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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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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里,一抹纤小的身影独自走在暗巷。足音有节奏地响着,并在这深窄的小巷中回荡,回荡——
前方突然窜出了几个人,奸狡的笑容挂在脸上,令人讨厌得想一拳揍掉它。
“小妞,一个人?”为首的长发少年嘻笑着问。
“我们哥儿几个陪陪你,怎么样?”其余的败类发出刺耳的笑声,一步步朝她逼近。
“没新意。”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她嗤笑。
长发少年啐了一口唾液,面目狰狞起来。“你竟敢嘲笑我们飞鹰帮?”
嘲笑?她只不过将心里所想的说出来罢了。但——
“飞鹰帮?你们确定不是鼠帮?”双手环胸,她嘴边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想做飞鹰,也要看看自已够不够格。老鼠倒是与他们挺相配的。
他们一怔,继而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老大,我怎么没听说过有鼠帮存在?”
一群笨蛋!她在一旁直翻白眼。算了,她也不指望这帮鼠辈听懂她真正的“嘲笑”。明天要小考,还得留些时间复习呢。
想到这,她不禁叹了口气。这几天都在避天门的人马,学校的功课都丢到一旁发霉。若明天老妖怪的小考过不了关,她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喂,你们是不是要打架?要打就快打,我可没时间和你们耗下去。”将衣袖挽至手臂处,再将及肩的散发扎成一条马尾——准备妥当。
“老……老大,她……好像不害怕我们……”胆小的喽罗颤声报告着。他……怎么感觉到一股杀意?
长发少年凶狠地一手揪着他的衣领,粗声吼道:“你他妈的怕什么?要出来混就把你的龟胆练得大些!这妞儿那么瘦弱,你怕她咬你?”
烦!他们吵够了没有,都快十一点半了。她不耐烦地出声:“你们到底是不是混角头的?这么拖拖拉拉的做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们不是要抢我吗?那就快动手呀。效率这么慢怎么混饭吃呀!”
要不是这条巷子是她回家的唯一“安全”路径,她早就绕路走了,哪会傻傻的看他们演猴子戏?
长发少年恼羞成怒。“你这婊子……”
还没说完,人已捂着嘴巴倒在地上了。他不可置信地瞪着一脚踩在他身上的俏人儿。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的?
喽罗们见老大被制,皆愣在一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老……老大……”
“你们还真是混蛋,骂不过人就用污言秽语。看我不拿拳头给你们洗嘴——”
她刚要大展拳脚,巷口便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糟了!难道是天门的人?”她一惊,随即举高拳头恶声威胁,“你们听着,不准说见过我。否则再次相遇的时候,别怪我的‘盛情招待’!”
语毕,人已迅速奔至阴影处,借由黑暗的掩护,消失无踪。
一名悠闲的男孩自隐蔽处现身,修长的身形搭配着可爱娃娃脸。
“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实力?”脸上挂着的是天真的笑容,话音却带着不协调的嘲讽。
“我……”长发少年一脸无措,欲张口解释。
“嘘!”一根白皙的指头在唇边作了噤声手势,赖舒笑意盈盈,“不用再说了。你还没有加入飞鹰帮,就已使其名声蒙上灰尘。我不能为自己的帮派带来声誉扫地的可能,明白吗?”
“不,请听我说……”
还要说?赖舒不满地撇撇嘴,出其不意地赏了他一记手刀,使其昏厥。
“麻烦你们将他带走吧。”再度露出天真的笑脸,他善意地朝其他喽罗们点点头。
他们惶恐不已。“不……不麻烦……”今天真是霉星高照,不但欲攀帮派不成,还遇到了一个女魔头跟一个笑面狐锂——倒霉啊!
啧,诚惶诚恐的鼠辈不好玩。无趣地转身,黑眸对上来势汹汹的三个黑西装。
赖舒甩了甩头,迅速换上害怕的表情,支支吾吾:“你们……是……谁……”
“小子,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娇小的少女走过?”其中一个黑衣汉焦急地钳住他的两肩,死命摇晃。
哇,好粗鲁的墨镜叔叔哦!那个女孩是怎么惹到他们的?他暗忖。
“没……没有……”颤抖的声音自喉咙挤出。
“可恶,她到底跑到哪儿去了?”他推开赖舒,一扬手,带领两人转身便走。
目送他们离开小巷,赖舒暗笑自己刚才的精彩表演,他应该加入话剧社的——等等,话剧社……难道他是学生!?
绝对正确!
赖舒,三流高中的尖子生,被师生称为出淤泥而不不染的——“清纯优等生”!
他清纯?好笑!他可是飞鹰帮的四大魔王之一。试问一介帮派头目,能纯到哪儿去?
打了个呵欠,他头也不回,离开这一巷黑暗。
☆ ☆ ☆ ☆ ☆ ☆
下午的校园,凉风习习。有风、有眼皮的沉重感、还有自讲台传来的催眠曲,自然是入睡的最佳条件——
“仇迟辉同学?”讲台上教师的声音明显地压低,那是发怒的先兆。
赖舒眨着清澈小眸,幸灾乐祸地在心里大笑三声。呵,辉一旦睡着,便无人能唤醒。他这下糟了!
“仇——迟——辉——”
恩,教室的气压越来越低。罢了罢了,看在辉是他的损友份上,就再救他一次吧。而他也能顺带的偷得半日清闲。
举起两手拍了拍脸颊,堆上一脸忧虑。“报告老师,仇同学他有点头疼。”
头疼?“这样啊,那你就扶他到校医室休息休息吧。”
“是。”乖顺地应声,赖舒扶起邻座的辉——哇!好重!啧,他没事练得这么强壮干嘛。
感应到一双玩笑的眸子,他转身射去一束死光——
死小子,还窝在那里看什么戏,快来帮忙!
袁朗微微地摇了摇头,表情好不遗憾——
不行,你不出声求助,我哪能名正言顺地帮你。
可恶!你给我记着!赖舒暗自咬牙,继而回过头来挂上一抹微笑。“老师,仇同学太重了,我体弱支撑不了。可以请袁同学帮一下忙吗?”
“当然可以。”老师笑吟吟地同意。不愧为他的得意门生,如此有礼。
快滚过来!赖舒再度发射死光。
来了、来了。你也有求人的一天啊。真爽!
袁朗嘻皮笑脸扶住辉的另一只手臂——
夏日的天空是多变的孩童,一会儿碧空万里,一会儿却是云锦连天。躺在草地上,仰望那一片单调的汹涌云海,实在无趣极了。
侧头瞥见熟睡的辉与倚树而坐的朗,赖舒想起那一座千年冰山。“朗,冰块今天怎么没回校?”
“不清楚。昨天和鹰通话时,他并没有提到今天会缺席。”袁朗的话音带了丝担忧,“我上午尝试联络他,但他家里的电话没人接,而手机也没开。”
玩失踪游戏?赖舒轻笑出声:“这也好,我可以一天不用看见那块冰封臭脸了。”
袁朗摇首:“就只怕鹰出了什么意外。你知道的,现在是‘飞鹰’扩展版图的重要时期,我们得罪的人不少。”
“别忘了冰块的能耐,我相信他不会轻易被擒。”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我们本身就是暗箭,没有人知道飞鹰的当家们如此年轻。”
“切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太多虑了。”
“是你太笨。”
“……你们在吵什么?咦?我怎么会在这儿?”一个疑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两双目光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发声者。
“醒了?”赖舒笑呵呵地将手臂搭上辉的肩头,“是我救你出来的,否则你早被那恶男教师剥皮拆骨了。”
“哦。”慵懒地伸了伸懒腰。原来他上课时睡着了呀。
“哦什么哦,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说,打算怎样报答?”
仇迟辉正经八百地端坐着,凝视着他:“我——哦,对了,昨天你摆平了多少角头?”
摆平……原本挂着的灿笑顿时垮了下来。“刚才不是在讨论你的回报吗?话题怎么会突然转到公事上去了?”
拼命眨掉眼中的精明,仇迟辉严肃地将手一挥:“有什么事情比公事紧要?快回答我。”
噗嗤一声,观战的袁朗禁不住笑意。能看到被打掉笑容后的狐狸面目,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呀!
赖舒不满地横扫他一眼,不情愿地开口报告战绩:“昨夜扫了五条街,三间PUB。有几个混混想加入飞鹰,但是资质太差,我没有同意。”
“资质太差?”袁朗失笑,“舒,混□□的资质都差不多,你别期望太高。”
仇迟辉将眉一挑。“我看是你心情不好,不想接收他们吧?”
说对了!“他们对一个女孩子动手,想借此向我证明他们所谓的实力。”
辉了然地点头。“他们不知道你的原则,绝不欺负弱小。”
“那你出手救了她?”袁朗朝他暖昧地眨眼。这小子一向怜香惜玉。
赖舒轻笑出声:“哪里轮到我出手,她几拳就摆平了。”
“哇,这么勇?”
赖舒想起那个神勇小妮子,嘴边笑意不断。不经意地抬头,瞧见了一抹熟悉的纤细身影——是她!
“我到别处走走。”
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他便向目标物飞奔而去。
“他怎么了?两眼都发出青光了。”袁朗啧啧称奇。自认识他以来,只见过他一次“发病”,就是冰山提议建立飞鹰的时候。
仇迟辉含笑不语。
“可恶,老是一副万事皆知的模样。”袁朗嘟哝着。
☆ ☆ ☆ ☆ ☆ ☆
常言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果然没错。
对于小弟的叨唠攻势,颜焰显得极不耐烦。
“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颜淼苦着脸盯着眼前的“头号通缉犯”。
可怜的他呀,被暴力胁迫转到这间鸟不生蛋的三流高中,还要竭力说服老姐回家——这可是艰巨的任务啊!他若完成不了,不但不能回到他那可爱的贵族学院泡美媚,还得忍受火爆老爸的拳头和大哥的责骂;若完成任务呢?他可以预见被老姐狠揍的情境和黑暗的未来。
唉——,老妈啊,你怎么忍心抛下你的幺儿在这受苦受难,自己却在天上乐得清静啊?
他哀怨得很哪。“姐……”
“你让我的耳朵休息一下行不行?”烦死了!颜焰玉手一捞,揪住他的衣领大吼。
她都十七岁了,完全可以离家自立。但是家中的两名长辈却不是这么想,见自个儿劝告不成,竟派天门的兄弟跟踪她,调查她,还让小弟到这儿来监视她——
她受、够、了!
“姐……”可怜兮兮的嗓音响起,勾起了她心底的一丝同情。
颜焰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他。“不想挨揍,就别再跟着我!”
“可是大哥……”
“我再说一遍,不、许、跟、来!”怒眸圆瞪。
“哈罗!你们在聊些什么?”一张天真的脸蛋凑了上来。
两姐弟先是怔了一怔,随即默契地转向他。“你是……”
赖舒笑嘻嘻地挽起颜焰的手,让十指交缠。“你好,我是她的男朋友。”
颜焰接触到手心传递而来的温度先是一震,继而愕然不已——
“你是姐的男朋友?”
“你是我的男朋友?”
赖舒朝她挤眉弄眼。
“你的眼睛有毛病!”她啐道。又不与他相识,哪可能领悟其中之意啊。
赖舒不禁直翻白眼。哎,他是在帮她脱身,甩开这个大麻烦爱慕者,她就不能合作点吗?他将声音压低:“你不是想摆脱他吗?”
“你有办法?”她很怀疑一个陌生人。
他给她一记放心的笑容,便转头对颜淼笑语:“对不起,现在是我俩的亲密时间,失陪了。”
自然地拉着她的小手往前走,并向后潇洒地一挥手,留下呆若木鸡的小弟。
“……亲密!?”颜淼欲哭无泪。这下好了,他的监护不周罪名成立,一定会被家人给揍死!
呜,老妈……
☆ ☆ ☆ ☆ ☆ ☆
机械地跟着娃娃脸走,手掌传来的温暖掩没了她的理智,直至此刻——
“你怎么不吃?不喜欢草莓味的冰淇淋吗?”赖舒侧着头问。
“喜欢……”咦?不对!她怎么来到楼顶了,而且手里还拿着雪糕。“你……”
“我叫赖舒,你可以叫我小舒舒。”终于回神了。他朝她绽出天真的招牌笑脸。“你呢?”
“颜焰。”
“那我叫你小焰焰罗。”
“不——可——以——!”颜焰突然拔声尖叫。焰焰……恶,这个令她恶梦连连的名字……
“那么小焰?”他溜顺地转口。
“尚可。” 胸口的起伏平缓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
他倾身将脸蛋凑近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喔,你要怎样报答我?”嘻,挟恩求报是他常玩的把戏。
要突然面对特写的笑颜,她不习惯地向后仰。“施恩不忘报。而且,我并没有求你帮我。”
赖舒不满地坐正了身子,自怜地舔着手中的雪糕。唉,他的身边怎么尽是些以怨报德、知恩不报的人呢?
真像个小孩子。颜焰莞尔。
放眼四周,不难发现这儿真是一个好地方。不但有徐徐凉风,而且上可见碧天,下可饱览校园全景。“你常来这儿?”
“偶尔心情不好,便上来逛逛。”
“心情不好?”颜焰偏头凝视着他。看他那副嘻皮笑脸的模样,也会有烦恼?
赖舒不语,只是静静地仰望着广阔无垠的碧天。颜焰看着他的侧面,沉凝半晌。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她疑惑地向下俯视,随即无奈地抚额。
天啊!饶了她吧!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不愿见到她一副无气无力的模样,赖舒关怀道。
“他们杀进来了。”都是他害的。
“谁?”
“天门。”
赖舒偏着头想着。天门——那晚上的三个粗汉!哇咧,他不想再碰上他们了。那个墨镜叔叔真的好粗鲁哦,害他的勃子上留下了红痕,久久不褪。他可是皮嫩肉滑的呢,哪能禁得住如此折磨。
“你是怎么惹上天门的?”
还不是他!她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她当初离家,老爸只是用“怀柔政策”劝她回去而已;但现在蹦了个男友出来,老爸一定会施展暴力手段。唉,家里有一个“爱女狂”和一个“恋妹痴”,她的生活过得真头痛啊!
“走吧。”无力地挤出两个字。
“去哪?”他无知地眨着眼睛。
“你闯的祸,你要负责收拾。”他应该能挨上一阵子拳脚吧?希望老哥出招别太重就是了。
颜焰垂着头、叹着气下楼去了,而她的后头跟着一脸问号的赖舒。
好大的阵容呵!赖舒不禁吹了个口哨。
十来个黑衣墨镜一字排开,个个面无表情,除了眼前冲过来的火爆帅哥——冲过来?
“哇啊!”应景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赖舒趴在地上用手紧捂着右颊。还好、还好,刚才他头一偏,将重拳的伤害减至最低,否则他的俊脸就毁了。
努力挤出晶莹通透的泪珠,他可怜兮兮地瞅着颜峻。“你、你为什么打我?”
“焰,不是他吧?”颜峻十分怀疑爱妹的眼光。这人……实在差劲懦弱得很。
“不是。”颜焰僵笑。打死她也不会承认!
可是偏偏有违她所愿,一颗头颅从大哥背后探了出来。“就是他!”
“颜——淼!”那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呃,抱歉。”颜淼陪笑,连忙将头缩了回去。
“可恶,你这小子竟敢拐走我的焰!”颜峻怒火猛升,一个箭步走上前揪起他的衣领。
哇咧!这个帅哥好高哦,比他还高出一截!呜,脚尖掂不到地面的感觉真差劲。
“别、别,有话好说。”惊慌地说着话,乱挥的手脚恰好打中对方的关节麻穴。让颜峻踉跄了几步。
“老大!”。
可恶的小子,竟让他在妹妹面前失威!?“捉住他!”
“是!”
“哇!别过来——!太过份了,你们都欺负我——”
赖舒被十几个大汉追着跑,看似狼狈不已。只见他一会儿被这个堵住,还好险险逃脱;一会儿被绊倒,却又刚好避开攻势……
“小焰——救我——”装出仓惶的叫声,赖舒灵巧地闪过两个人的阻截。嘻,好玩!
自从十六岁出师后,他就没有机会被人追着跑了。唉,真的挺怀念那间地狱武馆。有空回去刺激一下老头子,跑给他追吧!多活动一下筋骨,才能身体健康嘛。瞧他多有孝心。
颜峻深沉地盯着那一抹闪避的身影。刚才他在盛怒中没有瞧出来,但现在,他可是百分之百确定,这小子不像表面那么懦弱无用。他的手下全是天门的精英,没有道理捉不住这一条小泥鳅。他,肯定不简单。
“焰,你是从哪儿找到他的?”他若有所思地开口。
“路边捡的。”颜焰随口胡扯,注意力全集中在东跑西窜的赖舒身上。
颜峻嘴角勾起丝邪笑,沉声开口:“停手。”
手下依言站回他的身后。
“小子,你想泡我老妹?”
老妹?他还以为这帅哥也是小焰的爱慕者之一呢。
“错,是我要追她。”用“泡”字实在太不文雅。
颜焰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疯了?
你放心地在一旁看戏好了。赖舒回她一记眼神。
搞什么嘛!她嘟哝着,她才不跟他俩搅和。清眸悄悄地巡视了一下逃跑路线,蹑起脚便想偷溜。不料她这一招早被颜峻给识破了,一转身就把她抱了个结实。
“乖,别想逃。”他低下头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然后拥着她走向他的名贵跑车。“扔那小子上车。”
“是!”
咦?干嘛用扔的?做人斯文些不好吗?总是这么粗鲁。
赖舒扭曲着俊脸被塞上另外一辆车,眼角瞥到校门的隐蔽处立着二条人影——是辉和朗。他贴近车窗,偷偷朝他们比了个OK手势。
车子绝尘而去。
☆ ☆ ☆ ☆ ☆ ☆
“小姐,该进去了。”身边的人催促着。
颜焰不情愿地踏进主屋大门。大哥太狠心了,竟然一下车就拖着赖舒走向武厅,撇下她独自面对老爸。
“焰——”随着震耳欲聋的大叫,一个庞然大物扑了上来。
“呜哇!老爸,你放手!”可恶啊,他这次怎么会从后面窜出来?害她防不胜防。
“不!焰,告诉老爸,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你有什么不满意就说出来呀,千万别为了气老爸而去交上一些混小子。哦,对了,你有没有吃亏?有没有被强吻,有没有被人上了……”
“爸——”颜焰扯开喉咙大喊,用力推开挂在身上的物体。“你在胡说什么?别听淼儿乱嚷嚷,我跟赖舒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那你告诉爸,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颜天柱的怨妇口脸和庞然的身材实在相差很远。
颜焰用手指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我没有离家出走,只不过想要试着独立而已。”
“为什么要独立?让爸、还有你哥照顾不好吗?”
就是因为家里面有你们存在,她才要往外搬!“爸,你们不能照顾我一辈子……”
“我们可以!”
“我以后会嫁人……”
“谁敢抢走我的女儿,我就毙了谁!”一时冲动,颜天柱在大声叫嚷之余,还将腰间的手枪拨出来助威。
“啊——”颜焰气极大吼。
“……焰?”刚才的老虎瞬间变成了小白兔。
怒目圆瞪,她的头顶就快冒出团团白烟了。困难地尝试深呼吸——他是你的老爸,你不能以下犯上,不可以骂他,更不能揍他……但是……
“我要搬出去住。”
“不要……”
“我要搬出去住!”声音堤高了八度。
“不……”
“你不同意我就不认你这个爸!”
好恐怖的音量!主屋四壁撞击着回音,那种震撼久久不散。
“……好吧。”颜天柱像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
“很好。”颜焰舒了一口气。喉咙经过刚才的大吼大嚷,隐隐作痛。
“他在哪儿?”
她一愣。“谁?”
“那个混蛋。”颜天柱眼中迸发熊熊怒火。一定是那臭小子拐走她的乖女儿,一定是!
混蛋?应该是指赖舒吧?“老哥拉着他到武厅去了。”不知道他现在被揍成什么模样?
“我要去看看他!”他话音刚落,人已旋风般离去。
看看?应是教训吧?颜焰担心地紧跟上去。
唉,希望赖舒的皮肉够厚。
自求多福吧,阿门!
☆ ☆ ☆ ☆ ☆ ☆
“你输了。”揉着发痛的眼眶,赖舒心疼极了。呜,他的俊脸……
“不算,再来!”颜峻有气无力地躺在地板上。他身上的伤并不比赖舒少。
“不要!”再打下去,就连亲爱的娘也认不出他来。
“一定要!”颜峻用力吸了一口气,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地站起身。
赖舒不依地缩在墙角。“不要,这已是第二遍了,你每次都不认输!”
“我……唉。”他不能认输啊,可是……“我不甘心。”这是他们的约定,只要赖舒打赢了,他就不再过问焰的事情,包括她要求的独立,还有她与他的交往。
“放心吧,我不会让她伤心的。而且你也可以暗中照顾她呀。”
说起焰,他忆起她失神时的可爱模样。呵,交个女朋友也不错嘛。
颜峻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这个小子。“你不考虑加入天门?”
赖舒摇头。“但请相信我,我绝不会轻易与天门为敌。”
颜峻叹了一口气。也罢!“我们是朋友?”
“当然。”他会心一笑。
门倏地被拉开,一个横眉竖眼的中年壮汉闯了进来。“混蛋小子——”
“老爸?”这下轮到父亲大人上场了。
颜天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眼青脸肿的少年站在儿子的旁边。不问三七二十一,抡起拳头便揍过去。“看拳!”
“哇!”还要打?颜家的父子怎么都这么暴力呀!
累极的赖舒狼狈地闪过,但还是重心不稳地往门外跌去,撞上迎面而来的颜焰。
“赖舒?”慌忙扶住他的身体。她这才看清楚,他那原本白皙斯文的脸上布满了青紫红肿。
“我……没事……”只是好累、好困。呼,好香的气味,是从焰身上散发出来的。
“臭小子,放开我女儿!”
“爸……”
伯父的嗓门好大哦,吵死了……
好……困……
☆ ☆ ☆ ☆ ☆ ☆
颜焰小心翼翼地帮赖舒上药。看着他那大大小小的伤处,她不禁心疼……不,不是心疼,只是愧疚罢了!他伤得如此重,都是她害的……不知道他醒来后,会不会又挟恩图报?
回想起楼顶与赖舒相处的情形,唇边泛起丝微笑。
“好香……”床上的人轻声呓语。
“你说什么?”颜焰担心地问。是她上药的力度太大了吗?他是在呼痛吗?
“焰……好香……”
她好香?颜焰的脸颊顿时泛红。他……他在胡说些什么……
“焰……烧鸡……好香……想……吃……”
啥!?她一怔,随即气得磨牙。可恶赖舒,就连睡着了也在开不入流的玩笑!
想也不想,拳头自动地运足气力朝他的脸蛋飞去。
有杀气!赖舒猛地睁开眼,往旁边滚去——“哇!痛!”
呜,他忘了现在不是身处地狱武馆,这么一滚,就滚到地上去了。好痛!
“你怎么了?”颜焰心一紧,连忙扶起他。
房门被突然撞开,冲进来的是颜大帅哥。“焰,你没事吧?”
“我有事。”赖舒垂泫欲泣。
“那就好。”他放心地离开了。
啊?他这是什么态度,太过份了吧?
赖舒呜咽着拥住颜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处。
“你怎么了?”颜焰见他一脸受伤,便毫无防备地由着他了。
“好香哦。”他心满意足地深呼吸着。
她将脸一沉,右手又握起拳来。“你又开玩笑?”
“我没有。你真的好香。就像春天的绿地,散发着清新怡人的气息。”不像那些辣妹,老往身上喷香水,那些味道俗不可耐。
春天的绿地?尽是一些怪比喻。颜焰嘟哝着,脸上的两抹红云却不自禁地浮现。
“小焰,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赖舒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为什么?”颜焰一惊,“当初承认我们交往,不只是权宜之计吗?”
长叹了一口气。“我想,我喜欢上你了。”多可悲啊,他竟然是继冰山之后,最先踏进爱情陷阱的一个。
“你……在开玩笑。”她干笑。“我们才认识不久……”
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让他的眼对上她的,深深凝视着。“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别轻易拒绝我好吗?”
“我……我……”颜焰张口结舌。他那双幽黑的眸子,仿佛会吸蚀灵魂般,令人无法转移视线。
长叹了口气,赖舒拥她入怀。“不如这样,你先给我二个月的试用期,好吗?两个月以后,若你还是不满意,我绝不会再纠缠你。”
她无言了,只是静静地吸纳着他的阳光气息。
好温暖的怀抱啊。她……只怕两个月后,不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