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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够野吗 王爷不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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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够野吗
大红的婚房外,红色灯笼摇曳。窗外白昼通明,屋内跳跃的红烛隐约成了个笑话。
岑白意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咬了口掌心的大红苹果,不甚在意地扫了眼屋内简单又破旧的装束。
可不就是个笑话吗。
她和赵连恒的一纸婚约,是她当初厚着脸皮苦苦求来的,甚至为此还将外祖母传给她的灵玉都送了出去。
只是,婚约得来不久,三王爷心上白月光——也就是她的长姐岑温然忽然在一场大火之中暴毙,而当时,京都都传闻那场火就是她岑白意所纵。
为得心上人倾慕,不惜谋杀胞姐。
“咔嚓。”岑白意细嚼慢咽着苹果,垂眸不语。
时京都传言,安宁侯府出了个祸害,天生克母克亲,年纪轻轻却蛇蝎心肠。无论岑白意如何辩解,都无人相信。最终,安宁侯爷举家迁至临安,暂避京都流言。
岑白意将最后一口苹果咽下,不紧不慢地抬眼朝对床的三王爷赵连恒看了过去。
不得不说,虽然是虐文男主,但好歹是个男主,赵连恒还算是有点脑子。
在得知自己中了软筋散后,赵连恒并没有一味的去挣扎,而是安静了下来,强行撑着身子坐起,观察对面的岑白意。
坐起来得靠身子发力,偏偏赵连恒又中了毒,使不上力气。仅仅一个坐起来的动作,就逼得他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赵连恒不禁深思,岑白意今日亦然是被他下了加量的软筋散的,她又是怎么行动自如的?
更令他不解的,是当赵连恒自己挣扎着坐起时,才发现他的双手不知何时被一根细长柔软的银丝所束缚了。
赵连恒试着动了动双手,那捆在腕间的银丝因为他的用力而收紧,在他的皮肉上勒出一道细深的红痕。
银丝跟随他的动作紧了紧,赵连恒目光一冷,顺着银丝的方向看过去,目光所触恰是少女似笑非笑的眼神。
“还不算太笨嘛。”岑白意从位置上站起来,朝着赵连恒慢慢走来。
少女眉眼弯弯,像是遛狗逗猫一般地勾了勾手指,缠绕在指尖的银丝顿时绷紧,而缠绕在赵连恒手腕的银丝末端则跟着绞紧,勒得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滚下一颗冷汗珠子。
赵连恒对岑白意的痛恨都言于表了,他那双瞪大的眼睛,恨不得用目光吃了岑白意。
他之前对岑白意用过无数次软筋毒,对毒性熟知,知道软筋散的效果和时效都是因人而异的。
赵连恒以为,以自己的内力,岑白意的软筋散困不住他多久——最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罢了。
更何况,安宁侯府里里外外都被他的势力所渗透。今日特殊至极,他更是安插了暗卫守在了小屋所在的别院。
只要他稍有异动,或是半小时内未有动静,都会引得暗卫出手。届时,岑白意就是插翅难飞了。
想到这里,赵连恒心中稍稍安定,手腕处的痛感似乎都变得能够忍受了起来。
等他将眼前的贱人拿下,定要让她百倍千倍奉还今日痛苦。
不够,还不够!
三年前这个贱人就该去死的,若非安宁侯府对他尚且有用,他又怎么会留岑白意到今日?
更别提,当年和岑白意定下了一纸婚约。虽然赵连恒不得不承认,那只婚约不过是他用来羞辱岑白意的物什罢了。
一如今日,他二人的大婚之日。便是普通人家,大婚之日的新郎官都会上门迎亲,而他为了羞辱岑白意,却故意草草将婚礼举办在安宁侯府别院。
岑白意撇了撇嘴,嫌弃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大红婚服。上上辈子,她为了能穿上这一身婚服,不知道期许了多久,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她换来的只有一次次的羞辱罢了。就连今日,她本应与夫君恩爱的婚房,不过是被她在安宁侯府的别院破屋,只是比平日多了几幅敷衍的红喜纸罢了。
安宁侯府如今已是归顺三王爷一脉,丢出一个不受宠又无母的小姐来供三王爷泄愤,换得安宁侯府与三王爷的结盟稳固。
但凡安宁侯爷不傻,就不会不答应赵连恒的“小要求”。
没有嫁妆,没有彩礼,没有宾客,甚至连那摇曳着的红烛……都是岑白意许久之前悄悄攒下来的,就等着与赵连恒大婚之日点上。
岑白意朝那跳着火光的红烛走去,她端起盛着红烛的碟子,在赵连恒狐疑不定的眼光中笑眯眯地走去。
赵连恒瞪着眼,少女温顺地垂下眼眸,那漂亮的手指将燃着着红烛举起,朝着他靠近。
“赵连恒。”少女轻轻的叹息融在了噼里啪啦的火花声中,另一只手捞起赵连恒垂下的青发,眉目出现了一丝的怜悯,她笑道:“狗玩意,记住你爹回来了。”
接着,少女毫不犹豫地将手里捞着的青丝往蜡烛上靠了靠,屋内顿时充满了一股奇异的焦香味。
赵连恒挣扎着,身子努力往前冲,试图用内力冲破软筋毒的药效,却发现自己的经脉就像是被上了一把锁,一把他不足以解开的锁。
岑白意见他挣扎得厉害,倒也不慌张,她举着蜡烛的手丝毫不见抖,稳稳地将红烛朝赵连恒旁边的发丝烧去,直把那原本俊秀无双的王爷给烧成了个蓬头乱面的乞丐。
“省点力气罢,我的软筋散绝非凡品。”岑白意见他挣扎无果,忍不住出声“好心”劝道,像是不忍见他徒劳。
她说得可是实话,她的软筋散是灵界的东西,自然非凡品。若是寻常玩意,依着赵连恒的内力,自然能硬生生武力化解了。
可灵界的东西……除非赵连恒用灵力冲破,否则只能等药效自己退散。
而灵力啊……岑白意眯了眯眼睛,耐心地撩起赵连恒耳后藏着的头发,仔仔细细地用蜡烛烧了一遍。
她一醒来就试着感应过了,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得难以感知,而她现在还不具备灵脉,对于使用灵力更是雪上加霜。
但那又怎样?除去灵力,她有的东西可多了。
岑白意估摸了一下时间,她晓得这狗东西是留有后手的,算算时间,那群暗卫也该来救人了。
岑白意叹了口气,颇有些不尽兴的意思,“还没玩够呢,怎么办?”
少女眸光闪闪,嘴角的笑容邪恶而张扬,在她那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显得纯洁而乖戾。
岑白意端起红烛,她的眼神落到赵连恒的脖子上,令赵连恒顿时心感不妙。忽然,脖子上传来一道炙热无比的疼痛。
赵连恒疼得额头青筋爆出,被堵住的嘴里都传来了痛苦的呜咽声。他不可置信地颤抖着身子,难以想象岑白意是怎么带着笑容将滚烫的蜡油滴在他的身上的?
疯子,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王爷不是不喜欢我这种寡淡无味的女人吗?”岑白意无辜地眨了眨眼,慢悠悠地将蜡油又滴落一滴,“现在的我够不够野,不知道王爷喜不喜欢呢?”
看着赵连恒脖子上烫出的红痕,岑白意勾唇,柔柔一笑。
她呀,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呢。
与此同时,远在临安的京都城内,遥遥高山之上,一座孤府浩瀚若古城。虽是白昼,山巅却独独星河璀璨,一人睁开双目,风吹起他蒙目的雪纱。
风中,叹息若云舒云卷,悄然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