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有夜景》哑鱼

2、议友 熟不熟

　　澄澈如镜的湖面上浮着几片泛黄的落叶，湖边一棵折断的银杏树，树上还残留一片杏叶，风吹过，杏叶随风摇曳，却终未飘落。
　　时至黄昏，暮色降临。唐嘉彦来到湖边，看着那折了的杏树，已至望去，除它所在的都是那粗壮笔直的银灰色的树，高大挺拔，活像一把巨伞直插云霄的银杏。唯独只了下这个折树，显得格外乍眼。
　　唐嘉彦举起手中的摄像机拍下了此景。
　　“爷，你觉得你新同桌怎么样？我觉得他好像那....”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如果把心放在课上，你不会像现在有家回不去的下场。”
　　唐嘉彦听着他们的声音，幸巧的倒退躲在树后面。
　　“爷啊，我说你，啧.....唉。”
　　“有屁远点放。”文云魢瞧着落日看到后边影子倒退，微微扯了嘴角，颇有兴致的捡起一块扁形石头向湖飘去，溅起六个水花后掉落。
　　唐嘉彦真心想鼓掌。
　　“....啧，都六点了，等会冷死你，我回去了。”
　　“我再待会吧，你真走？我们的爱情呢？没了？”
　　“.....你想让你爸抽你，还是要我抽你？”
　　“别呀！爷，你明有空不？”
　　文云魢看着他说：“嗯？”
　　“出去玩。”苏欲看着湖面。
　　“嗯，你早点回去吧。”
　　苏欲忽然站了起来，朝他挥手，“拜拜爷爷！谢谢爷爷关心！”
　　文云魢回头看着他，一副看淡世间的表情：“死远点去！别叫我爷。”
　　“好的爷爷。”苏欲露齿微笑。
　　“......”
　　文云魢表示无语转身看见一个头往里缩，冷笑了一声。
　　毫无发现的苏欲，看着文云魢的背影，又听到了他的不屑笑声，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堵的苏欲呼吸都觉得困难。
　　看着文云魢没有转过身，不是继续往前走，松了口气。
　　文云魢走到树的前面，对着树边的唐嘉彦说：“躲？啧，都老年了还玩躲猫猫。”
　　唐嘉彦听了当场怼回，“什么叫老年了？我才18！”说着，他站起身，本就比文云魢高了一个头，但他还是昂着头自认为很有气势。
　　文云魢看着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随后移开了眼。
　　唐嘉彦慢慢的落音，“这不闲逛，逛到这....”
　　只见文云魢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掺杂着不屑，但更多的是眼里透露不出任何情绪，那种冰冷的让难以让人琢磨的感觉，顿时让他打了冷颤。
　　“嗯，再见。”文云魢察觉到他的不适，转身便走了。
　　唐嘉彦愣着，“再见。”再见？嗯，再见。
　　唐嘉彦忽然间有些不爽“啧”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拨打着电话。
　　对方几乎在唐嘉彦打着最后一位数时打了过来。……
　　唐嘉彦转头看着蹲下唉声叹气的苏欲，“刚想找你来着，你合租怎么样？”
　　对方听了后语气阴阳怪气：“嗯！怎么？那么关心我？遇到什么新鲜事了？遇到漂亮小姐姐表白成功还是...？”
　　唐嘉彦拿起书包离开了湖边：“嘉泽哥八卦是又长了不少，漂亮小姐姐没注意，倒是遇到一个又酷又可爱的男孩。”
　　合嘉泽落了一个不屑：“嗯？你重读看帅哥？”
　　唐嘉彦没好气笑道：“不是，你合租怎么样？”
　　合嘉泽听唐嘉彦追加着这个问题，突然就语气紧绷了：“一点都不怎么样，和你说呀，那个合租对象怎么个劲，冷死人！”
　　唐嘉彦：“我怀疑我们遇到同一个人。”
　　合嘉泽因为自己听错了：“啊？”
　　唐嘉彦：“没事，你好好上班吧！”
　　说完，唐嘉彦没在听对方说话，压着话尾挂断了电话。
　　接着后背传来了苏欲的声音：“唐嘉彦？好巧呀！你等车吗？”苏欲自来熟的打了一下唐嘉彦的背。
　　唐嘉彦笑了一下，不明显的走往边走了几步：“是挺巧的。”
　　苏欲激动的说：“你家有位吗？”
　　“啊？”唐嘉彦以为听错再次确认一下，“位？”
　　唐嘉彦忽然明白赶着苏欲要说下一句话的时候，“抱歉，我不是回家的。”
　　苏欲察觉到自己越界了：“没事没事。”
　　唐嘉彦松了口气：“没事。”
　　“你不回家，去哪玩啊？”苏欲又激动的说“带上我呗？出钱又出力的那种！”
　　“....哈..哈，我要出省的。”唐嘉彦尴尬的笑道。
　　“那么远？再见！”还没等唐嘉彦说话便飞快的跑走了。
　　苏欲走后，刚上巧的，唐嘉彦的车也来了。
　　早上，苏欲踹着‘快太阳晒屁股’的话赶到文云魢家。
　　呆愣的站在文云魢家门旁边的电灯望着门。
　　看着看着门打开了，文云魢一手扶着门把手一手挠着头。神情懒散，穿着黑衣黑裤的显得更加生人不可近了。
　　“开房了？”文云魢走到苏欲旁的电杆靠着，苏欲提起手中东西给他。
　　“你咋知道？”苏欲惊叹道。
　　文云魢皱着眉打开东西，“我不知道。”是早餐？然后嫌弃的把早餐丢回给苏欲。
　　苏欲也见怪不怪，“我爸叮嘱过要你吃早中晚餐。”
　　“.....”然后苏欲如常所愿的看着这位爷吃早餐。
　　看着文云魢吃完后，苏欲满意的伸起懒腰：“困死了，换床睡得我心糟。”
　　“.....”
　　苏欲边走边吐槽。
　　看着苏欲请他上车的姿势，“.....”
　　“去了就知道了，上吧，上吧！”
　　“.....”
　　.....
　　“我劝你送我回去。”文云魢面无表情的在车里看着外边的苏欲。
　　“哎呀！陪我一下嘛，你也不能老在家，对吧？”苏欲笑嘻嘻的，没在理会文云魢的不满跑到前面指着“幼稚幼儿园”让文云魢给他拍照。
　　“.....”
　　这时，又有一辆车停在苏欲车后面。
　　苏欲惊喜道：“唐嘉彦？巧上加巧啊！”
　　文云魢表示不想参加傻子组合，在车里玩着手机。
　　唐嘉彦：“苏欲？你肩上的...你来当志愿者吗？”
　　苏欲：“是啊，你来这里是....”
　　唐嘉彦往边走亮出后面的人：“陪他来幼儿园检查，不过，今天星期六，小孩不上学，你是做什么志愿？”
　　苏欲啊了一声翻了翻：“什么？星期一的？哈...哈，我可能记错了，这是你说的朋友吗？不介绍吗？”
　　那人先上来介绍了自己：“合嘉泽。”
　　“合嘉泽？我好像在哪听过你，你是不是当老师的？”
　　唐嘉彦笑道：“你可能真听过，他确实是老师。”
　　“啊？彦哥你几岁啊？”
　　“额，怎么？十八岁。”
　　“不应该啊，你十八，那你十八当老师？大学跳了吗？”苏欲惊奇道。
　　“不是，我二十二了，大他四岁。”合嘉泽解释着。
　　“哦...”
　　唐嘉彦看了一眼苏欲的车：“车里的，你女朋友？”
　　苏欲听了干咳着：“不是不是！我没本事让他当我女朋友！那是你同桌，文云魢，我魢爷！”说完，瞪着唐嘉彦。
　　唐嘉彦轻笑问道：“哪个魢？”
　　“左边鱼，右边自己的己。”
　　唐嘉彦点了点头走向那里。苏欲走到合嘉泽伸手去搂他，合嘉泽差点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把苏欲推开，“泽哥？嘉哥？合哥？你觉得那个好听？”
　　合嘉泽干笑：“我不喜欢别人叫哥。”
　　苏欲尴尬地笑了一下。
　　唐嘉彦敲了一下车窗。
　　文云魢眼眸似无的动了动，在唐嘉彦要说话的时候文云魢关上手机，抬头去看，发觉是唐嘉彦皱起了眉头。
　　唐嘉彦示意他开窗。
　　文云魢不耐烦道：“有事？”
　　唐嘉彦看着他，许久，当文云魢准备关上窗时：“你有没有瞧见姓白的？”
　　文云魢抬眼看着他，许是不知唐嘉彦会问这样的问题：“我们没熟到那程度吧？”
　　唐嘉彦愣住了，他没想过熟不熟这层问题。“抱歉。”
　　气氛正在以可视的温度逐渐下降，冷得不行，但谁也没有说话阻止这个冷淡。
　　“干啥呢你们？”苏欲朝这边走来。
　　唐嘉彦回头答道：“没事。”
　　说完，苏欲和合嘉泽已经走到车的旁边了。
　　合嘉泽走到唐嘉彦旁边以细微不易察觉的眼光打量着车里的文云魢。
　　文云魢看了一会儿苏欲眼神转移到唐嘉彦旁边的人，“有事？”
　　“帅吧？我魢爷！”苏欲顺着文云魢的问候和合嘉泽介绍。
　　合嘉泽移了眼盯着苏欲。
　　“咋滴？不服？你和彦哥也帅！”苏欲以为他不满意，于是附议了句。
　　“不是...我好奇你为什么叫人家爷爷，他很老吗？”合嘉泽问道。
　　“这个...你想知道？”苏欲吊着胃口反问。
　　“应该吧。”合嘉泽说。
　　“什么叫应该吧？”
　　“不知道。”
　　“不是，就是在那夜黑风高的晚上，帅气逼人的我遇到了个SB，他一直拉着我，我没....”
　　“呵。”文云魢带着不屑加嘲笑的语气关上了车窗。
　　“...那啥，加微信？我和你们说，这里不好发展。”苏欲在他们面前挥着手机说。
　　“嗯。”
　　...于是几人变成了交友模式，你扫我，我扫你。
　　司机开了车窗，“走不走？我还有下一单呢。”
　　“啊？马上！学校见啊！彦哥！”
　　合嘉泽走前搭上了唐嘉彦的肩。
　　“怎么看你对那车里头的男孩那么上心？”合嘉泽瞅着车影变小后又打量着唐嘉彦的表情。
　　只见唐嘉泽绷着脸看着合嘉泽。
　　“你干嘛？什么表情？这么沉重？”合嘉泽吓了一跳。
　　“嘉泽哥，那个禽兽。”唐嘉彦愣着。
　　合嘉泽准备拉车门的手顿了顿。
　　“盯着人家了？”合嘉泽看了眼后视镜印照着的唐嘉彦。
　　只兄唐嘉彦在合嘉泽说完话后脸都青了。
　　“那玩意儿无缘无故盯着人家干嘛？”合嘉泽说着踩上油门离开了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唐嘉彦急了火候冲着合嘉泽的问题就喊，可说的话没完，语气上有欠佳的弱了空。
　　合嘉泽没说什么，轻笑着。
　　“抱歉，没控制...”唐嘉彦明是两条沿着腰的长腿，这时却头埋着，腿好像比主人还要委屈似的。
　　唐家也算的是可以顶一个小公司的了，两面三刀的听着就骨有肉般，不，这是形容唐家的。生意人的活干的可就是两面性的人，气也不少结梁了。
　　深受其中的自然是窝里头不敢吭声的－唐嘉彦。
　　怎么说？唐老爷唐林森和老爷唐林浩（也就是唐嘉彦爷和爸）在外陪乐的，心里压过的气不受就多弊屈？
　　合嘉泽母亲生了地气，没钱活，能靠的也是合嘉泽那薄弱的肩。能活着就好，这是合嘉泽那时十二岁的想法，也是做法，他也要上学的啊，拼着命干杂活是他唯一的出路。
　　也不知是什么天缘让这两人相交彼此。唐嘉彦出于好意挂着家里人对他不好但会给想要的钱拿出救了合嘉泽母亲。
　　虽没治好，但也是苟延残喘的争着地爷取命多活了几年。
　　可那时小，给个糖就走，识人不清的年纪，两小孩交得比刃之友，差着火边点了男人的节操。
　　唐嘉彦和合嘉泽躲着不被家里人知晓的命也逃脱不了一个有着比变态还变态的断袖。
　　后来不知道怎么那人像消失般离开了，等着他们长大的今天又冷不防的回来了。
　　“没事，你也是被逼的。”合嘉泽说道。
　　“抱歉。”
　　“真没事，你要道歉，请我吃饭去？”合嘉泽敲着变音点换了话题。
　　“嗯。”唐嘉彦知道合嘉泽换话题，轻笑道，“饿死了，老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