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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昆仑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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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百年前那场大战拉下帷幕后,神魔妖三界成鼎立之态,妖界之王身负重伤,长眠于乌墟山中,妖界猢狲不散,余党难以尽数剿灭,妖界实则由妖族大长老解参掌控,妖族信奉邪术,解参精通起死回身之术,有难以撼动之位,为此,纵是天帝也深受困扰。傅璃的父亲是神界第一大将军,众仙尊崇,他仅佩蜉云剑,以一己之力击退妖魔两界数以百计之敌,奈何魔尊重幽届时已突破苍茫诀最后一重,自敌不过,断剑力保神界众兵用以缓兵之计得以救援,终击退魔兵。傅璃去阴阳河领回父亲的遗体时,傅政手中依旧紧紧握住剑柄,她叹气却哭不出,父亲同她讲过,傅家人绝不在战场上流泪,死后亦是。她年幼时便见父亲总晨起就开始练剑,气宇轩昂之势,剑气破空之力,是她从小敬仰的,曾问过父亲为何如此,她眯着眼回想傅政当时的面容:“为神界安宁,更为你母亲与你平安。”他是笑着的。后来,她顶上父亲的位置,成为了一个女将军,为神界,也为所爱之人。
这厢,傅璃在蟾宫仙子温念府邸修身养息,躺在大床之上,嘴里衔着晶莹剔透的葡萄,翘着腿摇摇晃晃,床边尽是琼浆玉露,琉璃杯东倒西歪,紫红色的浆液浸湿乳白色的毛毯。温念撩开帘子便是这般光景,她扶了扶头,轻叹口气,走向大床坐在了傅璃身旁“这是第几回了,我的蚕可再吐不出丝来了。”傅璃大笑“阿念莫恼,我府上还有上好的羽被,明日便差人送来。”温念起身,甩了甩袖子“我可不恼,倒是你,想赖几日,太虚真人快追到我府上了。”傅璃转了个身,伸直了腿仰面躺着“清墟这个老头,又想我去视探昆仑洞,不去不去。”温念无奈“你现在已经是将军了,该为神界子民考虑了。”
傅璃眯了眯眼,想想温念虽与她同岁,二人又从小一起长大,便是人间说的青梅竹马,可温念却像个真仙子,每天都忙着事,她倒好,不是去偷月老的姻缘谱,就是去抢酒仙的陈年老酿,这天上倒也玩儿了个转,太虚是父亲的授业恩师,自己也是拜在他的门下,可清墟老头着实是无聊,不是让她诵经便是练诀,趁他闭关修炼之时便偷偷跑了出来,寻到温念这儿躲躲清净,不曾想这么快就找来了,这日子真是不得清闲。
傅璃起身整理了衣裳,拿起琉璃杯将美酒一饮而尽“阿念教训的是,我这便去清墟那儿领罚。”温念心紧,连忙挡住傅璃去路“可不许说这样的话,等你回来,待上半辈子都行。”傅璃握了握温念的手,只留一句轻飘飘的话“那是自然”,便扬长而去。
傅璃捻云飞向太虚宫,太虚宫矗立在太白山顶,借此取名,仙鹤每日绕山顶三回开启新的晨时,傅璃到时仙鹤早早离去,云雾散的也差不多了,太虚宫宏伟高大,直冲云梢,傅璃走向偏殿打开门,身后被人轻轻拍了下,疑惑转身,看见太虚门下首席大弟子,东海三太子敖礼面色不佳的看着她,傅璃心中暗叫不好,勉强冲身后之人挤出个微笑“师兄”敖礼没有理会,将门推开些,径直走了进去,傅璃只得跟着,她左瞧瞧右看看“师父他老人家呢?”,敖礼沉声“你还知道回来”,傅璃心中不是滋味,连忙抓着前人的衣袖“他叫我回来是何事?”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大殿中央,只见敖礼按下殿前机关,两个麒麟石器伫立的大门便向两旁打开,傅璃有些意会,不由得严肃起来,敖礼取下中间的盒子,盒子上并无华丽雕刻,是上好的沉香木,盒子并无锁,便是用了墨家机关术,傅璃接过木盒,看向敖礼深邃的眼睛,里面还夹杂了一丝担忧“师父闭关,命我将此物交于你,此物镇守昆仑极为重要,我明日启程回东海处理要事,此行便不能同你一并去了,且好好照顾自己。”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片龙麟,放在傅璃手中“这鳞片,可保你平安”,傅璃心中顿时暖暖的,虽说这位师兄平时没少挖苦她,但却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傅璃自会记下这份情谊。敖礼背对着她,看向室壁上的八卦星宿,眼神暗了暗“有空来东海瞧瞧吧。”傅璃踏出太虚宫,看着慢慢积起的白雾,赶紧驾云离去,赶往昆仑山。
太虚离昆仑倒是不远,此宫建立之意本就为镇守昆仑,清墟师从天神光武,光武继有上古神的血脉,这昆仑之境便是由他看守,光武羽化后由太虚真人代其位,如今轮到傅璃。她坐在云团上看着周围高耸的山脉,再往前去就是大片森林,不像魔界那般瘴气弥漫,这森林植物茂密,奇珍异宝倒是数不胜数,据说是有上古神兽的魂魄守护在此,傅璃好奇,虽说这林子不少来,却也没真的见过宝贝.
她下沉云团,找了处山洞,生了火,山洞下就是一条小溪,便用木棍插了鱼烤着吃,奔波半天,天色也不早了,森林里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还有悉悉索索风吹草动的声音,傅璃自小就敏锐,这一晚倒是没怎么睡,就在昏昏沉沉之际,天空突然一声巨响,一下睡意全无,她拿着火把走向平地,黑夜视线受阻,傅璃极讨厌把控不住的感觉,她快速地朝着声音源头寻去,只见开阔的平地中央一个巨大的坑,坑中一头野兽,似是野熊,翻倒在地,已无生命迹象,庞大的熊身上站着一个穿着墨色青纹的男子,腰间佩着九头蛇纹玉,剔透之极隐隐散发着光。傅璃明了,这男子多半入侵了熊的地盘遭到攻击,看眉宇间的凛冽之势似乎不是神界之人。
傅璃躲在树后沉迷于自己的分析,男子已走到她面前,不太善意的眼神看着她,火把把男子的身影拉得很长,面前这人足足高了她一个头,她委屈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从未见过这般男子,英气十足却有翩翩公子之态,眼神深邃面容却呈温和之势,亦正亦邪体现得淋漓尽致。男子沉默着打量她的神态变化。
傅璃觉得尴尬不已,便先开了口:“今晚这月色真是不错”说着还眯着眼望了望天空,男子的脸垮了垮,没有理会的意思,转身就走,傅璃见这人如此木讷,心中暗叹,望着男子的背影,疑虑就此发芽。夜晚的安静显得古怪,她走向野熊,熊倒在坑中,脖子被划了长长的伤痕,心脏被掏了个大洞,面部狰狞尽是划痕,傅璃心下一惊,那男子手段如此残忍,究竟是何人?
傅璃嗅到不善的味道,但也没有深想,毕竟这林子又不止她一人可来,扰了本就难以入眠的时候,傅璃早早收拾好便赶往昆仑之境。
浓雾还未散去,路也很难瞧见,傅璃飞得高了些,到了云层之上,向下俯视从云层之间瞧见黑夜朦胧,向上仰视便见璀璨星河,傅璃想太白星君怎会造出这么漂亮的星空,等她回去誓要好好讨教一番,或许可以寻些法子变幻给温念看,傅璃从未去过人间,也不曾爱过人,温念是唯一的挚友,做许多事便会想着她。
傅璃躺在云团上,感觉到气流慢慢急起来,她起身向下看,空中不知何时起了个大漩涡,而她的云正被卷入,傅璃连忙捏了诀撤掉云团,想用自身仙力摆脱漩涡,吸力之大饶是傅璃也来不及作出反应,干脆就着漩涡吹到平地之上,傅璃俯身冲进漩涡,漩涡里傅璃不停地旋转有些着急,她静下心来,想起师父教给她的清心咒,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漩涡内终归于平静,傅璃乘此快速下坠,安全到达地面,傅璃看着面前逐渐远去的漩涡,心里冒出不详的预感,以前经过这儿并未出现这些个现象,今儿是怎么了?灵光一闪,想到敖礼给她的那个盒子,心中生起疑虑,她望向昆仑的方向,不由得严肃起来,看来,此去昆仑注定不太平,希望这个盒子能派上些用场。
由于刚才损耗了仙气,傅璃不再腾云驾雾,她转身走下山,此地离昆仑不过两三匹山的距离,路上修生养息,到了昆仑才有力气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此时天色已大亮,傅璃在河边喝了些水便踏上最后的路途。
不知这几匹山是哪个土地公公在管,走了好些路也没见到鸟兽什么的,傅璃嘴里叼着树枝,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一路着实是无聊,没人说话也就罢了,连个小兽啥的都没得逗,傅璃抬脚往地上狠狠地跺了跺,不远处树下显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来,拄着拐杖走过来:“小仙接驾来迟,不知仙长何来?”傅璃盘腿坐了下来,心想总算有个人可以说说话了,
“土地老头,你这儿怎么连个虫也没有?”土地弯腰作揖道:“仙长有所不知,此山连着昆仑一脉,多异兽,旁的不敢造次,躲远了罢。”傅璃之前腾云驾雾便到昆仑,不曾想有这番经历,对这异兽多了好奇:“哪般异兽?”土地擦着额头的汗,今儿是怎么了碰到个大仙,往日都没人来的,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傅璃也不瞒着了直接报上名号:“我是傅璃,但说无妨”
土地一听,连忙跪下,颤抖着手作揖:“小仙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将军,还望将军莫怪、莫怪。”傅璃便叫他说来听听,土地说:“将军不知,此处生下结界,外人进不来,此山靠着昆仑,神界每日都要派人巡查,为了不扰异兽的安宁,由我来守着异兽一界,再往前走段路便是内界,异兽都在里面,小仙虽没见过,却也知凶险,据说当年上古神兽的灵核便在此处,由其座下神兽护着,将军想必听过其名,此兽名图刹。”傅璃明了,图刹曾是上古兽之一,后被派来驻守昆仑,没人见过其貌,传闻图刹面部凶恶可怕,男子见了不免为之惧怕。傅璃对这图刹不感兴趣,倒是上古神兽让她动了心思,但眼下师父的任务要紧,待她完成转回来去看看也无妨。
傅璃托腮思考沉默良久,土地紧张得汗直流,却又不敢开口询问,他终是鼓起勇气颤颤巍巍说道:“将军不知来小仙这儿有何要事,可有用得上小仙的地方?”傅璃玩味地看着土地:“不如你带我去昆仑?”,土地连忙拒绝:“将军饶命,小仙受土地神之命守在此地,万万不可离开的。”傅璃轻笑,没有理会土地,捏了团云慢悠悠地走了。留下土地在地下擦着汗,心中还有余悸,神界第一女将军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不能轻易招惹。
傅璃戏弄完土地老头,喜滋滋地赶着路,昆仑山脉连绵不绝,起势极高,本想慢慢晃悠着跨过几匹大山,可傅璃着实慵懒,到了山头便捻诀乘云,沿着山脉俯冲而下,想来别有一般乐趣,连着翻过几座大山后,终于歇下来走走,昆仑早在上古时期便存在于世,生养着塔克族人,他们没有神仙一般的仙力却有预知未来的天眼之力,自神魔妖三界鼎立于世并就此归隐,不问世事,数百万年来鲜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听有的仙子传言他们在人间隐姓埋名,过着逍遥生活。
傅璃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些,一辆马车忽然从身边奔腾而去,山中多雾潮湿,路上尽是泥泞,马车溅了傅璃一身,傅璃十分恼怒,从怀中掏出干净的帕子快速擦去脸上的泥浆,马车在前方不远处似乎也停了下来,傅璃远远看去,只见一白衣少年撩开车帘,头戴玳瑁,两条纯白玳瑁沿着脸颊垂下,着一双金色刺绣黑靴,待跨下马车,风度翩翩地朝着傅璃走去。
傅璃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这般好看的男子,浑身散发着英气却又带着一副羸弱的身子,眉宇之间尽是病态,嘴唇却樱红得让世间失去了斑斓,傅璃用神识赶紧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莫不是凡间的气息扰乱了她的本心?男子已经走到跟前,她随着衣摆向上,只听见男子吐露着清甜的气息说到:“抱歉,可有脏了姑娘的裙摆?”傅璃心里不再窝火,回道:“只脸上溅了些泥,别的无碍”。男子轻笑:“如果姑娘心里有气,尽可告知在下,一件衣服在下还是赔得起的,莫要伤了姑娘与我的和气才是。”傅璃好奇地看着男子,这男子这话怎得听着风流得很,我和他很熟吗?傅璃见他穿着周正却不料能说出这般话来,淡淡回道:“公子莫要太过自责,我无碍。”
只见白衣男子不知何处掏出来一把竹扇,掩着嘴笑起来,傅璃顿时觉得莫名其妙,侧过身便要离开,她还要赶路呢,耽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可白衣男子却不肯放人,扇子一叠拦住了傅璃的去路。傅璃看向他,眼中疑惑,充满着警告。男子正色道:“姑娘还是不要往前去的好”,傅璃更加疑惑,皱紧了眉头;“公子此话何意?”男子眼神凌冽起来;“怕有不干净的东西伤了姑娘。”
傅璃看向只有翻过山头便可到达的昆仑山,心想,定是昆仑山出事了。她笑着对白衣男子说:“公子可愿同小女子讲讲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男子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心里疑惑了下,随后笑了起来:“姑娘真是不同凡响”傅璃大笑起来:“我见公子身体抱恙,可是受那不干净的东西影响?”公子神色顿时变化,傅璃知道自己说中了,这白衣公子急匆匆地从山头的那边过来就是受了瘴气影响,生了怪病才出来寻医的,见穿着应该是大富大贵人家,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定不是寻常人家。
傅璃见他不愿告诉自己,便同他讲:“公子身上这病,有的治。”白衣男子一听这话,眼睛亮了起来,疑惑地看向傅璃:“姑娘可是在说笑?”傅璃拿过他的扇子,拿在手中摆弄,不理会他的话,白衣男子心中不解:“姑娘可知我得的是何病?”傅璃拿着扇子绕着他转了转,上下打量着:“你这病,简单地很。”男子神色激动起来:“姑娘有法子?”傅璃挑了挑眉:“只需公子告诉我前方出了何事”眉眼之间尽是淡然。
男子便放松下来:“我住的山头草木莫名开始凋零,万物都开始失去生气,我本于山间静养,奈何身子却大不如从前,我便只得从山中去往城里治病,姑娘难道知晓是何缘由?”傅璃背过男子思考起来,师父难道早知昆仑山会有此事,所以派我来处理吗?傅璃看向昆仑山的方向,到底出了何事?师父这个关头却又闭关了,她得多打探些消息。她转过身看向男子眼里:“不知公子尊姓?”男子俯身;“在下姓云,单名一个隽”傅璃点了点头,抱拳“请云公子于山下城中医馆等我,三日后我帮公子医治”云隽眼神亮了亮看向傅璃;“不知姑娘芳名?”傅璃笑了笑:“公子唤我傅璃便好。”云隽眼中也升起笑意:“姑娘一人这是要去?”傅璃无意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回道:“去找救你的法子呀!”云隽看着远去的身影,心中生了些莫名的情绪,招呼着车夫往城中去,要遵守约定才能救命呀!
傅璃加快了脚步,这一聊着忘了赶路,太阳的光辉慢慢消失,黄昏的光芒正盛,映照在傅璃的脸上栩栩如生,好似凤凰浴火重生,黑夜里的山林总是透露阴森鬼怪的气息,白日里不曾出现的奇珍异兽晚上都会跑出来,吸收月之光,所以夜里的森林猎人总是铤而走险去捕捉稀奇的玩意儿,这是傅璃在天上听师兄常讲给她听的,所以她从来不在晚上出门,谁敢想大名鼎鼎的天庭女将军会害怕这些呢?都怪师兄天天给她讲这些奇奇怪怪的。
傅璃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又加快速度,眼看就要翻过最后一座山了,瘴气却越来越重,傅璃也渐渐看不清前方的路,心想早知道就带颗夜明珠了,这大晚上的瘆得慌,她步履轻快的往前走,脚边树丛中时不时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傅璃想这儿的小动物还真多,大晚上也敢出来活动,不怕大的出来捕食吗?白雾已经完全遮住了树林,只见头顶皎洁的月光映在高大的树木上,显得阴森森的,傅璃此时已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捻了诀招来空中的云团,一脚踏了上去,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树木。
这昆仑山真是福泽之地,常年的仙气缭绕,动植物生的极好。傅璃看着就要到达的昆仑山顶,那里有一座寺庙,是百姓用来供奉的神庙,为保一方平安,天下太平,她之前来的时候就是暂住在那里,有一位小师傅热情好客,傅璃对他印象很是深刻,她嘴角翘着俯身向下,缓缓地降落在寺庙门前,她上前轻扣铜环,却久久无人回应,也是,这么晚了怕是僧人们都歇息了,傅璃看这红瓦房也不高,就直接越了过去,却发现这寺庙比她来的时候寂静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她脚步奇轻地落地,观察着四周,发现寺庙内一个人影也没有,难道这庙也受到瘴气的侵扰了?不该呀,她走之前明明加了一道屏障的,只有一个可能,瘴气的来源是在她力量之上的,到底是哪方势力?不行,她得去找找那位小师傅,傅璃轻声穿梭在庙内各个角落,可是奇怪的是,庙里像是已经很久没人住的模样,窗台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倒是庭院里的植物相比外面的残枝都还好好的生长着的,这说明她的屏障没有被破坏,小僧们难道是主动离开的?
傅璃心里愈发疑惑,不过倒是可以将就着在这里住下,简单地打扫后,傅璃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晚,瘴气已经蔓延到上空,遮住了昆仑山原本璀璨的星空,傅璃叹气,她走之前应该去找找太白金星观观天象的,兴许能发现些什么踪迹,她掏出师父给她的木盒子,着着微光看了看,上面隐隐显出一条凤凰的模样,纵横交错的墨家机关,傅璃一时找不到头脑,可恶的大师兄,都不给她讲讲怎么开这个玩意儿。
傅璃琢磨起来,这瘴气绝不是仙界人所为,是魔界,妖界还是人界呢?自仙魔两界百年前那场大战后,魔界已经鲜少问世事,仙界的前辈都说魔界是在休养生息等待下一次大战,傅璃也是这样想,魔界那般骄傲的存在绝不会容许被仙界压在脚下,静寂多年的结果必是不知何时的突袭,听闻父亲说,魔界的士兵个个血气方刚,不怕死不怕牺牲,为了魔族一界万千的儿郎一成年就加入魔族大军保卫家园,其实,无论三界,生活的子民都希望自己的族类平平安安地生存,不受任何威胁,这是他们的道。傅璃那是还只是个无比正义的,只认同好坏正邪之分的小女孩,还未成年便志承傅大将军成为天界第一女将军,那时的傅璃调皮捣蛋,玩物丧志,整天吆喝着游山玩水,享受着和平盛世,从未考虑过三界背后的波澜壮阔。
眼下师父派她探察昆仑墟,这一路倒是顺利,就是心里升起的怪异感却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