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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为她来 为了她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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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身素衣的男人紧咬牙关不语,脸上绷紧的线条与那蕴满了怒气的双眼,已然表明了他的怒火。
一个无权无势的侯府棋子罢了,究竟是哪来的勇气来和他作对?
赵连恒自然不会心疼毁坏的婚书,事实上,他对那桩婚约厌恶至极,当初若非出于一些利益考量,他是不会同意的。
可岑白意的行为哪里是毁婚书那么简单,她的举动无疑是在所有人面前狠狠践踏了他赵连恒的面子!
这又算得上什么?
更何况,赵连恒可没忽视掉少女眼里话里的威胁。岑白意在说那些话的时候,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那股杀意针对的是谁,赵连恒心中已有定夺。
唯有习武者方能察觉到的杀意……赵连恒冷笑一声,岑白意可不就是针对他吗?
“岑白意,你好大的胆子。”
岑倾歌微愣,见赵连恒站直了身体,表面上仍是一副隐忍不发的样子。她却不禁捏紧了帕子,眼中流露出了些许惊讶与揶揄。
身着鹅黄裙衫的三小姐,将看好戏的目光悄悄递到了岑白意的身上。
“我那六妹妹能将王爷惹得如此大动肝火,也算是好本事了。”
岑倾歌声音温柔,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六妹妹的那份勇气,一时间让她不知道是该敬佩还是该嘲笑。
岑倾歌笑容微冷,却不再作言语。
安宁侯爷吓得脚底发凉,全身的血液都被激得躁了起来。他吹了又吹唇上的一小撇胡子,胸腔里的心乱跳着,他皱眉出声,一开口就站在了赵连恒这一边:
“孽女,你究竟意欲何为?”
“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怎么,侯爷王爷都听不懂人话啊?”岑白意大大咧咧道,轻蔑地对他们一笑,“那更不好意思了,人畜不可同语,遑论婚约?”
赵连恒被气得不怒反笑,环顾四周一眼,果断冷声道:“将岑六小姐拿下。”
当目光触及到地上插着的刀群时,赵连恒目光又是一凉,想起来那莫名弹开了武器的力量,他忌惮的眼神转到身披狐裘的少年身上。
赵连恒嗤笑道,眼神混着嘲讽和警惕:“国师莫不会还有继续查收本王的家事、侯爷的家事吧?”
安宁侯爷微微上前,严肃的脸色里透着无奈与哀求,他弯腰行礼,求道:“虽不知国师为何而来,但请国师顾忌名誉,莫要插手家事了。”
少年眉目淡淡,丝毫未抬,更不见动容之色。
赵连恒转回目光,见侯府侍卫与王府暗卫混杂成一体,朝着岑白意包围而去。
只是岑白意站在国师面前,惹得赵连恒不禁皱起了眉毛。他挥了挥手,嘱咐道:“小心莫伤及国师。”
见岑白意应当再生不出什么变故,赵连恒心中微定,转而继续对国师说:“本王并无冒犯国师之意,只是国师不讲来由,贸然打破本王好事,难免有一些不厚道了。”
“但请国师后退,小心被误伤到了。”
他笑了笑,脸色恢复如初,不见之前被气得满脸发黑的样子。
竹袍青年看得啧啧称奇,在心中笑道:“禹王变脸倒是挺快,只是他的担忧太过于多余了。”
除非师尊自己想,普天之下怕是无人能伤得了他师尊。哦不对,莫说伤他师尊了,怕是连近身都比登天还难。
竹袍青年唏嘘不已,想到了自己和师弟最多也只被准许在师尊两米外的距离待着。
而谁现在就站在距离师尊不过五六步的距离前,还被师尊亲手递了绣鞋?是谁他不说。
大家都看着呢,师尊的黑历史别想跑了。
岑白意闻言却是微微蹙眉,她转头,小声地朝身后的少年道,“我离你太近了的确不好,国师大人小心不要被波及到了……”
毕竟她要打人,哦不,打狗了。
她摸了摸手腕,把后半句话给咽了下去。
她原本怕那羸弱的少年国师会被她给波及到了……因为她真动手的时候,可能还挺危险的?
她刚才能感知到,灵犀域似乎又开启了一些空间?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于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而且就在接过绣鞋的一瞬间,她头一次听见灵犀域里,那个名为系统的东西开了口。
它说:“恭喜宿主成功唤醒系统!”
第二句是:“接下来请您努力打脸虐渣,积极探索,解锁系统空间并获得奖励。”
然后,那个玩意就失去了动静。
得,求人不如求己。
她现在没空去追究灵犀域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系统,也没空深思系统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灵犀域里可以取出来的东西又多了不少。
有得他们玩的了。
岑白意默默挪了挪步子,离雪发少年又远了一些,她生怕自己吓到了那犹如无暇白玉一般的人。
可是转念一想,她对话的人是当朝国师,难道堂堂国师还需要她保护吗?岑白意很想拍拍自己的脑袋。
那些侍卫见岑白意离国师远了一些,心中稍作安定。他们原本还顾忌会不小心伤及国师大人,那可就麻烦大了,但现在岑六小姐主动靠了过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谢谢。”
岑白意眨了眨眼,反复确认了两三步,才肯定那一声轻飘飘的声音是少年对她的回答。
“但既然都是误会一场,那本王自然也不会和国师计较。不知现在,国师能够给本王一个交代了,告诉本王国师究竟为何而来?”
国师微微颔首,修长如玉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本尊,为她而来。”
顺着所指的方向,岑白意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她一脸坦然地撩起自己的一缕青丝,眼尾勾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对呀,国师为我而来。”
那负手而立的竹袍青年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样子,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稳住了呼吸。
师尊也就罢了,岑六小姐怎么也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俩之前是老熟人了呢。
岑白意默默耸了耸肩,饶有兴趣地欣赏其他人错愕的表情。
她当然知道国师是为她而来的呀,她可是重量级的“变故”,国师不为解决她而来,难不成是真为了喝一杯喜酒啊?
岑白意眼中笑意散漫,若星光点点,只浮于表面,不达眼底。
她呀,可不是什么好人。
恐怕得让国师失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