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是个道士》奶酪哒

7、第七章 见鬼 沈远行一下

　　沈远行一下子扑倒床上。
　　柔软的床铺十分给面子的弹了两下。
　　果然，泡澡真的好舒服啊～
　　不管头发上还滴着水，沈远行穿着浴袍在床上快活地滚了两圈。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睡这么大的床啊。
　　庄雨到底什么人，竟然认识这么有钱的土豪，难道不是被包养，而是私生子？
　　脑海里闪过庄雨的脸。
　　沈远行将脸埋进枕头。
　　不对，跟那个胖子长得一点都不像。虽然讨厌他，但那张脸真是男女通吃，跟那个胖子比简直一个天上飞的，一个泥里打滚的。
　　不过以后估计也不会在跟庄雨联系了，关他什么事呢。
　　管他有钱没钱，神不神秘，还有一年高中毕业，只要忍过这一年，到时候，什么新仇旧账，都会如雨雾消散。
　　一切都将回归原位，各奔东西……
　　他到时候会去哪呢，会干什么工作呢，会找到女朋友吗。
　　又或许……没有之后吧。
　　睡意来袭，沈远行强睁着朦胧的眼睛，合了两下，最终睡了过去。
　　……
　　沈远行是被楼上的噪音吵醒的。
　　他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听着楼上传来的弹珠声。
　　从这头滚到那头。
　　不是？庄雨睡人家主卧还半夜不睡觉玩弹珠？
　　沈远行无语地盯着上面的天花板。盯了半天，直到睡意彻底消磨殆尽，弹珠声也不见停止。
　　脑子有大病。
　　他起身，扯了扯浴袍就往三楼走去。
　　脚步停在主卧门前。
　　沈远行敲了敲门，语气中带着点不耐烦，说:“大哥我要睡觉了，麻烦你小点声。再大半夜不睡觉小心古曼童来找你！”
　　后半句话多少带点真心。
　　说完，门内没传来回复的声音，整个走廊静悄悄的，沈远行过来的时候没开灯，阴暗沉寂里没再听到弹珠的响声。
　　眨了眨眼，沈远行有些奇怪但是没再多想，心里只想着赶快睡觉，反正也没了声音就嘟囔了一句干嘛呢往回走了。
　　走到二楼待客区，突然听到一楼有动静。
　　“咔哒咔哒。”
　　听不出来是什么，沈远行一想最近小区人骤少，安保可能会懈怠，怕进小偷就警惕地往一楼走过去。
　　沈远行心里可不是在为那个胖子着想，他的东西少不少都与他无干，只是少了东西可能会找到自己。
　　大哥你偷啥都不关我事，但至少换一天偷啊。
　　他摸索着到了一楼，探出头瞅了一圈四周。
　　没有虫鸣鸟叫，窗帘上倒映着树的影子。
　　外面似乎刮了大风，哗啦啦的声响伴着影子在清冷的月光下疯狂摇曳，像是邪教信徒在跳着混沌地舞蹈，进行什么渗人的仪式。
　　没什么异常。
　　沈远行挠挠头。
　　还没准备往回走，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响起了。
　　“咔哒咔哒。”
　　好像在戏弄他似的。
　　沈远行止住身形，皱着眉头一边寻找着声源一边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那个声音持续着，如同在黑暗里窃窃私语。
　　走近声源，来到大门前。他低头一瞅发现是门把手在晃动，一下一下，好像有人想要进来。
　　“咔哒……咔哒。”
　　这小偷怎么撬门锁都不会。
　　沈远行叹了口气，冲着不断晃动的门锁说道；“小偷大哥，这家房子的主人今天不在这，我借住一晚上，您好心换一天偷，不然少了东西我也不好交代。我看您这门锁都撬这么半天，您要是换一天偷，回头我就找人免费教教你。当然您要是偷这家咱们可要五五分啊，相逢即是缘嘛。”
　　外面的人似乎被沈远行话语中的诚恳感动了，又晃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沈远行满意地点点头，又说：“回头联系我啊，我就在对面小区5栋地下左手那间房。”语毕，潇洒地转身往回走，迈步走上楼梯。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眼泪才刚出一半，无意间抬眼看见二层，瞬间汗毛乍起。
　　在昏暗的二层平台，一个小孩出现在刚才什么都没有的墙角。
　　诡异的是他在两三米高的地方探出一个后脑勺来，准确地和墙面呈九十度角，像是从墙面长出来的一般。
　　以这样的角度可能实现的情况太少，比如一个男人抓着这个小孩向上托举，而且只在楼梯间伸出个脑袋。
　　但重点是谁会在别人家里半夜举小孩啊！
　　沈远行反射性地咽了口口水，他能清楚地看见小孩的后脑勺有一个巨大的裂口，头发和头皮混着血污黏在一起。
　　这绝对不是一个活人能有的伤口！
　　空气仿佛冻结。
　　沈远行抽动了下小腿，满脑子只想着古曼童的事。眼睛一刻不敢眨地瞅着男孩。
　　一滴冷汗如同冰凉的手指缓慢地顺着他的脊柱滑落进他的屁股沟，凉的他菊花一紧。
　　正不知所措时，小男孩忽然有了动静，他生硬地扭动，一点一点地竟然想要将脸转过来，脖子因为转动产生了层层褶皱。
　　他妈的我先溜为敬！
　　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被恐怖吞并的感觉，没有犹豫回头直冲着出口跑去，几乎是夺门而出！
　　几步跳过碎石小道，来到大路。沈远行手拄着膝盖喘着气。
　　这踏马什么鬼！？
　　古曼童那玩意竟然是真的！？
　　刚才自己是不是报地址来着！？
　　……
　　忽然，沈远行想到什么抬头朝三层主卧看。窗帘拉的严实，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冲着别墅大喊:“庄雨！庄雨！”
　　窗帘没有动静。
　　沈远行又从边上捡起一块石头往三楼主卧扔过去。
　　石头撞在玻璃上发出脆响。但等了许久，依然没有回复。
　　一阵风袭来，沈远行在风中凌乱，无语呢喃:
　　“这家伙怎么睡得跟猪一样。”
　　要不跑吧？
　　沈远行面对着通往小区大门的路。
　　这个念头在心头盘旋。
　　不受控地快步往那边走了几步。
　　可万一那鬼东西害人呢？
　　他生生止住了脚。
　　思虑良久，沈远行还是决定进去把庄雨拽出来。
　　他已经不想再有任何一条人命与他有关。
　　沈远行一反常态地再次进入这座鬼屋。走进自己刚才没有关上的大门，他硬着头皮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摸索着墙壁试图开灯，让光亮驱散些恐惧，但是按了好几次开关都没有反应。
　　他暗骂了一声继续往楼梯那里走。
　　这次楼梯上的二层没有东西。
　　沈远行瞅了一眼，慢慢地挪步往上走。
　　偷偷探个头扫了眼待客区。
　　还好，没有异常。
　　他接着走上另一个楼梯往上走，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
　　沈远行僵硬着脖颈回头瞅了眼。二层落地窗拉着窗帘，窗帘上映照着阳台上的影子，那是一个头冲下的小孩子的身形，正一跳一跳地逼近。
　　声音是他的头撞击地面发出的响。
　　听着落地窗发出开门的吱呀声，沈远行不敢耽搁，冲着三楼跑去。
　　三步并作两步，沈远行奔到主卧门前，使劲敲着门边喊着:“庄哥开门！闹鬼了！快走！你再不开门就只能看见小爷的尸体了！”
　　门被敲得咣咣直响，庄雨依旧没有开门。
　　沈远行冷汗从脑门上流下来，咚咚的声响越来越近。
　　他侧眼看已经能看到那个小孩来到了三层。
　　顾不上修理费，沈远行开始用力地撞门，一下两下。
　　快呀！
　　咚咚的声音正在逼近。
　　快呀！
　　它已近在耳边！
　　“咚！”
　　门在沈远行不懈地冲击下终于打开，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庄雨！”
　　沈远行急忙抬头，可屋内哪有什么人呢。
　　宽大的床铺上空空如也，昏暗的房间里没有活人的迹象。
　　声音停止了。
　　可沈远行知道背后的东西没有离开，他后背的每一个毛孔拼尽全力感受着身后之物，可只有无边的黑暗冰冷是唯一感触。
　　“滚……出……去。”
　　背后的东西出声了。
　　他说的十分缓慢。
　　沈远行发誓，这是他听过最沙哑和扭曲的声音，像是声带被狠狠划断，从里面硬生生挤出几个奇怪的音调。
　　沈远行欲哭无泪，僵直着身体转身，看清面前的“东西”。
　　他是个男孩，依旧背对着沈远行。脖子仿佛断了一般，将头靠在墙壁上，两只手没力地垂在身旁。
　　可以看出他的肤色惨白。他后脑勺的裂口还是那么可怖，造成这样的伤口一定需要剧烈的冲击。
　　“大哥……我不是故意要回来的……我现在就滚……”
　　沈远行的声音发颤。他瞧着小孩靠着墙没有反应，就贴着这边的墙壁，慢慢地挪了几步。
　　安静的让人窒息。
　　小鬼没有动作。
　　他不再试探，壁虎一样蹿了出去。
　　从三层一句狂奔到客厅。
　　他连头都不敢回，握住大门把手一压一拉。
　　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碎石小道，而是庄雨的脸。
　　庄雨的表情冷静又带着一丝玩味，开口说:“辛苦。”
　　沈远行傻了眼，却没追问，拉着他就要往出走，说:“先走再说！”
　　手扯了半天没扯动。
　　回头看庄雨竟然还要往里走。
　　沈远行急了，说:“你不要命啦！里面有鬼！”
　　在沈远行震惊的目光中，庄雨头也没回地走进去，只安慰地抛了句放心。
　　沈远行怕出事，跟着进去准备把这个脑子有大病的拉出去。
　　结果往前刚走了几步一看，几吸不过的时间，那个小鬼已经来到了客厅。
　　他背对着二人站在客厅中央，头简直吊在胸前。
　　他的声音带着些愤怒地说道“滚……出……去！”
　　如同磨砂纸划过耳膜。
　　沈远行的心高高悬起。庄雨却不为所动，一双眼睛直盯着小鬼。
　　眼神中带着些弑杀之意，仿佛在看猎物。
　　“你好像没搞清立场。”庄雨右手一翻，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张黄符，冷漠地几乎泯灭人性般启唇:“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私仇怨恨都回归虚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