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是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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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梅时和徐凤年被抛入小舟时，冰冷得像一具尸体。
她不知道那个怪物为什么救他们，但她知道如果湿漉漉呆在船上，肯定活不下来。
“小黄梅！少爷！”
熟悉的声音带来潮水一般的惊喜，黄梅时喘息着抬起头，恍惚看见岸边一个人影迅速靠近。
那个人影他驼着背．背着那个不离身的长条木匣，神情好像很不安，忽然跳起来，冲入湖中。
冬日的湖水连一片荷叶、浮萍、芦苇也无，只有清凌凌的涟漪，在马夫老黄的脚下荡漾开来。
他的人好像忽然变成了只点水蜻蜓，脚尖在这块水面上轻轻一点，就这样整个人踏在光秃秃的水面，连裤脚也没有湿。
在水面上接连四五个起落，已落在了小船上。
黄梅时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在脑袋磕上船板之前，有一只温暖的手掌托住了她。
她内心十分动容。
卧槽，老爹你会飞！
。。。。。。。。。。。。。。。。。。。。。。
北路王府，梧桐院。
徐凤年住的梧桐院丫鬟女婢分了四等。
一等大丫头有两人，其中一人天生体香，专门给世子殿下暖床，另外一人帮他饲养雪隼。
二等丫头有四人，其中一人擅长诗词书画，负责以后给世子殿下红袖添香，另外三人也开始接受音律歌舞熏陶。
三等丫头就做些浇花拢茶炉子的雅活，四等则是做打扫院子之类的粗活。
这些美丽女孩子，今日红着一双双眼睛，围着梧桐雨落泪。
因为她们的世子殿下居然落水了！
上柱国徐骁带着北凉最好的大夫急急骑马王府里冲，黄蛮儿和他两位姐姐也都守在徐凤年床头。
故而徐凤年一醒来，就看到满屋子的关心他的人。
他爹，他大姐，他二姐，他弟弟，他师傅，他未来的老婆们都围着他呢，一看到他醒来，个个欢天喜地了起来。
一阵检查和关心之后，终于确定世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受了风寒，要好好养养。
溺爱弟弟的大姐徐脂虎一拍桌子，张口就要处罚那个带坏弟弟的马夫女儿。
二姐沉默不言。
徐凤年赶紧坐起来。
“关她什么事？是我自个儿掉下去的，她还自己跳下来救了我，怎么不赏她还罚？”
又连连问黄梅时怎么了。
不罚了不罚了，徐脂虎赶紧把弟弟按下去，又用被子细细包好，说那个马夫的女儿身子好极了。
姜泥在门口撇了撇嘴，说才不好，听说黄梅儿都烧傻了，一直说胡话。
“什么！”
徐凤年听到，一下子挣脱了姐姐，惊坐了起来。
徐脂虎瞪了一眼姜泥。
“去厨房看看药好了没！”
姜泥稍微犹豫了一下，撇撇嘴，去了厨房。
徐渭熊看向姜泥离开的背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脸上的温和瞬间淡去，眼中所透出的冷意，只一眼，就让人心惊胆寒，不敢再看第二眼。
相比梧桐院的人仰马翻，黄家就冷清一点了。
黄梅时一醒来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检测到高武世界，请领取你的新手大礼包。”
黄梅时眼前再次跳出了这样一行字，同时还有包裹形状的图标，在她视野正方不断的闪动。
黄梅时默默地躺下，给自己盖好被子，这次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人（曾经），她一直有着相当的好奇心（曾经），同时，也有正常的思考能力（曾经）。
在莫名其妙看到湖里的妖怪。
又稀里糊涂瞧见老爹像鬼一样从湖面飞来救自己。
如今突然出现个奇怪的面板，黄梅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赶紧躺下，裹紧自己的小棉被。
因为她需要先确定，自己是不是有精神病。
有没有东西可以让自己做测试一下，她冷静地想。
第一选择应该是达沃斯认知偏差评定量表，她模糊记得这个表格用于精神分裂患者，尤其是妄想症患者，和她现在这个情况很像。
整张表三四十几条可以都用来自评，均是以“我”开头，按照同意程度从1分到7分。
黄梅时只记得一点点。
比如好像第一条就是“我对危险保持警觉。”
接下来还有“我要确信每扇窗都锁上了”和“天黑后我不出去”等等。
不过，它通常要用多种公式来运算，才能得出最后的总分，而黄梅时根本没记过那些公式了。
“......”
所以我到底是不是神经病？
老黄熬了一碗浓浓的姜汤，推门进屋就看到女儿双眼空空，躺在床上裹紧了她小被子，脸上比平时苍白了许多，还挂着冷汗，口里念念有词什么“第一感觉总是正确的”、“可是万一这里是聊斋大背景呢？”、“早知道就该去追剧”，还有什么“吃瓜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黄吓坏了，冲上去就去摸女儿的脉，除了风寒体虚以外也没探出别的什么来，心里正纳闷，就见女儿清凌凌一双眼看向他。
“老爹，湖底有妖怪......”
老黄心疼坏了，以为是湖底那个楚狂奴吓到了女儿。
“别怕，别怕，他被铁链绑得紧紧的，出不来！”他扶起女儿，一口口用勺子喂她喝姜汤。
“嘶”
这姜汤又烫又辣，黄梅时喝了一口就整个人暖了起来，然后听到老爹说什么，“慢慢喝，不要怕，他出来，他出了爹就把他再打下去，不怕啊。”
信息量好大....
“那湖底真的是人，不是妖怪？”她赶紧又问。
“是老爹压在湖底的？”
老黄赶紧点点头。
黄梅时看着床头帷帐，自言自语，老黄仔细一听，原来是她在问自己，“人可以活在湖底吗？”
人可以长期不呼吸吗？
九年义务教育，四年高校教育，以及三年研究生生涯告诉她：不能。
“我不信....我肯定疯了。”
于是黄梅时又像尸体一样躺下了，“爹爹，女儿不孝，女儿不中用了。”
老黄大惊。
“人怎么可能在那么深的湖里活下来，他不需要空气吗？”
老黄哄着女儿说，“湖里没空气，可是还有鱼呢，他平时用功力直接把鱼吸进嘴里，鱼鳔里的空气就成了他的了。”
这个回答是黄梅时没想到的，她幽幽看着爹爹。
救命，这还是人吗？
“怎么了，小黄梅？”
老黄还不知道女儿把他看成了男版白素贞。
“老爹，你是神仙吗？”黄梅时故作镇定地问。
老黄摇晃着瘦如竹竿的身体，羞涩一笑，回答说不是。
“只是会一点武功。”
“一点.....到底是多高？”
老黄对着女儿咧嘴一笑，伸手比划了一下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高度，大概的意思就是我就是这样高的高手。
黄梅时双眼发亮看着老爹。
“爹爹，女儿也想学武功。”
老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是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