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那天是星期五,晚上有点凉,所以我套了件兜帽衫出门。想到还没回复她的消息,我掏出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她那条在凌晨四点零九分发的消息。
坤宁(特别关心):【快来见我 】
坤宁(特别关心):【(定位)】
我点开定位,确认目的地,离我不远,但在老城区。然后一边在路口挥手一边打字回复。
我:【正在路上。】
坐上出租车,说出地点后,我透过窗户看外景,从灯火澄明车水马龙再到人烟寂静,偶尔有几辆载客无客的出租车打着远光在狭窄的小道前蹭过来。车只到目的地附近之后就停了,因为巷子里七拐八拐实在进不去,下车时我看了眼手机,四点二十分。然后加快步伐。
月光在时明时暗的路灯炫影模糊下些许扭曲,我听见乌鸦在叫,抬头却未在树梢看到任何小生命。为了不弄脏衣物,我躲着地上的水坑和泥泞,直到找到了一间厂房,推开门后发现里面空间很大,坤宁脸色痛苦地在空中吊着,不远处有个男人拿着她的手机大喊大叫。
她看见我来了,呼喊着让我离开这里,这很危险。我知道很危险,这厂房都漏风,结构摇摇欲坠,我看不见她的威亚吊在哪,不过要是挂不稳摔下来就麻烦了。我环顾四周,看不见工作人员和任何摄像机,那男的还在大喊大叫,我走近让他停下,他可能入戏太深摆出攻击我的架势,于是我直接给了他一拳,等他再想爬起来时一脚踩在他后背上,警察的动作是这样的吗?道歉什么的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吧。
余光看到坤宁摔下来后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朝我跑来,原来威亚还是断了吗,不过她看起来没受伤,经常健身的人体魄确实强健。
不过她看起来很惊讶,趴在地上的男人还在挣扎,我有些压不住了,坤宁直接踩在他的头上,脸与地上的泥灰亲密接触。
这么恨吗?
之后坤宁说不必报警,联系来了一群人让他们把男人带走,我觉得那是导演组,他们顺便还想带走我,我明确拒绝了,谢邀,人在大学,你们不上课的吗?
现在已经早上六点了,路口开始起雾,朦朦胧胧地盖住初生的太阳,鱼肚白的颜色投影在天空上。
“........你注意安全。”
坤宁留下这句话跟那群人走了,我也得在八点之前赶回去上课。我知道元坤宁有表演这种爱好,也不排斥她在约会中突然离开和打电话总是未接通的情况,我也有一些不能启齿的癖好,比如说抱着我的猫我才能睡着觉,还有珍藏耽美小说等,别误会,我不弯而且有女友,是非同的直男。
然后不出所料,早八我睡着了。醒来发现老师在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瞟我,我很喜欢这个老师,老师也很喜欢我的论文,所以跟其他老师不同经常关注我,但今天是特殊情况,我没睡满八个小时。下午下课后我去了图书馆找资料写材料报告,然后又睡着了,醒来发现对桌的男生在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我。
啊这。
我去洗了个脸让自己清醒一下,作为一个未成年我需要保证我的睡眠质量良好,至少身份证上是,这是我妈为了不超生给我少报了一岁再加上我的生日临近腊月,结果就是——我大二了,还未成年。
等完成了报告和我的那份小组作业,到了晚饭的饭点,我背着电脑离开图书馆,路过不打算吃晚饭的莘莘学子,包括那个恨我不成钢的眼镜男生,在疯狂的人群中摸向食堂大门的前一刻,我被带走了。
再一次,你们都不吃饭不睡觉的吗?
我告诉那个像黑客帝国里面的西装墨镜男,我要进食,他默许了,但是跟着我,跟着我点麻辣烫,跟着我买可乐,跟着我吃饭,坐我对面。虽然没听见摄像头的声音,但我现在应该被挂在表白墙上面了。
#震惊,高校一男子竟带保镖来保护他吃饭#
#这什么破学还要本少爷亲自来上#
我问他吃不吃,透过墨镜他坚毅的眼光毫无变动,我也就随他去了。
等我吃完坐在他的黑色丰田SUV后座上,旁边是一个彪形大汉的时候,我还在想我爹怎么又不坚持他的红旗生产线了。结果发现他根本不是我爹派来的,是来给我当爹的。我也终于理解什么叫运动型多用途汽车,一路坎坷的直奔郊外,还不走公路,净往小道钻。一路坎坷的我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本人已经习惯这种情况,小时候被绑架经验太多了。而且我早看见他腰后面凸一块,不是手雷就是枪。基于我爹的“人脉”,一般敢这么来找我的不是寻我爹仇就是破釜沉舟要威胁我爹。只要我能稳住前者,别上来一枪把我崩了一切都好说,后者根本不用我说什么也不会动我。所以我乖乖上车乖乖下车反手被拷上手铐,再被黑西装壮汉推着去他们的窝点,安静如鸡。
但是我觉着现在的情况我可能有点危险。
因为我看见今天跟我女朋友对戏且入戏太深的男演员了,他看见我就要脱我裤子。我脑海中闪过各种tag,什么一见钟x,囚x,爱而不x。但是这位白毛兄弟,我真的是直男。
他带着一众大汉在我腰间摸索,反正全身上下我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我的电脑手机和玉手镯,为什么直男戴玉,只能说我爹强迫我戴,说挡灾用,但是能不能挡住他们对我贞操的危机我不知道。
虽然这个白毛红瞳在华夏人xp系统上,但是很明显这是个男人,跟我的系统兼容不了。
好在他搜遍我全身都没找到他想要的,没有顺手拿走我的男德,期间想撸走我的玉镯失败了,开玩笑,我都不知道这镯子什么时候戴上的。然后他恼羞成怒给了我一巴掌,我没放在心上,就当我昨天打了他的赔礼吧。之后他们又拎着我的背包拿出来笔记本电脑和手机,电脑里面除了办公软件和我今天保存的报告之外什么也没有,手机倒是有聊天软件和音游,而且我的耽美资源从来不带出去,全在出租屋里的U盘上。软件里只有元坤宁和同学老师的联系方式,我爹从来不给我联系方式,只有他找我的时候,其他时间我找都找不到他。这些东西都没有密码,我做人从来坦坦荡荡。
当然其他什么也没有,你们在想什么。未成年人不可以色色。
看我一直沉默,他们又问了我什么,不过我没听清楚,刚才打得那一下有点狠,不仅耳鸣目眩,口腔里面还出血了。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巨响,我女朋友闪亮登场,像超级英雄一样打碎玻璃落地,一顿操作制伏了一群西装人和那个白毛。
而她要解救的公主,就是我,此时非常感动地吐了一口血,不要紧张,只是口腔里面破了然后我想开口说话又没来得及把血吞下去。
然后那个白毛被揍得更狠了。
之后我被带到女友的地盘处理了一下伤口,期间我因为可能有些脑震荡所以把晚饭吐得一干二净。虽然被女友的朋友们押走的那白毛看起来不是很能打的样子,但是他力气真的很大,我也是真的很脆弱。
跟着坤宁来救我的一群人里的领头中壮年男人跟我说他叫腾烈,看起来是这群社会闲散人员的老大,但是坤宁好像听他的,所以我推断他这是一个民间健身跑酷组织。为什么我对坤宁带来的人没有好感,因为他们很奇怪,虽然顶着一头金毛的我没有资格说他们五颜六色的发色,不是外表的奇怪,而是我能感受到这个团队的核心或者是那种精神意识,特别像我小时候跟爹一起住时他所领导的人的气质和意志。然后这个巨汉便想跟我握手,我完全不想碰男人,而且他的手很热,握着握着还盯着我的脸看,考虑到我和我爹长得一样,我爹很帅由此可得我非常帅,这个男人不会是迷上我了吧。
今天也是为坤宁守男德的一天呢。
之后坤宁也没说送我回家,腾烈看起来也没有让我走的意思,我想掏手机却发现兜里空空,啊,手机被那个发疯的白毛踩碎了,我没有戴表的习惯,电脑也没在手里,不知道被扔在哪,我现在只希望它还能还完整到可以取出我的作业。
我人在腾烈的大楼,我女朋友的房间里,看来坤宁的工作福利很好。我倚着她的肩头,思考今晚怎么睡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临近十点了,没有猫抱着,我很困,但是睡不着。房间里没有任何毛绒玩具,我抬头看了一眼坤宁,如果提出要抱着她睡的话,她可能会撅断我。
然后我回想起来腾烈那帮人里面似乎有个小孩抱着一只泰迪熊,现在社会内卷这么可怕了吗,抱着玩偶的小孩也要拉过来当童工。坤宁说她要去训练,让我消停待着。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经常在健身,原来健身房也在这栋楼里面。我试着躺在她的床上,闭目养神——————no,睡不着,出门。
她没锁门,可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我就当一会小人,出去再抢个小孩玩具马上回来做君子,也不是抢,我的钱包还在身上,也不是不能买。我一边打哈欠一边等着电梯,它是从地下三层上来的,我现在应该是在七层,这栋楼在地面上的拢共16层。
然后我就跟白毛对上眼了,那一瞬间相顾无言,他依旧是像入戏了一样,双手指着我挥舞。手腕上还有残破的手铐,啊,手铐?
原来没送去警察局吗,嘶,你们这什么健身组织啊,怎么还用私刑啊,定睛一看他身上还穿着那套黑白相间的戏服,加上手铐和他的神情,这不是S那个什么M吗?
我现在带坤宁逃走还来得及吗,我们可能误入高级传销了。
常言道传销首先摧毁精神,再摧残□□,我的精神早在腾烈这个男人碰我的手之后就死了,白毛的□□也被摧残了,于是我直接挤进电梯里跟着他逃跑。
我现在身体是成年人,一天不睡没关系的,但是这白毛非要去顶楼,拦都拦不住,而且还真让他搞到去顶楼的权限了。
现在电梯里气氛很尴尬,就两个人在,而且这俩人隔着很远,他一直嘀咕着要报仇,要维持家族的荣耀,应该是什么叛逆的小少爷离家出走逐鹿星途,耽美文里这种套路很多的。我突然灵光乍现,开始脑补起来。难道这栋大楼是娱乐集团,女朋友是武打演员,这个小少爷正在被总裁....
停停停,漏,不可能。
小少爷突然盯着我打量,红色的眸子像要燃烧起来:“你和那个傲慢的女人什么关系?”
当然是男女朋友,忘了说了,我虽然脑补很多,但是我话很少,还不愿意倾听,导致我朋友也很少。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我的意思是默许他所有想象,反正我只是个纯洁的未成年,能和女性朋友有什么亲密的关系,当然是柏拉图式恋爱啦。
但是他可能理解错了,低笑几声。“看来你也有把柄掌握在这群恶心的人手上,不是么?助我一臂之力吧,杀了他们,包括那个女人和腾烈。”
啊对对对,我想开口反驳,转念一想闭了嘴,他都这样了,为什么不顺从他呢。而且,我想上厕所,顶楼的厕所估计很豪华干净。
十六楼,电梯门大开,白毛在嚣张地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只剩下我和我爹沉默的康桥。顶楼上,我爹应该是和腾烈一边谈事一边共进晚餐,白毛在那边,哦,他说他叫max,max冲向腾烈,而我明显是跟他一伙的,我在想如果我冲向我爹,几秒钟会躺在地上让我爹跪下来求我不要死。很显然这是个伪命题,因为我不会和爹对立,于是我迈出电梯。
我爹早就换了个位置看腾烈单方面戏耍max,我看着爹,爹看着我,我眨眨眼。
“盥洗室在那边,直走。”
好的,再见,祝您身体健康。
等我解决生理问题出来时,场面干净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max也不知道去哪了。腾烈只是出了点汗,袖口都没脏,他让人重新上了个盘子和餐具,招呼我坐下。
我的晚饭都吐出去了,这时候也是有点饿,撕着面包蘸番茄汤吃。
直到我听见我爹称呼我为异能抑制器。
“无阻碍半径十米之内,无法发动任何异能,异能亦不能用于他身上。”我爹一脸冷漠地说。
“他是个傻子,不要期待他能有什么回应,直接命令。”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