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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色,一直是白色 纠缠在疑惑 ...

  •   依旧会坚持不懈地出现在秘密基地,只是那种坚定地对峙变成了默默地忍受。
      蹲坐在石阶上,双手环抱着膝,重复着这个让我感到温暖的唯一动作。一眼望去,“纯白”没有戴帽子,头发长长地压下来遮住了耳朵,就像雪压住了光秃秃的树枝那样沉重。白色的衣服上没有灰尘活下来的空间,那么严肃的散发着我无法理解的气息。还有那似乎已经动僵的手,安静的在画板上挪动。
      不敢靠近,那种模糊的气息让我胆怯。所以我还是选择了默默地注视,一直一直,想象着一切的一切都变成自然。
      有风卷着寒冷停在身边,尽情“享受”寒冷的我恍惚中仿佛看见纯白投给我的一个无所谓的眼神。
      一瞬间不知道脸上应该摆一个什么表情,他第一次看我,既简单又清晰,霎那间我居然有种错觉,仅这一眼他便了解了我的全部,反而更加让我不知所措。
      慌乱地低下头检讨着自己这种白痴的想法,直到白雪覆盖的地面上出现一双几乎和白色融在一起的鞋子。
      我仰起脸,一阵晕眩。原来“纯白”的眼睛里还是有温度的,虽然时隐时现,却让我学会了满足。没错,眼前的人正是“纯白”,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没有表情,捕捉着他眼睛里的温暖我自我安慰似地扯了扯嘴角。
      原以为即便是出于礼貌他也会回赠我一个微笑,当我下定决心不管是虚伪的还是世故的微笑我都会欣喜地接受时,他却只是递给我一张画,什么都没留下。
      我清楚地知道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的耐心也彻底地消耗殆尽。
      “穿白衣服的人了不起啊!”
      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意义但是我还是不由得说出了口,几乎是在话音刚落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因为“纯白”转过身盯着我,然后指着我手里的画眼神有点失落。
      我这才意识到,手里拿着的是他给我的画。
      提起精神低下头仔细地望下去。画面上有一个女孩,低着头,抱着膝,背景是纷飞的雪花,画面简单干净,页边有一行秀气的字:你好!这幅画送给你,就当是我侵占你“领地”的赔礼吧!
      感觉有火烧在脸上,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最没有礼貌的人是我。伸出手摸了一把滚烫的脸,不好意思地抬头却撞上了“纯白”的背影。
      他是生气了吧,想着心底涌上一阵后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匆忙中,脑袋因为起身太突然供血不足,下一秒感觉身边停留着一股压抑的寒气,眼前依旧是纯白。
      我跌进“纯白”的怀里,证实了这个荒唐的结果后,反而轻松了很多,至少我明白“纯白”不是个彻底的大冰块。
      “呵呵……谢谢你哈!”
      “纯白”的眼睛迅速从我的身上挪开,站在那里不再说话。雪花很识时务的开始飘散,气氛尴尬的刚刚好。
      “你叫什么?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确实,我是企图用喋喋不休的谈话打破这个寒冷的空气。
      许久之后,等待我的却是更加寒冷的沉默。
      “你不说话我会以为你是在讨厌我……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想的……对不对?”
      这句话大概是我最后的赌注了吧,如果他还是不说话那么我会扬长而去。
      轻微的动作里,“纯白”掏出一个小本在上面写了什么递到我面前。
      望过去,是清秀的字,有点刺眼:对不起,我不会说话。
      短暂的震惊后,我抢过他手中的笔,在小本上留下一串字: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还有,这个地方从今天起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了,我愿意把它让给你,因为你比我更适合这里。
      他看完后,悄悄地看着我,眼神总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一样简单地掠过我的眼睛然后慌张的逃开。
      我是徐若桃,大家都叫我桃子,你也可以这样叫我。至于你的名字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我吧!我要回家了,再见……
      写这些话的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一刻有些事情正在慢慢的改变,让人来不及发现。

      冬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风在寒冷中显得有点挣扎,给人快要冻结的感觉。因为天生害怕寒冷,我总是把自己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带着纯棉的围巾,尽量把自己包的很严实。
      白色的季节,我的初恋也被冻结,当初刻骨铭心的誓言最后却只是一笑而过的遗憾,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如果非要强调错误,永远都会是那个付出真心的人不对。
      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所以当自己最相信的朋友和自己最爱的人走到一起的时候,我不知道除了祝福究竟还能做些什么。
      想着想着有液体从眼睛里流了出来,摸一把凉凉的。
      原来眼泪也可以这样自然地流出来,自然到连我都没有发现。
      “纯白”递给我一张纸巾,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不会呼吸的雕像。
      “我哭了吗?”我抬起眼,利用这种姿势把眼泪逼了回去。
      “你能听我说一个故事吗?自己讲给自己听实在是一种折磨……”
      说这些话的时候“纯白”没有感情的眼睛里流动着细致的哀伤,亮晶晶地很漂亮。
      他坐在我身边,像风一样轻。
      我知道,他是同意做我的听众了。于是我开始了下面冗长的故事:
      曾经有一个很单纯的孩子,很单纯很单纯,单纯到可以直接用傻或者是笨来形容。就是这样笨笨傻傻的女孩子也有着自己最真实的执着,那就是坚持不懈地喜欢着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邻家大哥哥。多么老套的情节,多么死板的故事,似乎都预示着一种悲剧。当那个笨女孩终于成为那个大哥哥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她真的是很高兴,也真的是全心全意的扮演着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但是不久笨女孩就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朋友竟然瞒着她与自己的男朋友有暧昧关系,她知道如何捍卫自己的爱情,但是也知道如何捍卫自己的友情,在证实朋友的感情以后,她选择了放弃,成全自己所谓最爱的人,也从此变成了一个人。
      我看着白雪覆盖的地面,感受着身边安静地目光,然后抹了一把被泪水淋湿的脸,淡然地说:“今天,是他们订婚的日子。我没有勇气去参加他们的婚礼,无法面对曾经如此亲近的人。或许他们也不希望见到我吧!”
      “纯白”站起来,牵着我的胳膊,走近他的画板,指着刚刚完成的作品:纯白的雪花纷飞着,朦胧的热闹,伴随着朦胧的雪花女孩站在微风里仰着头,凝视着天空,伸展双臂仿佛即将拥抱漫天飘散的雪花,亲切的感觉流动在画面上。
      “是谁啊?”我问,因为画面上的女孩仰着脸,表情也在雪花中朦胧。
      “纯白”的手僵硬地指了指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的手,很干净很细致,和他的气质真的很搭配,上辈子他一定做了很多好事,所以上帝才会塑造了现在如此一尘不染的他。
      不像吗?
      一个小本停在我的眼前制止了我那段没有什么意义的胡思乱想。
      “像什么?”我反问道。
      像你!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刚才在讨论这幅画,而我的思维却很意外地停留在不知名的地方,实在是很不尊重人家。
      “对不起哦,我总是走神。”我不好意思地扯着嘴角,“你说,画里的人是我吗?”
      “纯白”点头,看不懂的表情。
      我仔细地端详起画来,很认真地盯着那个女孩子的脸,她虽然仰着头,但是嘴角分明是上扬的,她在笑吧。
      “她是不是比我快乐啊?”我盯着“纯白”。
      昨天你就是这样的神态。
      我开始反省自己,记忆力真是奇怪的东东,这种东东好像和我没有什么缘分。
      我要走了。
      “纯白”开始收拾画具,那个用于交流的小本还留在我的手里。
      “明天你还会来吗?据说明天会下暴雪,我们会不会被埋掉啊?”我傻呆呆地问。
      “纯白”继续收拾画具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
      “明天我要是被埋了,你不要把我挖出来,让我在雪里沉睡就好。”
      我蹲下开始在雪地上画圈圈。
      其实他不知道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幻想如果被大雪掩埋了,感受着刺骨的寒冷,想证实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睁开眼睛。
      “纯白”终于停下来,看着我,眼睛里是最清晰的不解。
      “以前我们的辅导老师曾经让我饰演过一个死人,他说,你怎么死是你的自由,但是你最后必须死掉,然后我就演了一个在雪地里冻死的人,老师还很夸张地表扬我来着,他说我演的很到位,很生动。”
      讲这些话的时候,“纯白”很夸张地盯着我,相当费解。
      “你干什么那样看我?”我盯住他,“我是学表演的。”
      “纯白”恍然大悟般眨着眼睛,背上画夹,甩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我明天还会来的……”我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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