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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拥 听完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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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故事后,舒瑶问:“所以,姐姐是见到裴公子吗?”
“咚”一颗小石子摔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姐妹俩没太在意。
“不是,只是那天看见太子殿下,觉得两人很像。”
“咚”又一颗小石子摔落,摔入了舒瑶视野。
“姐姐,好像有人从外边扔石子进来,”舒瑶脑海闪过一灵光,“该不会是裴公子吧?”
陈舒芩思索片刻,捡起地上石子扔回。
然后,墙上突然出现一人,翻墙入院。
竟然是太子!舒瑶惊了一下。但这样的出场方式,有些滑稽尴尬,让舒瑶忍俊不禁。
陈舒芩和舒瑶正容行礼,“太子殿下。”
宋景明说:“不必行礼。”
舒瑶挨着陈舒芩耳边悄悄问:“难道太子就是裴公子?”
陈舒芩没有回答,板着脸。
见此,舒瑶又悄悄对陈舒芩说:“姐姐我先回去了。”
回去?是不可能的。舒瑶假装离去,实际是站在角落阴暗处偷看。
“太子殿下有何事?”陈舒芩对面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神色黯淡。
宋景明向着陈舒芩走来,四目相望。陈舒芩面无表情,一副不理人的模样,平日里她待人有礼,极少露出这样的神情。
宋景明皱眉,牵起陈舒芩的手,“我很抱歉,当年不辞而别。”
陈舒芩把他的手甩开,转身,“不敢高攀。”
宋景明轻笑,戏谑道:“快三年了,诗集也差不多要还给我了吧?”
于是陈舒芩气鼓鼓的进屋拿诗集,然后用力把诗集甩在宋景明脸上。
“现在可以走了吧?”
宋景明见她脸色,只好转身离开。
向前走了三步,宋景明回头,“那你就不好奇这一切的原由吗?”
陈舒芩思索片刻,“我不介意你,站在墙外说。”
然后她走到院里的石椅前坐下,她见宋景明正准备走上前,“别过来,站那说就好。”
“当年不辞而别,是因为我被连夜带回宫中软禁,直至数月前。”
“那你后来为何不来找我?” 陈舒芩一脸怒气。
“我怕打扰到你。可那天在南玥庆生宴上,看见你了,我发现我还是放不下。”
陈舒芩静静的看着院里的小松树发呆,生闷气,眼眶湿润,“那为何要化名裴子轩欺骗我?”
“要是你知道我的身份,恐怕会很难接近你。”宋景明悄悄向她靠近,走到她身后,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接近我?”陈舒芩站了起来。
“那一天的胭脂并非猜谜所得,而是我特意为你买的。我对你一见钟情,便一路跟随……我打听到你在何处读书,便有了第二次相遇。”
听到这,陈舒芩气消了快一半,她心想:我真没出息,这么快就消气了……
“宋景明。”
熟悉的人,陌生的名,她不太适应。
“现在舒芩还在生气吗?”
“嗯,还有些。”她点头。
随后宋景明将她搂入怀中,低声道:“不要生气了。”
他这一举动像是打开了陈舒芩泪水的闸门,陈舒芩的眼泪哗哗落下。久违的拥抱,让她思绪万千。宋景明轻抚她的头安慰她。
陈舒芩眉头紧锁。
宋景明轻揉她的眉心,试图揉开,然后在她眉心处落下一吻……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人——舒瑶,她嘴角疯狂上扬,双眸散着光亮,身体因憋笑而颤抖,左手握拳,是一副慎人模样。她强抑住内心激动的心情,此时内心独白是,啊!好甜,磕到了!躯体不由自主,在原地蹦跶。
静谧院子里响起突兀的声音,扰动了相拥的两人。
“舒瑶?”
被发现了,舒瑶赶紧溜走。
渐入秋,正是金秋九月。落叶层层覆在地上,思念圈圈缚成茧。
一日,按捺不住的舒瑶,去了私塾后院。一眼望尽,地上铺满落叶,就连文庭常用的石案,也被遮盖。显然,他多日没来了。
舒瑶找了个扫帚,扫去石案石凳上的尘与叶,之后便离去。
隔几日,舒瑶又去院里,依旧空无一人。她心情低落,趴在石案上,眼眶湿润泛红。
她一拳锤在案上。
又隔几日,还是忍不住去院里看一眼,本已不抱希望。
可事实是,那个人,出现在眼前,好似初见的那一番情形。
舒瑶险些被兴奋冲回头,她拿出应有的矜持。
“文公子,好久不见。 ”她装出一副不经意路过的样子,向他走来。
文庭露出喜悦的神情,“陈小姐,你来了。”然后展开一副画卷在案上。
画中人竟是舒瑶。
眉清目秀,韶颜稚齿。
“这是那天在后花园画的,现在将它赠予小姐。”
“谢谢!”舒瑶很是惊喜。
“小姐喜欢就好……”
忽然舒瑶扑在文庭怀中。
文庭脸红,不知所措,心跳得很快, “额……怎么了?”
舒瑶不语。
过了片刻,“入秋,有些凉。”
文庭眼神飘忽不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舒瑶得寸进尺,偷笑道:“想要抱。”又考虑到他如此羞涩,“一下就好。”
于是文庭红着脸轻拥她,生怕太用力。又怕看见舒瑶的神色,闭上眼,埋在她的肩上,衣上带有清香。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应该不会凉了。”
舒瑶心头一震,将他推开。
文庭是一副无辜模样。
“额……文公子能教我画画吗?”舒瑶红着脸,悄悄退后坐下。
“当然可以。”他轻笑。
文庭展纸研墨,左手拢宽袖,右手执笔,他眼眸深邃透亮,眉宇间万般坚定注入画卷。
“看画。”
“噢。”舒瑶眼神转移至画纸。
落笔按压,收笔轻提,一组川字竹叶现于纸上。他骨节分明纤长的手上,布着碍眼的茧。
“试一下?”
舒瑶拿起笔,信手挥动,很是随性,寥寥几笔,可见功底深厚。
舒瑶停笔,“让公子见笑了。”
“陈小姐,落笔爽快,收笔细致,粗中有细,方呈竹之大气。在下甚是惭愧。”
舒瑶内心狂喜。
没有一个学美术的人不爱听赞扬的话。毕竟舒瑶是经过现代的应试教育的磨炼,可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画竹叶过于小菜一碟。
“公子画竹细腻,想必是心思细腻之人。为何不独行其道?”
文庭睁大眼睛,愣了一下。
“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