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高高在下》赫赫一笑

51、天上掉下个亲哥哥

　　柳无忧独自站在门口许久，直到冥幽整理好衣衫，强撑着身体走下床，来到他的面前，
　　“你去找他吧，我没事了。”
　　柳无忧抬眼看了看脸色依然不太好的冥幽，扶着他坐在了床边的塌上。
　　“算了，最近我们说话到最后总会吵架。”
　　“你师兄一直这么刁蛮？”
　　要是姜孟黎知道有人把刁蛮两个字用在他的身上，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柳无忧却被这两个字逗笑了，果真贴切，
　　“师兄。。。对我很好。”
　　犹豫了片刻，柳无忧对姜孟黎也只是做了四字评价，
　　“何止是很好，简直是非常好，好得不得了，你们虽一同长大，但只是师兄弟，并无血缘关系，他对你。。。十分难得。”
　　冥幽并无调侃之意，柳无忧的耳尖却有些泛红，当然这话外之意并不止一层，
　　“你还在怪母亲吗？”
　　“怪？怪她生而不养狠心抛弃还是到现在也不愿承认我的存在？”
　　果然有些话不说不代表看开了，原谅了，冥幽提到这些神情还是肉眼可见地激动了。
　　柳无忧也不知该如何为母亲辩解，她是魔族，更有甚者，只是一个下等魔族，冥幽是她遭人侵犯之后怀上的，所以她连着这个孩子一起恨了吧。
　　“无忧，你不怪她吗？毕竟她也骗了你那么多年？”
　　“她活着就好，至于其他的，也并非她所愿，我已经不怪她了。”
　　冥幽现在还记得百年前初见柳无忧的情景，母亲的死而复生让他喜不自胜，可转瞬而来的真相又让他濒临崩溃，他一个仙门弟子，除魔卫道为己任，未曾想自己身上流的竟然也有魔族之血，简直可笑。
　　“我记得当时你刚刚破镜，要不是因此你在修真界名声大噪，她也不会带着我去找你了。”
　　“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当初是你救了母亲？”
　　冥幽的沉默让柳无忧有了答案，他被师父救走，母亲也活了下来，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坐的时间有些久了，冥幽下意识地后仰让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无法修行是因为很久之前受过伤，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伤的你，是怎样的伤？”
　　“怎么？无忧想替我报仇？”
　　“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你。”
　　“你的心思我明白，我不说是因为谁也帮不了我，我已经认命了。”
　　柳无忧知道冥幽不喜欢谈论这些，他也不想强人所难，但是他不想再有下一次，父亲，母亲，冥幽一个个都曾在他眼前倒下，是亲人又如何？他不想让他们为了他受伤甚至死亡，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会让他生不如死。
　　“仙门内有很多上古魔族留下来的东西，我一直在帮你留意，若是有修复身体的办法，我一定会为你寻到。”
　　柳无忧就像是发了一个庄重的誓言，一脸子认真让冥幽哭笑不得。
　　“无忧啊，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对我的态度，尤其是在你师兄面前，否则等不到你的办法，我就被他咔嚓了。”
　　冥幽抹脖子的动作让柳无忧有些尴尬，这怎么又回到姜孟黎身上了？
　　“师兄。。。不会的。”
　　这是柳无忧认真思索后的答案，他那副样子让冥幽突然意识到为何姜孟黎总喜欢捉弄自己这个弟弟了。
　　“你很了解他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亲如手足。”
　　“手足？呵呵，无忧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傻？你这个师兄对你的心思可没藏着掖着，当然像他这般厚颜之人也实属罕见。”
　　柳无忧脸色微变，
　　“无忧，你是不是在意自己的身份？”
　　冥幽小心翼翼的提问让柳无忧脸上陡然泛起了笑容，只不过那里面的隐忍，逃避，挣扎也在这只有他们兄弟二人的时刻被释放了出来。
　　“合欢是我的本名，小时候不懂，因为师兄们有意无意的嘲笑，我还会很生气，后来长大了，明白了合欢二字的含义，我反倒淡然了，毕竟它的寓意最初只是父亲对我的期望，师弟以为我不当掌门是因为这个名字，呵呵，他总是那么好骗，殊不知一个有魔族血脉的道门掌门比柳合欢掌门要可怕多了。”
　　“你们那个落魄仙门，掌门不当也罢。”
　　虽然是有辱师门，但是柳无忧知道冥幽是在宽慰自己，
　　“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平日里处理仙门那些琐碎的事情，已经让我很头疼了，若不是不想让师兄心烦，我才懒得。。。”柳无忧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慕云师弟就比我游刃有余多了，他才是最适合当掌门的人，师父也从未想过让我和师兄继承，都是不知情的门内弟子和外人道听途说罢了。”
　　柳无忧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师兄姜孟黎，师弟姜慕云，这两个他最亲近的人，是不会因为他这个乱七八糟的身份转变对他的看法、态度，但是他心里也明白，纵使他们不在乎，仙门弟子不在乎，那天下人呢，总会有人拿他的身份做文章，他不想师兄师弟为难，更不想师门蒙羞。
　　“你打算把你的身份瞒多久？我不是逼你，你也看到了，你那个大师兄实在是太能折腾了，我怕哪天他会忍不住对我这个眼中钉下手。”
　　冥幽似是故意说这些，他不想让柳无忧继续沉浸在他在乎这个，看不开那个，唯独不让自己舒服的思想里了，魔族崇尚自由，唯重自我，柳无忧身上流淌的那一半魔族血脉显然是被他压制的死死的了。
　　“也不都是师兄的错。。。”
　　柳无忧似乎也很无奈，他直视着冥幽的笑眼，
　　“我倒觉得冥幽你有些故意的成分，刚才当着他的面，你对我的举动。。。”
　　柳无忧话没说完，冥幽突然大笑了起来，还一时扯动了他的伤口，表情没收住有些龇牙咧嘴，
　　“抱歉，你这个大师兄颇为有趣，我实在没忍住。”
　　柳无忧很少见到冥幽笑得这么肆意，虽然对不起师兄，但是他打算不计较冥幽那些行为了。
　　“我的事，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跟师兄和师弟坦白的，你不必担心。”
　　“好，这里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我也要走了。”
　　冥幽猛的说要离开，让柳无忧皱了眉头，
　　“可是你的伤还未痊愈。。。”
　　“这不打紧，我身体虽不如你们恢复快，但我也没那么容易死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冥幽的沉默让柳无忧心里有了猜测，
　　“是母亲？”
　　“那个人回来了。”
　　柳无忧知道冥幽口中的那个人是他的生父，但是他一直不肯透露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柳无忧也尊重冥幽内心的秘密，只不过事关母亲，他难免多问两句，
　　“他会对母亲不利？”
　　“无忧，你对你那个所谓的母亲了解太少，我还是那句话，你就当你的母亲死了，现在的那个女人只是一个魔族中人，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与你无关了。”
　　柳无忧还想说什么，可是冥幽没再给他机会就把他给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