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西臣》时安风禾

14、第十四章 人美性子野

　　时间很快，转眼就快到九月中旬了，苏瑾瑜去了湘南还没有回来，姜西辰已经又回到不吃早饭、靠面包度日的生活两周了。早上7.30手机铃声响了，她关了洗脸池的水龙头接了电话。是电台深夜档的主持人，说自己临时有事，想找她帮忙，她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无聊便答应了。姜西辰节目是下午20.10-21.00，加上这个深夜档21.10-22.00意味着她今天下午都不能回家，得提前给柚子准备晚饭了。

　　姜西辰和深夜档的主持人沟通完转交好稿件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姜西辰只能匆匆忙忙沐浴，然后给柚子倒了狗粮和牛奶，白色的一团哼哼唧唧地就去大快朵颐了。

　　姜西辰看着时针抵达X准时对节目做了最后的结尾，然后切入了结尾曲和下一个节目进行了交接。

　　“西辰姐再见！”陈锦玉自从上次酒局警告后对‘温柔可欺’的姜西辰有了新的认识，恋爱请假日都减少了不少，人啊，趋利避害也恃强凌弱。

　　“嗯，辛苦了，早些休息，晚安。”万年不变的礼貌。陈锦玉之前觉得以前这话是温柔，如今明白了人家仅仅是礼貌客气。

　　回到家，肉嘟嘟的一团雪白就颠颠地给她衔来了拖鞋，她看着格外殷勤的小家伙总觉得它胖了许多。她伸手把地上的肉团抓起来，还不等它上称她就确定胖了至少五斤。姜西辰洗漱完就看到小家伙一脸期许地看着她，前几天它也这样，她以为是想她陪它玩，现在她隐隐觉得应该另有原因。姜西辰打开了客厅的灯，一边擦头发一边跟着小家伙。等她看到小家伙径直奔向阳台上的狗盆时姜西辰觉得自己可能知道它胖了六斤半的原因了。

　　“西西？”从苏瑾瑜离开渝北之后，这是姜西辰第一次主动联系苏瑾瑜，一直都是苏瑾瑜发微信消息给她，她甚少去主动问什么。苏瑾瑜有些开心又害怕是她出了什么事，能让她打电话过来。
　　“是我，姜西辰。请问你现在方便吗？我有打扰到你么？”是姜西辰打电话万年不变的开场白了。

　　“西西，你不会打扰到我，但是这个开场白有些见外，我可以申请下次换一下吗？是有什么事吗？”苏瑾瑜有些无奈于她的礼貌。

　　“嗯，是这样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给柚子增加了夜宵。”
　　“是有，晚上你去上班的时候它会有一只鸡腿作为夜宵。是它习惯了我的夜宵，闹你了吗？”其实不仅仅是加了夜宵，包括狗粮的牌子他也给小家伙升级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姜西辰蹙眉，看着胖胖的小家伙拽她的裤脚有些头疼。
　　“西西”苏瑾瑜知道她是习惯性的礼貌，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恼火，最终又还是忍住了，“晚安。”他还是没办法对她生气。

　　听到苏瑾瑜先挂了电话，姜西辰后知后觉觉得苏瑾瑜好像有些不高兴。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打扰了他睡觉，她觉得自己有起床气别人有也很正常。她有些愧疚，决定以后还是保持22.00以后不打电话给别人的习惯比较好。

　　“以后没有夜宵，你该减肥，否则三高。”
　　白色的一团看着凉凉看它一眼然后走开的主人隐隐明白它的夜宵鸡腿可能没有了，于是它开始哼哼唧唧地抗议。

　　“地下室。”于是某狗便消音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见风使舵这技能没有任何生物做得比姜柚子更好了。

　　九月十八、星期六，是姜西辰的生日。
　　不上班姜西辰便也没有早起，前一天晚上做了下周一的电稿，有些困但是介于外面挠门的某只已经快炸了，她只能起床。洗漱完，她抓起地上的某只，眼中含笑，“才8.00给你惯的，饿死鬼投胎来的？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都是苏瑾瑜给你养出的毛病。”

　　柚子：“……”明明是你懒，这奢简是这么用的？
　　姜西辰给它倒了狗粮和牛奶，然后起身撕了一页便利贴记上‘买狗粮’。

　　还是老样子，姜西辰整理完房间就趴在沙发上写稿子，然后门铃响了，是外卖又是苏瑾瑜点的，她没有吃，放在桌子上，继续写稿。写了一个多小时思路断了，这时候苏瑾瑜点给她的外卖已经不能吃了，就关了电脑去跑步。跑完步做瑜伽训练，柚子在一边围着她打转，她就笑着蹲下去，“要出去散步嘛？”白色的肉团就上来蹭了蹭她的手。

　　“好，等我先洗完澡。”
　　柚子觉得它家主人有拖延症，墨迹。明明说洗澡，可是洗完又开始化妆，它生气，都好久没有带它出去‘放风’了，它觉得自己失宠了。

　　姜西辰开车带它去了郊外，带了些火腿肠还有鸡腿以及水等食物，她无所谓，怕小家伙会饿。
　　渝北西部郊区是一大片河谷，河谷不算深，刚入秋还有些热，姜西辰穿了一件烟灰色长款卫衣和一条黑色牛仔短裤，这幅不常见的装扮显出了24岁本该的青春靓丽，因常年的跑步、瑜伽使一双长腿线条纤细漂亮，她不像其他人坐下会跷二郎腿，她坐姿端正一双腿笔直得漂亮。搭配了35.5码马丁靴和黑色棒球帽又美又飒。

　　姜西辰铺开了旅行毯然后开始搭帐篷，中途有几个少年过来搭讪说帮忙都被她婉拒了。柚子以为她受了欺负，冲着人就开始吼，凶得一批，姜西辰把它叫了回来，“抱歉了，它怕生。”几个人嘟嘟囔囔地走了。

　　“过来，奖励！”姜西辰搭好帐篷给柚子撕开一只鸡腿，它就开心地一个劲儿地摇尾巴。
　　姜西辰等它吃完然后带它去拍照，她要拍些照片来给她的小说和散文配图。柚子难得出来，玩得很疯，在湿草地上到处打滚，姜西辰在一边摆弄相机……

　　早秋的风带着晚夏的余韵不显寒凉又不那么灼热，刚刚好，可以吹得树上肥嫩的叶子簌簌作响。偶尔有几片早熟的叶子淘气地松开树枝，在空中舞一曲优美的华尔兹，然后吻向散发着湿气的泥土。

　　姜西辰把相机设置了延迟然后卡点唤柚子，‘咔嚓’一声冰冷的黑色相机将这个清冷漂亮的女孩和圆滚滚的小狗定格。

　　charming world－渝北最大的俱乐部，程幸的摇钱树之一。
　　程幸不常来，这里一直是他的亲信吴致在管理，吴致是个狠角色，全渝北的都知道，毕竟‘明目张胆’背着人命还逍遥法外的全国也没几个。值得一提的是，姜西辰曾今和他交过手，那时候姜西辰还是晨渝传媒的实习记者，她入职的时候恰逢程幸涉嫌走私案，事情传得风风火火，但是媒界没人敢去挖他的小料，都怕做了那个出头鸟。姜西辰那段时间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就什么都无所谓，所以就主动请缨去了。

　　她行事谨慎但是运气不好，一个同事没有胆量接任务但是又眼馋想分一杯羹偷偷行事结果打草惊蛇。于是姜西辰被吴致抓住了，当时就被打了一身的血还断了两根肋骨，可她一声不吭。
　　后来是程幸亲自审的，“应该不是程某的同行吧，那就是前几天狗仔的同行。说说看，都挖出来些什么啊？”穿着黑T恤、深灰色牛仔裤的男人坐在桌子上一只脚把地上的椅子踩得‘吱吱’作响。

　　脸色煞白的女人声音都在颤抖可是还是冷冷清清的神色，“程先生，幸会。如果先生所为都合法合理，又……又何惧我能挖出些什么。不过，听闻洛溪风云突变、诡谲云涌，有些心性不定之人趁机牟利，买卖未经上税之物且数量庞大，招引得周围几位颇为心动，不知……不知先生是否被染指，特来关心。”

　　吴致，“……”他读书少，他只负责动手，脑子不归他管。
　　程幸，“……”神特么的关心，他差点儿觉得有道理。
　　“呵，果然是耍嘴皮子的。程某多谢……”
　　“姜”

　　“多谢姜小姐等媒界朋友的挂怀了，只是各位多虑了。”程幸把头转过看着吴致，“下次对女人动手轻一些，免得失了风范。”

　　吴致嘴角微微抖动，“……”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取渝北的时候跟个煞星似的、赶尽杀绝。
　　吴致不懂，姜西辰却明白这话是对她说的，下次来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她心想：谁说渝北新尊程幸没文化的，这记警告不是格外委婉？只是她还是不甘心于一句多虑了，眼看着程幸转身要离开，她决定赌一把。

　　“姜某冒昧，果真是媒界多虑了么？”姜西辰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显得异常突兀。
　　这意外的发问让程幸的脚步停了下来，吴致别的不明白姜西辰的不怕死他还是明白的，转身就是一记直拳。

　　姜西辰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似的，头上的冷汗瞬间漫延了下来，她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刚刚的几句话，她有五成把握程幸关于此事一定不屑骗她，哪怕不为报社、为她此行，也一定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姜西辰用尽全身的力气看着程幸转过来看她的眼睛，她是真的没有力气说话了。程幸制止了吴致即将再次落下的拳头，走过去抬起了姜西辰的下巴，“是你想知道还是你们？”

　　一双冷冷清清的桃花眸便染了几分笑意，“姜某……好奇。”四个字疼到了肺腔。
　　程幸玩过的女人不少，居然为眼前这个女人的一双眼怔了两秒，他松开姜西辰的下巴，然后微微后退了些，“洛溪大乱、群龙无首确实是块肥肉，程某也是凡人要养家糊口，只不过程某不才，有人献丑便也笑纳了。”他脸向姜西辰凑了凑、笑弯了一双眼，“姜小姐，收礼不犯法吧！”

　　姜西辰硬撑着听他说完，“姜某……冒犯了，抱歉。”

　　程幸看着晕过去的女人挑眉一笑，“胆子真大啊。”
　　“哥？”吴致做了个抹杀的手势。
　　“不用，放了吧，难得一个投脾气的。”反正晾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

　　姜西辰醒来的时候在医院，打断的肋骨接回去一根，另一根接不了了，被医生告知直接取掉了，家属栏签的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应该是程幸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往事了。

　　程幸喜欢野性狂肆的旋律，整个俱乐部在他的推动下进入了高潮。吴致站在他旁边，存在感很弱。

　　程幸转头看看身边的吴致然后向他招了招手，迷离奢乱的灯光打在程幸脸上使他的神色看起来晦暗不明。吴致走上前，就被程幸推给他几杯酒，吴致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还是毫不犹豫地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