钱！”

　　职工们一听，围过去大娘那里买。

　　阿娇挑眉，还得喊？

　　阿娇看大娘那里人多，一些人见排不上队，转而过来阿娇这里。

　　“哎，有卤蛋啊？多少钱一个啊？”一个穿着棉大衣的女工问，大冬天的，早餐没吃，但要上早工，不敢迟到，可食堂饭菜去晚了也没啥，他们都吃腻了。

　　阿娇见有生意，笑眯眯地，“五毛钱一个，还热乎乎的，要几个？”

　　女工点点头，这个价钱跟别人的一样，又问：“地瓜呢？”

　　阿娇刚刚耳朵尖，知道了大娘的价格，于是也向大娘看齐，“四毛钱。”

　　女工笑着点头，指了卤蛋的地瓜，“各来一个吧。”

　　阿娇笑眯眯地，给女工拿了卤蛋跟地瓜，用筷子夹着放进女工拿着的饭盒里。

　　女工满意地盖上盖子，“你用筷子真卫生！那个大娘就直接上手拿，我看你这个地瓜洗得也挺干净的，真不错。谢啦。”说着走人。

　　阿娇挑眉，这么说，她还是很有优势的。

　　旁边工人听女工这么一说，赶忙过来，一看，还有土豆饼跟卤蛋，赶紧买。

　　一时之间，阿娇开了好几单。

　　就在工厂这边，阿娇就把卤蛋跟地瓜买完了，土豆饼还剩下几个，阿娇看着没多少人了，于是骑上车走了。

　　土豆饼就剩下几个，也卖不出气候了，回去热了自己吃算了，倒是卤蛋跟地瓜，很受欢迎，因为拿着容易吃。

　　阿娇骑着车，想着要去进点东西，晚上可以继续做，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卖的，于是骑着往这边一个小市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