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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玫瑰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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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他是在7月17日早上8:30消失在学校门口,那天是星期六,宋小澜的生日刚好是在那天,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巧合?”
洛南查看监控,随着监控视角看到了一个穿着灰黑色校服的高挑男生,面目清晰可见,这个人就是夏觉。
陆随厉声:“马上找到这个人,不管他是不是犯罪嫌疑人。”
“是。”
后面有警官立即应道。
洛南耸了耸肩膀,笑嘻嘻的道:“若真的是一个高中没毕业的男生杀人,陆队,这会不会有点滑稽啊?这任务也太so easy了吧?”
“高中男生杀人,你觉得滑稽?”陆随挑眉。
“随口说说。”洛南身体紧绷,不敢再笑了。
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结果,陆随也不跟他计较,于是说:“走。”
洛南紧追他的脚步,“陆队,上哪儿去啊?”
“宋小澜家。”
这时一个17岁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走了过来,拦住了陆随。
“大哥哥,我可以单独给你说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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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了一栋别墅,保姆打开了门,于是把他们几个请进了客厅。
陆随看着坐在沙发上郁郁寡欢的夫妻俩,他介绍道:“我是陆随,一名警官,冒昧前来是为了宋小澜的事情。”
简茹萍是宋小澜的母亲,她揉了揉哭红的眼睛,脸色一瞬间苍白了许多,声音沙哑道:“原来是陆警官,请坐。”
“管家,去泡几杯茶。”宋烈阳是她的父亲,吩咐管家说。
“宋小澜她是否在学校和人发生过纠纷?”陆随坐了下来,打量夫妻二人,问道。
“我们小澜平时都挺听话的,没发现在学校和其他人有纠葛,那么乖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那么苦命啊?”
简茹萍刚憋回去的泪水又夺眶而出。
陆随继续问,“她生日聚会那天有出去过?”
宋烈阳一边安慰自己的妻子,一边回想着。
“她那天晚上想邀请朋友来家里玩,而后接到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随后就出了事。”
“在出事前她有没有什么异常?”洛南记下笔记,问。
“她前两个月很晚回家,对了,有一次她身上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没太注意,那天晚上我就做梦梦到澜澜她被关在一个玻璃罩里出不来,脸上全是血。”
简茹萍捂着脸,哽咽着说:“第二天不放心送她去学校,我撞到了一个小伙子,他手机掉了下来,我隐约看到手机里有澜澜的照片,不太看得清楚手机就被人熄灭捡起来了。”
陆随听到这,打断她:“还记得男生的样子吗?”
“左眼眉毛有一道疤,其他的记不清了。”
“看看是他吗?”洛南把夏觉的照片翻了出来,问他们夫妻俩。
“好像是。”简茹萍点头,她诧异的问,“他难道是杀害澜澜的凶手?”
洛南回答:“不确定,目前还在查找追踪。”
“陆队,有人说找到了一条消息。”一个警察低声在陆随的耳边道:“根据羌小姐说,她发现死者曾经服用过堕胎药。”
“羌小姐?”
警察解释说:“警长的女儿羌漾,她现在是一名法医。”
陆随点了个头,他看向简茹萍,“我们查到宋小澜她曾服过堕胎药。”
夫妻俩震惊。
“不可能——”两人异口同声。
陆随“哦”了一声,“那你们知道宋小澜她为什么会很晚回家吗?”
夫妻俩没说话,他们看向对方。
“因为她在和男的鬼混。”
陆随直勾勾的看他们,一脸平静的说出来。
“你说谎!”简茹萍一听,站起身怒斥。
“我在来之前看过她身上的伤,左耳由于是畸形被长发遮住,有时候会短暂性失聪。”
陆随把右手上的白色手套摘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开口。
“我对比过宋小澜和您先生的DNA,我没说错的话,他是继父吧?”
简茹萍的眼神慌乱闪了一下,道:“那又如何?”
“这茶味道不错。”陆随选择性失聪,嘴角微勾,“下次我再来,谢谢款待。”
“你……”没等简茹萍说些什么,陆随等人就离开了。
几人上车后,洛南对刚才的事还没缓过来,便问后座的男人,“陆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看过宋小澜的资料,她幼时因为左耳是畸形,很喜欢一个‘玫瑰女孩’的故事,要我讲给你听吗?”
洛南点头如捣鼓。
玫瑰女孩的故事——在一个下着初雪的早上,一个十七岁的女孩靠买玫瑰花为生,她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有一天一个年轻的客人买走了她的一朵玫瑰花,她看到客人的右手是假肢,第二天那个客人又来了,第三天照样如此……
日复一日,女孩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客人,便对客人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客人笑了一声,“你真的喜欢我吗?”
女孩道:“嗯。”
客人留下了一句话,从那天以后便再也没来她这儿买花了。
他说:“我很喜欢你的腿,若是把它砍给我,我就和你在一起。”
那一天雪很大,街口也没有了买玫瑰花的女孩。
因为那个女孩真的把自己的脚砍了下来,依靠在了那个无人的街道边,雪花落在女孩的身上,苍白的脸没有了生机,最终流血过多死亡。
等有路过的人发现时,女孩手里握着一张纸,打开一看:
没了根的玫瑰能再次获得新生吗?
我亲爱的客人。
“我还是不太明白。”洛南摇了摇头。
陆随一双蓝眸深邃明亮,瞥了一眼车窗外的骄阳,不知在想什么,“会明白的,走吧。”
夜晚的X市灯光通明,陆随刚从浴室里出来,打开门时还弥漫着水雾,强健的人鱼线条,腰间垂挂着白色的浴巾,头发尖还滴着小水珠。
他穿着拖鞋,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同时,正在充电的手机突然“叮咚”的响了一声。
他皱眉,谁这么不怕死大半夜给他发消息?
瞥了一眼微信消息,是警长李敬然。
老李不是梨:陆随啊,我这个月要去出差,我女儿囡囡就拜托你照顾了。
陆随刚要回绝,并不是很喜欢和女生打交道。
刚在输入键盘上打了几个字,结果就响起了门铃声。
陆随还以为是洛南这家伙又跑过来蹭饭,没想到开门的一瞬间是那个刚满而二十岁的法医小姐羌漾。
羌漾刚要和他打招呼,入眼的却是八块腹肌和人鱼线,吓得赶紧把眼睛捂住,连忙叫道:“我的错,陆队还是先去找件衣服穿上吧。”
“进来。”耳边的声音低哑而又蛊惑人心。
羌漾红着脸提着箱子走进了客厅,而“罪魁祸首”却不紧不慢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此时已经换上了灰色的睡衣。
“陆队,我叫羌漾。”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试图把刚才那副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嗯。”
陆随的手指棱角分明,骨节突出,手里拿着刚泡好的咖啡。
“我是来找你‘合租’的。”她不好意思的说。
“为什么是我?”陆随喝下咖啡,抬起眼眸。
“因为你比较有安全感。”羌漾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
陆随听这一番话,脑海里突然蹦跶出三年前的一个画面。
在一栋高大的实验楼基地快要倒塌的一瞬间,身后的爆炸声刺耳极了,周围烟雾四起,警车闪出的红光打在他的身上。
“警告警告,实验楼发生大爆炸,请无关人员迅速离开,请无关人员迅速离开!!!”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刚刚丧失自己的母亲,她身上很脏,虚弱的躺在自己的怀中。
周围一片慌乱,人影不停的跑过他们的身边,可他却依然听清耳旁那道很轻的女声:“谢谢你,我的英雄。”
陆随顿了顿,随后就听见他启唇。
沙哑的声音萦绕耳边:“——撑下去,否则没人给你收尸。”
陆随的思绪是被眼前的一只细白晃动的手影给捋回来的。
羌漾叫了他半天都没反应,突然看到陆随冷冰冰的模样,被吓了一跳。
“陆队,我就住在这个客厅你看可以吗?”她的声音微弱,手里抱着抱枕。
陆随欲言又止,但也留下了两个字:“那间。”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二楼的房间。
“谢谢陆队。”羌漾嘴角晏晏。
陆随没再说话,整栋别墅都是他一个人居住,难免有些冷清,羌漾上二楼的房间把衣服整理好,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这时□□息响了起来。
白兔牙:漾漾子,你这是已经到国内了?
羌漾很快回了消息:嗯,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住一栋房子。
白兔牙:什么???
白兔牙:【企鹅转圈圈】
白兔牙:不是吧?刚回国就那么野?
羌漾:我爸的命令不得不从【耸肩】
白兔牙:你爸那么快就给你找对象了?
羌漾叹了一口气,打字道:他算是我的一个‘临时保镖’。
白兔牙:怎么说?【吃瓜】
羌漾:X市已经有两名少女无故死亡,我爸因为出差不太放心我,就让我暂住他家。
白兔牙:长得帅不帅?【企鹅挠头】
羌漾没回答,心想:什么朋友?不在乎我的安危倒迷恋男人长相?嗬,女人。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视觉的影响,羌漾晚上睡觉时连做了三个关于男人刚洗完澡出来的梦境,其中一个男人居然是陆随。
她一下子惊醒了,天色大亮,迅速的穿好衣服洗漱,下楼就看见陆随穿搭着黑色警服,正坐在餐桌前吃东西。
“陆队,早上好。”她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陆随并没有理睬她。
羌漾:“……”这什么冰山男人?
羌漾看见还有一盘未动过的牛排和一杯牛奶,她走过去问:“陆队,这是留给我的吗?”
陆随掀起眼帘,用一种“你在说废话”的眼神看向她。
“谢谢。”羌漾坐下来,她不习惯身边坐着一个大冰山,总得找找话题。
“陆队,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到陆随的手顿了一下。
“那你猜我有没有喜欢的男生?”羌漾又道。
她想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一个外人这么一问确实不礼貌。
她原以为也不会得到回答,谁知下一秒陆随开口了,语气有几分不好:“怎么?想去找他?”
“啊?”羌漾没反应过来。
陆随不耐烦的道:“那就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羌漾还没来得及说话,陆随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看着陆随站起身去客厅外接听电话,没过多久,陆随走了过来,问她:“你是法医?”
羌漾点点头。
“吃好了吗?”他问她。
面前这一盘还没有开始动的牛排:“……”
她刚要开口,陆随道:“和我去一趟太平间。”
羌漾感受到肚子饥饿的咆哮感。
她放下刀叉,“……”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