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高高在下》赫赫一笑

26、心魔已生

　　仙门秘术，魔宗心法，本就不是常人可以修炼的，姜孟黎若是不走捷径，他遇到的瓶颈恐怕没个三五十年，突破不了，于是闭关的时候，他和九清商量着，用了最逼不得已的方法，那满头的银发真的是最轻的后果了。
　　“那前辈，接下来该如何做？”
　　“接下来。。。把柳无忧那个小子打晕抬过来便是。”
　　“啊？”
　　姜青木一时分不清九清是在开玩笑还是什么，
　　“啊什么啊，快去啊。”
　　“臭小子，你还不快去。”
　　被前辈怒视的姜青木一时羞红着脸冲着姜孟黎吼道，
　　“师父，我。。。”
　　“你什么，你好歹也是金丹期了，还怕打不过他吗？”
　　“不是，师父，我下不去手啊。”
　　“你。。。混账小子。”
　　被姜孟黎气到说不出话的一派掌门最终还是自己去了，
　　“九清前辈，您这是在报复我师父口无遮拦，说您是邪魔外道吗？”
　　“前辈我是那么的小气的人吗？”
　　看着姜青木一路畏畏缩缩，偷偷摸摸的样子，九清顿感神清气爽。
　　姜孟黎觉得女人的脾气或许跟年纪无关，二十几岁的傅莹也好，上千岁的九清也罢，睚眦必报不说，心里的不爽怕是不能过夜，当下一定要还击回去，当然他这帮凶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好歹还要有求于人家，出卖师父而已，不打紧的。
　　“九清前辈，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去看一下吧，迷魂香该起作用了。”
　　“好，你也去吧，你师父毕竟上年纪了，一个人扛着无忧，怕是会闪了腰。”
　　九清自己说着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姜孟黎赶到柳无忧住处的时候，发现一个蒙面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在柳无忧的床边，两只手还在他头边比划着，
　　“师父。。。”
　　不用猜，这黑衣人就是前来偷袭的姜青木，只不过他一直在犹豫如何下手，头一次做这种事，心里太紧张了，都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其实已然不省人事了。
　　“嘘。。。”
　　姜青木让这一声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若是让柳无忧发现自己这幅样子出现在这里，晚节不保啊，
　　“你怎么也来了？”
　　“我这不是怕师父一个人辛苦吗？”
　　“哼。。。”
　　姜青木扯下自己的面纱，才闻到这屋子里残留的怪异清香，
　　“以后为师再跟你算账，既然你来了，那你背上无忧，咱们走吧。”
　　“师父不打算动手了？”
　　姜孟黎的反问让姜青木早就准备好的暴击终于有了施展的借口，头上的疼痛让某人明白师父对他“积怨”颇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九清两个人给无忧下了迷魂香。”
　　一身夜行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派掌门最后的尊严，做弟子的还是要帮他留住的。
　　“师父英明。”
　　姜孟黎小心翼翼地背起床上熟睡的人，跟着姜青木离开了。
　　睡梦中的柳无忧眼角滑落了几滴泪，姜孟黎太过专注于思考自己的小合欢梦里因何而哭，以致于九清叫了他好多声，他都无动于衷，直到熟悉的痛感传来，他挠挠头，看向装作无事人的姜青木，
　　“师父，就算您不打算把掌门之位传给我，也不用这么狠心吧？”
　　姜青木懒得搭理姜孟黎，他刚才跟着九清一起探看了柳无忧的灵海，那上面飘浮着的金丹明亮而又强大，只不过那周遭隐隐泛起的黑气让他皱紧了眉头，
　　“看来这小无忧也有烦恼了啊？事情有些棘手了，青木，怎么办？我的五分把握现在只剩三分了。”
　　九清也没想到柳无忧这心魔生的如此之快，
　　“前辈，您这话什么意思？”
　　姜孟黎终于正经起来了，
　　“神魔之血，正如常人所想，最容易动摇滋生的当然是魔之血，人总会有欲望，有执着，有贪婪，有爱，有恨，有求而不得，这些被称为心魔，封印破损之后，无忧的心魔会渐渐地无限被放大，直到他控制不住自己，被心魔主宰。”
　　“从小到大，小合欢想要的就没有我给不了的，他还会有什么求而不得？”
　　姜孟黎一时有些懵了，
　　“你以为无忧跟你一样，贪图这些身外之物吗？”
　　姜青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辈，无忧会不会是因为他父母的死？我总以为他当时年纪小，所以并未在意，如今看来，那些事，他八成都记着呢。”
　　九清摇摇头，
　　“这些恐怕得问无忧自己了，不过心魔已生，无论为何，已成定局，如今最主要的还是要把他体内的神魔之血度化。”
　　“如何做？”
　　“度化，也就是分两步，引渡和化除。”
　　“难不成是。。。？”
　　待姜青木完全想明白的时候，他更后悔答应姜孟黎了，早知道。。。可当时阻止真的有用吗？
　　“九清前辈的意思是要将无忧的神魔之血通过魔宗心法引渡到的我的身上，然后我再自行化除？”
　　“是，如此做，你不仅要承担不适应神魔之血而爆体的危险，也可能你自己无法化除已生的心魔而堕入魔道，到时候你师父就只能清理门户了。”
　　“呵呵，原来九清前辈减掉的两分把握是因为无忧的心魔？这魔气引渡到我的身上，自然也会影响我是吗？”
　　“那是自然，阿黎跟无忧相比，想必内心的欲望更加强烈吧？到时候没准心魔瞬间就会把你吞噬。”
　　“九清前辈，师父，其实弟子有一事一直不明白。”
　　姜孟黎并没有被九清的“恐吓”吓到，反而愈加镇静，
　　“什么事？”
　　“所谓心魔，都是世人暗戳戳的小心思，那些求而不得大多不能宣之于口，才会积压在心底，弟子不才，从小光明磊落，想要什么从不藏着掖着，就连对自己师弟那些龌龊的心思都未曾刻意隐瞒，这点师父可以作证，对吧？”
　　姜青木真是也忍不住佩服自己这徒儿的脸皮和脑袋，怎么什么荒唐事儿，让他一解释，就变得十分在理了呢？
　　“所以九清前辈的把握此刻是不是应该长到七分了？”
　　姜孟黎脸上明朗笃信的笑容让九清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她们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人，或许真如阿蔓所言，神魔之血从此会在世间真正消失也说不定。
　　“好，为除心魔，你的求而不得若是不愿，不从，到时候我亲自洗刷干净送到你的床上去。”
　　九清这赤果果不知廉耻的话深得某人的意，两人旁若无人的心领神会，心照不宣，相视而笑让姜青木老脸都有些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