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词解释》我与梅花两白头

18、海潇

　　刚下救护车就碰到了个面容舒朗，看上去就很心里一下子舒坦了的医生。
　　方酌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他胸口的名牌上的名字是“海潇”，应该是那会谢医生让人打电话叫的那个海医生。
　　男人身穿一身洁白的白大褂，手臂臂弯里还搁置着另一件，看到他们下了车便走了过来，把白大褂递给谢辞年。
　　他眉眼不带笑意的时候已经让人看上去如沐春风了，此刻带着点融合的笑，看起来更像是能驱散阴霾的意味。
　　他走过来和林炜打招呼，“林老师，又见面了。”
　　和谢辞年交错的时候被谢辞年反手揽住他脖子往回拽，“下了手术再说，能不能有点正事！”
　　海潇笑着被背着身揽着，“好好好，那也有一段时间才能准备好，不要着急嘛......”
　　路千弦：“......”
　　方酌：“老林，这个医生真的靠谱吗......”
　　林炜无奈地看了一眼方酌，语气肯定道：“靠谱，全国数一数二的脑科医生，就是太温吞了。”
　　他带着方酌和路千弦挂了个外科去护士站消毒。
　　但方酌在消毒室的门口的长廊里又碰到了海潇。
　　他刚准备跟他点头示意，就发现海潇的笑意蔓延到了眼底。
　　海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靠了过来小声道：“就说我给你消过毒了，不要顶着幻术浪费医疗资源~”
　　方酌猛地抬头。
　　但海潇笑着眨巴了眨巴眼就走远了。
　　海潇也不是人！
　　方酌感觉自从认识路千弦之后，自己受到的震惊比之前十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他懵着脑袋出来。
　　抬眼就看到路千弦和林炜坐在那不知道在说什么，于是方酌走了过去。
　　林炜看他这么快就出来了，便站起来仔细看了几眼他的‘伤口’，发现上面镀了一层水光，像是已经消完毒了的样子，便放心地舒了一口气，“消毒这么快。”
　　方酌环视了一圈都没看到海潇的背影，于是问道：“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海医生？”
　　林炜挑了挑眉，“海潇？”
　　方酌点了点头。
　　然后林炜突然凑近，摸了摸方酌脖子的某侧，问道，“这个伤口疼不疼？”
　　方酌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后知后觉地看到了路千弦惊讶的表情。
　　点错头了。
　　不是这边。
　　但林炜面色和语调却都突然轻快了起来，道：“行，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路千弦的声音又响在方酌耳畔：“林炜是不是知道海潇是神仙？”
　　又一个惊雷炸在了耳边。
　　海潇，神仙？！
　　他有点麻木地看向路千弦。
　　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疑惑。
　　路千弦直接问了出来：“林老师你知道海医生是什么人吗？”
　　林炜坐在椅子上，望着路千弦，悠悠地一锤定音。
　　“大概和你是一样的人。”
　　路千弦和方酌对视一眼。
　　林炜果然知道海潇是神仙。
　　现在也知道路千弦是了。
　　方酌坐了下来，被林炜拍了下肩膀，放松道：“既然没事了那咱们走吧，我刚刚还给你爸爸打了个电话他没接，你自己和他说？”
　　方酌点点头，“谢谢老师。”
　　林炜靠在椅背，抱起胳膊，面向路千弦，突然严肃：“下次也不要仗着自己有什么就这么冲动，万一对方是比你厉害很多的人呢？”
　　路千弦一愣，然后垂下了头，闷闷道：“世上和我一般大的应该都不在尘世了。”
　　林炜丝毫没有惊讶，继续道：“海潇两千多岁，都还有些病救不了，可见年龄不是全部的问题。”
　　路千弦脖子红了一圈，突然腼腆地笑了笑，“我比他大。”
　　林炜：“......”
　　我教的学生不止两千岁？
　　路千弦抬眼，轻轻抬了下手，把方酌脖子上的幻术消掉了。
　　过程中林炜一脸“果然如此”，但看到方酌完好无损还是叹了一口气。
　　方酌怕林炜误会，便解释道：“之前确实伤口就是幻术的样子......”
　　林炜微微睁大了眼，惊讶：“完全看不出来......”
　　路千弦点了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上方酌的脖颈，“我施的术法名曰‘回溯’海医生施的才是幻术。”
　　方酌看林炜完全就是知情人的样子，便也不隐瞒什么，直接原原本本地讲了晚上发生的事情。
　　林炜摸了摸方酌的头，道：“没事，海潇会给特殊部门打电话解决的。”
　　于是方酌点头，关注点完全跑偏，“林老师，你怎么知道路千弦是......”
　　林炜摸了摸下巴，笑道，“这是狄仁杰办完案给元芳讲心路历程啊......”
　　路千弦和方酌都露出了笑意。
　　他接着道：“也不是突然吧，就是有一点怀疑，从路千弦介绍自己的字的时候就有这么个想法了，但海潇说国境之内的神仙不到五个，一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
　　闻言路千弦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所以我一开始信了说路千弦之前一直在山里，不太懂事，今天算是，暴露了。”林炜说着，笑了起来，望向方酌，“因为我没看到海潇进出，但你一出来就找海潇，间接证明了海潇是来找你说话的。”
　　方酌抿嘴笑了，“所以您就试了试。”
　　林炜点头，“没错，主要是担心安全，是......倒是不重要，”他看了一眼路千弦，“主要是之前海潇也见过方酌，没表现出什么，这次却主动过来了一趟，只能说明是你了。”
　　路千弦“啊”了一声，突然说：“他的隐匿法术顶顶好，现在才依稀察觉到他来过的痕迹......”
　　林炜笑了起来，“海潇是水里的嘛，这种术法就是比较厉害~”
　　“不愧是鲛人一族......”路千弦感慨。
　　方酌：“......鲛人？”
　　泣泪成珠的那个鲛人吗！非常会织绡的那个鲛人吗！
　　路千弦发现林炜和方酌都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于是点了点头，疑惑着肯定道：“对啊，鲛人。”
　　林炜却愤怒锤椅，“他说自己是小丑鱼！”
　　路千弦笑了下，“鲛人一族都貌美，却都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对外都不会称自己是鲛人族。”
　　方酌脑子里闪过海潇的那张让人如沐春风的脸。
　　不自信？
　　是他们的审美出了什么问题吗？
　　路千弦看向满脑袋疑惑的方酌，笑着解释道：“传闻很久之前，是有容貌迤逦的凡人曾救过鲛人族长一命，被鲛人族长记挂一生，但后人误解族长是因容貌没有比不过凡人所以黯然伤神郁郁而终......”
　　方酌：“......”咋说呢，鲛人一族，长得好看，思维过于简单了吧，就不能是重恩重情吗！
　　林炜也默了一瞬，不过马上发现了新的重点。
　　“你认识鲛人族的族长吗？”
　　路千弦眨了眨眼，“未曾，但家母曾言九重天仙近乎无出其右。”
　　林炜咂吧了下嘴，“那还有人能比他还好看？”
　　路千弦点了点头，指着自己，“我。”
　　方酌：“......”
　　林炜：“......”
　　“我觉得你在讽刺我的颜值？”林炜抱着胳膊。
　　路千弦诚实地摇了摇头，“是和海医生比的，因为他应该就是现任族长了......”
　　林炜又跳了脚，“这怎么能看出来！”
　　路千弦摇了摇头继续解释，“不是看出来的，鲛人一族只有历代接受过传承的族长可以离开大海。”
　　鲛人一族心性单纯，只有族长肩负重任，加上寿命悠久，必须经历过凡尘种种历练之后才可以回族继位。
　　他没继续说，因为林炜的肩膀突然被拍了拍。
　　是一个小护士，她红着脸问道：“你们好，这里准备消毒了，请问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吗？”
　　林炜马上摆手，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啊，没注意时间，我们这就走了，请问刚刚你们海医生的手术现在在哪啊？”
　　小护士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群看了一眼。
　　【辞海CP今天依旧甜得很】
　　-“海医生今天又被谢医生叫来了！！！”
　　-“今天的小孩还挺危险的，已经进手术室了......”
　　-“前方快报：7楼8号手术室近距离观赏辞海CP甜蜜互宠！”
　　-“我今天是这场的二助，怎么办好紧张！”
　　-“姐妹放心！我们给你做后援！”
　　......
　　她抬起头，脸红着，“在七楼，八号手术室，从南边上电梯之后右手边第三间。”
　　不小心目睹了微信对话框名字的林炜：“......好的，麻烦了。”
　　俩人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有人在磕他们的CP。
　　十分疑惑。
　　【辞海CP今天依旧甜得很】
　　-“谢医生的朋友带来的两个高中生也好可以啊啊啊啊！”
　　-“帅弟弟快快长大啊！姐姐等你！”
　　-“@黄鹂想啥呢你，帅弟弟难道不应该在一起吗？”
　　-“+1”
　　-“行！我替他们把民政局搬来了！”
　　-“我想看图！”
　　-[图片]
　　-“帅弟弟站在一起背影都是CP感满满！”
　　黄鹂抬起头看着前面的两个少年，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
　　路千弦正偏头笑着看向方酌。
　　咋说呢。
　　总感觉好像磕到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