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belie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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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该听听他们说了。”利威尔转身走向一旁墙被绑住的男人。
“请等一下，我只是被雇来赶马车的老头子。”
利威尔撕掉男人嘴上的胶布后，那个男人马上开始辩解。
“我见过你。”三笠毫不犹豫地揭穿了男人的谎言，她对利威尔兵长解释道：“城里人们都叫他会长。”
“啊，我知道。你是迪莫·里布斯吧。”利威尔并不惊讶。
“切！”男人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是中央宪兵命令我去做的，而且我还失败了。里布斯商会接下来将会被没收全部财产，我和那个傻儿子自然不用说，就连部下们也会遭到某种事故送命。”
“你打算老老实实送命吗？”利威尔出生询问道，声音中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面临崩溃的托洛斯特区能勉强维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里布斯商会为人安排工作，如果没了里布斯商会，有多少人能活过这个冬天呢？”
接二连三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刮着这位商会会长的脸颊而过。
尤尔看着利威尔居高临下地看着里布斯，第一次发现，这个死鱼眼的矮个子兵长还挺有上位者的气势的。
“莫非你是让我站到你们一边？”
“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搞清楚艾伦他们去了哪，毕竟你们是为了宪兵做事的，总知道些什么吧。”
“难道这样就能防止托洛斯特区和我的部下们饿死吗？”里布斯问道。
“这我不能保证，不过你可以相信我，我会为此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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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key（愈合如初）——”尤尔躺在床上不断地挥舞着魔杖，口中不断地念着魔咒。
“尤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还可以用的吗？”阿尔敏显得有些焦急。
“不知道。”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尤尔对这件事情在心里大自是有了猜测，她从在祖母手指上取下的戒指中取出了一瓶生骨水，一口灌下，由于她带来的魔药并不多，所以她并不愿意浪费，但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得不喝了。
这个来自祖母的戒指中的魔药品质很好，大约过了五分钟尤尔腰腹处被子弹打裂的骨头就已经全部接好了。感受着来自体内隐隐的痛意，她按了按肋骨，随后猛的坐起身来。
“尤尔，你小心一点啊！”
“啊，好的好的，阿尔敏。”
少女敷衍的态度真的非常令人火大，但阿尔敏却像是没脾气一样，完全不在意，口中不断想老妈子一样提醒着少女小心这个小心那个。
“好啦，我都这么大了，自己会注意的呀。”尤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阿尔敏不要再说了。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我先去忙了。”
“去吧去吧。”少女摆了摆手，俨然一副赶人的姿态。
外边马车驶来的声音由远及近，阿尔敏见时间快到了急忙离开屋子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确认阿尔敏离开后，尤尔急忙起身换上自己的便服，腰腹处还缠绕着腰带，原本就贴身的衣物显得少女身子更为妙曼，将魔杖插放在皮带中，随后姿态优雅地走出了房间。
外边殴打的声音传来，一听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尤尔！你怎么能出来？！”阿尔敏眼尖的发现了站在门边的少女，停下来手上的动作准备将这个丝毫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少女强制性送回房间去。
“把他们抬进去。”利威尔的声音使得阿尔敏不得不放弃要做的事，弯下腰和众人一起将两个宪兵抬入木屋内。
“韩吉分队长，请让我和你一起审讯吧。”尤尔对着拿着工具准备前往地下室的韩吉说道：“我非常擅长这个。”
“真的吗？”韩吉有些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这个从外貌看上去格外无害的少女，“完全看不出来啊。”
“您看不出来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尤尔闷声笑了笑，“总之，请您让我加入审讯，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啊——好吧好吧。”韩吉无奈地挠了挠头，这个格外精明的女人在面对和利威尔一样性格强势的尤尔时竟然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跟上来吧，尤尔。”
“感谢您的信任。”尤尔嘴角勾起一道弧线，跟在了韩吉身后。
利威尔兵长才进去没多久，韩吉急匆匆地推开了木门，“我来了！还没结束吧？”
“嗯，我也手生。”利威尔站在被绑在椅子上的萨内斯身边，淡淡地问道：“为什么尤尔也会跟下来，韩吉？”
韩吉尴尬的笑笑，没出声。
“还请交给我吧。”尤尔深邃的五官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显得格外诡谲，“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祖母总是喜欢把这种事情交给我做，所以我对此十分熟悉。”
闻此，韩吉神色诧异地看向少女，她从匹西斯司令口中得知女孩出生在另一个有着魔法的世界的贵族家庭之中，但从未听闻贵族家庭的孩子竟然会被长辈要求审讯犯人————她是否对她的身世还有所保留？韩吉这样想道，但最终还是将这个疑惑压了下去，或许这种事情不能告知他们，就像希娜之墙的皇族一样，总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辛。
“用刑之前，我希望您可以再次考虑一下，假设您如实告诉我们艾伦和希斯特利亚在哪，你们为什么要抓希斯特利亚，兰斯家到底怎么回事这几个问题，我们可以让您免受皮肉之苦。”
“看上去交涉失败了。”尤尔看着萨内斯缄口不语的表情，神色有些惋惜，随即她拿起韩吉手中的工具，白皙的手从口袋中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布拭擦着它，直到它变得光滑得可以反射光线。
“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着整间屋子，甚至于楼上一众人都能听见。
“这可比你拔的时候声音大多了。”韩吉小声揶揄道。
“闭嘴。”利威尔说道。
“真是——意志坚强。”尤尔笑道：“十根手指都拔光了，为什么还不肯说？”
尤尔将工具随手一丢，随后靠在椅子上开始和萨内斯闲聊了起来。
“疼吗？”
萨内斯看着面不改色，甚至有着隐隐笑意的尤尔，低声咒骂着，“恶魔。”
“唉？”皱了皱眉，少女笑靥如花地说道：“我是恶魔的话，那你是什么呢？”
“恶魔的同类？”尤尔总结了一下，随后失声笑道：“哈哈哈——你不也骂了自己吗？馁～和我说说～你拔了多少片指甲啊？”
“ 数不清了。”萨内斯看着有些神经质的少女，过了许久才开口，“你知道巨壁内这么小的地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发生战争吗？”
“就是我们第一宪兵团用一双双脏手保护着它啊！”
“从优点小聪明的教师，到想要飞上天空的愚蠢夫妻，还有乡下的娼·妇——就是因为我们干掉了他们，人类才能撑到现在！”
“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开心地折磨人的家伙——你是魔鬼！不过，我不害怕，我···我有···国王，我相信国王和巨壁的和平，相信我们做的并没有错，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疼······”
“把我折磨死吧，这就是我沾满鲜血的人生的一切···”
尤尔看着面前男人垂下的头，半响不语。
“休息一下。”利威尔发话，随即率先掉头离开。
“怎么办啊，我开始觉得他可怜了。”韩吉走在尤尔旁边，小声嘀咕着。
“尤尔，你的冷静一下。”利威尔没搭理韩吉，走出房间后他对一旁的女孩说到。
“我很冷静。”尤尔垂下眼眸，她半掩着门，留下一道缝隙能让里面大自看清楚外面，随后她同兵长说道：“既然这里没法突破，那么就去找另一位吧。”
声音不大，但也能被里面听见。
“喂，别退啊，好疼啊！”
不知过了多久，同伴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惊动了闭着眼休息的萨内斯。
“没出息的家伙，拔了一片指甲就全说了。”利威尔语气轻蔑地说道：“萨内斯已经没有指甲了，他和你可不一样。”
“我才不管，那是他自己乐意！什么国王，什么和平，满嘴理想抱负的家伙，我们一直觉得他烦，你们帮我干掉他吧！”
“在确认事实和你的证言一致之前我们还不能杀他。”尤尔说道。
“我说的明明都是真的啊，真是够慎重的！我说，我的牢房里有床吧？”
尤尔点着纸上的字，在拉尔夫读完之后她冲着利威尔点了点头。这个满脸不耐烦的男人随即押着他离去。
等待利威尔兵长在此回来，原本靠墙休息的尤尔随即便跟着韩吉重新往关押萨内斯的刑房走去。
“来吧，萨内斯，我们再来努力一把！” 韩吉说道：“虽然不愿意，但我们也会努力拷问你的。”
“兰斯家才是真正的王家······”萨内斯低着头喃喃道，失去光的眼中满是空洞与虚无的黑暗。
真是···尤尔牵强的勾起嘴角想要露出一道洞悉一切的笑容，但绷紧的肌肉却阻止了她的意图。
“莫布里特。”韩吉说道。
“是。”莫布里特马上了解了韩吉的意图，他上前解开了禁锢萨内斯的绳子，压着他跟随韩吉朝关押拉尔夫的牢房走去。
尤尔沉默地看了一会沾染上殷红血迹的椅子，随后急忙跟上韩吉的脚步。
‘咔哒——’
铁门缓缓打开，萨内斯迈着失魂落魄的步子，沉重而有缓慢的朝里边走去。
“萨内斯，你···没事吧！”
拉尔夫关切的声音就宛如导火索一般。
“你该不会···跟这些家伙说了吧？我们对国王的忠诚······”
萨内斯看着缓缓走进的好友，像是一头因为背叛而无比愤怒的野兽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怒嚎，像是疯了一样扑向拉尔夫，双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食指用力往下按去。
“萨内斯！”拉尔夫痛苦的喊着萨内斯的名字，到现在他可能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已经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竟然这样背叛我！”萨内斯神情狰狞，“我分明这么信任你！”
“萨内斯，他什么都没说。”韩吉眼见拉尔夫快要昏死过去急忙开口阻拦，“应该说，我们什么都没问他。”
萨内斯不可置信地看向韩吉。
“拉尔夫只是在匕首的威胁下，读好了尤尔写的作文。”韩吉举起手中的纸张，“仅此而已。”
萨内斯松开了手，眼泪从眼角滚落，他跪在地上。
连酷刑都没能让他哭出声开，但在这一瞬间，他却因自己的背叛而落泪，
拉尔夫大口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虚弱地坐到床上。
“这么说···是我···背叛了国王吗？”萨内斯不可置信地开口。
韩吉不忍心再看下去，她带着跟在身后的莫布里特和尤尔往回走去。
“恶，恶魔！”拉尔夫语调颤抖着骂到。
“这一点我不否定。”韩吉转过头将眼镜往上托去，“不过在尼克眼里，你们也是恶魔吧，所以那时候我才告诉你们，你们很可怜——真是太可悲了，大叔又哭又叫——活该！混蛋！”韩吉快步往回走去，紧紧抓住铁牢的栏杆大声叫骂道：“你们就从在牢房中拉屎的余生中，寻找自己的生存价值吧！”
“再见了。”
“轮流的。”萨内斯听着三人往外走去的脚步声，呢喃道:“这样的角色，大概是轮流做的，就算你不在扮演，也很快会有人接替你。难怪这世上永远有这样的人。”他仰起头，泪水顺着他沧桑的脸庞划下。
“加油吧，尤尔。”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尤尔诧异地往后看去，萨内斯那双充满着不可言状的眼睛映入少女的眼帘，不知为何，她感到心头一涩。
这是一位令人厌恶却又值得尊敬的宪兵。
“既生于信念，必死于信念。”尤尔快步跟随着韩吉的步伐离开了这间无比压抑的房间，面部僵硬的肌肉使得她的表情格外冰冷。
信念一旦崩塌，□□还能存活多久呢？
少女神色莫名地看着韩吉发泄似的踢翻了无数张排列整齐的桌子，自顾自想到。
萨内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belie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