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与你同台》涵不饿

4、日常 许延早已

　　许延早已习惯无人关心的生活，郁郁寡欢的时候晒一晒太阳怨气就散了。
　　叶子的影子倒影在三楼卧室地上，这间卧室并没有他之前家里的大，相比之下只有他家厕所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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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睡了几晚也没什么不同，偏要说的话只能说变得有些许人情味。
　　外面烈日洋洋，他嘛，睡意沉沉。
　　过了半个钟头许延才决定下床。
　　现在正值暑假尾期，对于这种非碳基生物的东西来说，信手拈来。
　　这次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地板的不是许延了，是夏池北。
　　夏池北盯着夏何离开的那扇铁门。
　　思绪缠绵……
　　“妈妈不要离开我……”
　　“妈妈！”
　　阳光肆虐，毫无顾虑照耀着水泥地。
　　他不喜欢。
　　圆桌上已然摆着楚丽早早起来做的早餐，许延径直走向正对夏池北的座位。
　　“起来啦，来早晨都弄好了。”楚丽笑脸相迎，双手在围裙上擦拭。
　　“你俩吃哈。”
　　许延眼眸扑朔迷离，坐了下来。
　　楚丽转身上了二楼。
　　早餐是一碗热腾腾的稀饭，小料是海带丝和豆腐皮，还有些许小米辣。
　　许延从小不吃辣，他妈妈说是吃不惯辣。这点楚丽是知道的所以许延那份并没有放辣椒。
　　夏池北低头吃着那一碗稀饭，没有加菜。
　　夏池北问许延昨晚睡的如何，许延说挺好的。
　　这句话固然肤浅，但总比说睡的不好来的痛快。
　　“小姨她……”他吞吞吐吐的说着，怕惊动了许延
　　“我知道，她走了。”
　　！
　　他竟然那么平静，这一点也不像正常的六年级小屁孩。不过这句话很许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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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都知道了？”

　　那天，夏何找楚丽谈话。
　　许延从三楼下来，正巧经过楚丽房间门口。
　　没想到这俩人嗓门这么大，许延离门口还有一米左右，听到的内容一字不差……
　　“无意间听到的，不是偷听。”
　　夏池北的头已经抬起来了，许延还是低着头吃着稀饭。
　　夏池北顶着自己比许延年龄大的身份说。
　　“许延，跟别人说话时要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看着别人，这叫尊重。”
　　他说的有头有尾有理有据，再加上这么温柔沉醉的声音说着，很难不听。
　　许延动作一卡，放下了勺子。瓷碗碰撞的声音非常刺耳，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他俩差不多高，许延直起腰刚好可以面对着夏池北。
　　少年空洞的双眼就这么虚无的看着。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用力的看着。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得到尊重才好呢。”许延清清淡淡的说。
　　罢了罢了，换个话题。
　　“小姨跟我说了，你以后就在晴江小学上了。”夏池北眉眼盈盈，和善的看着眼前人。
　　“学校那边的事小姨已经弄好了，开学后你就可以去了。”
　　“嗯”
　　“你在哪里上学？”
　　许延抬起眉眼，盯着这个笑盈盈的人。
　　“啊？我啊。”
　　夏池北些许茫然。“晴江中学，嘿。还是叫晴江。”
　　晴江小学原本叫峰山万小学，因为村里开发要开田。城里决定把小学迁移到晴江中学里。
　　晴江中学很大，比一般的学校大了很多。
　　把中学里的体育馆还有两栋栋废弃的教学楼规划成新小学的一部分。
　　“高中部，初中部还有个小学部，分三个门…”他伸手比划着。“大概学校就是这样，你到时候去了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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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顺着暖阳放肆的照在院子的地上，享受着，抱怨着。
　　“我去刷碗。”
　　夏池北依然放空，痴痴的望着桌子。
　　“表哥。”
　　“嗯？”
　　稚嫩的声音摩挲着耳膜。
　　“表哥”这个称呼不比北北亲切，但从许延的嘴里说出…虽然很正常，但很令人胡思乱想。
　　“等等，我来洗！”
　　话间，俩人的碗已经被许延端走了。
　　“我……”
　　许延屁颠屁颠的就去洗了。
　　总不能把碗抢过来吧…
　　“额内个，洗碗布挂在头顶柜子上面，抬头就能看见。还有小心……”
　　“砰”
　　“撞头…”
　　刹那间，许延的脑袋与柜子亲密接触了。
　　不，是暴力的接触了。
　　“嘶。”
　　许延长叹许久，回道：
　　“没事。”
　　鬼才信。
　　夏池北走到许延身后，拨了一下许延后脑勺的头发。
　　白嫩纤细的手指划过头皮，撩起一阵鸡皮疙瘩。
　　明明是夏天，少年的手却冰冰凉凉的。
　　夏池北轻轻的吹拂着许延的头脑勺。
　　“有点擦伤了。”
　　“头晕吗？”
　　“疼吗？”
　　许延还未从刚才那阵剧痛缓过来，夏池北把他扶到了刚才吃早餐的椅子上坐下了。
　　“你等着，我找一下药膏。”
　　许延用手按住了伤口，再把手放下来，手上多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应该是这个。”
　　夏池北拿着一个白色小罐子，走了过来。
　　“会痛，你忍着点。”
　　话间，他拧开了小罐子，用手沾了沾药膏。
　　“啊手…手我洗过，干净的。”
　　噗嗤
　　真呆
　　白嫩的指头轻轻撩开少年的黑发，将滑润的药膏涂上。
　　清新的薄荷香味涌上鼻腔，随之到来的是从毛孔渗进大脑神经的刺痛感。
　　他轻闭着双眼，忍着疼痛。
　　“好了，头还晕吗？”
　　“还好”
　　“你回房间歇会吧，碗我来洗。”
　　他笑着面对着许延，期待着对方的答复。
　　我……
　　“还是有点晕。”
　　夏池北一愣，还以为他会有眼力见的自个回去，没想到还赖上他了。
　　俩人就这样一摇一晃的去了三楼。
　　许延打开房门，夏池北无意间一瞟。
　　夏池北之前经常来的这件客房，这一瞟他发现房间多了个行李箱还有几件耷拉着椅子上的衣服没什么区别。
　　他没想到许延竟然能收拾的那么条条有理。
　　他还以为像许延那样的人都很难会闲下来整理房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弄乱过。
　　“你这收拾的挺干净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他把许延扶到了床沿边上，示意让他坐下。
　　“没…没什么”
　　这件屋子跟夏池北的屋子布局差不多都一样，让夏池北有种莫名的熟悉。
　　窗外的树枝随风飘荡，在三楼的窗口晃呀晃。
　　这是课老杏树，又粗又高。夏池北还小的时候还在上面挂过秋千。
　　那时候树枝也像这样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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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延跟夏池北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什么村里的杂货铺里的内只暴躁的狗，还有学校的事。
　　“每一周我们都会去城里一趟，要什么可以跟阿妈说。”
　　“上学路上必经之路会遇到内只狗，小心点。”
　　“旁边还有家早餐店，我们可以每天去……”
　　话匣子开了，就关不住了。
　　夏池北说完话不再在意许延的答复，更希望他能一直听下去，把话一字不差的听完。
　　许延偶尔点点头，偶尔问点是个人都应该知道的问题。
　　比如问对方什么时候吃早餐。
　　什么时候吃午餐。
　　什么时候吃晚餐。
　　………………
　　一直聊了半小时。
　　许延站在门口，看着夏池北下楼梯的身影。
　　“谢谢你。”
　　“啊？谢什么，我们关系都那么好啦，不用谢。”
　　“真的……谢谢你。”
　　夏池北笑了笑，仰视内个少年。
　　秋千上，夏池北在上面摇啊摇，年轻时的阿妈相当有力气的在后面推。
　　绿叶飘散，卷起情谊，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