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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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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着吃着，气氛逐渐冷凝。
周舟在陆宇川说完留学的建议之后，一直心不在焉，只顾低头吃饭。
直到这顿饭吃完，桌子上的气氛也没有变得融洽一点。
可以说，桌子上心情最好的两个就是闵昕容跟程牧山了。
陆宇川一直为刚刚草率的建议而懊恼，特别是看着周舟沉默不说话，就更加懊恼了，即使旁边的闵昕容给他夹菜，聊天撒娇，陆宇川也只能勉强附和，还时不时看一眼周舟，给周舟夹菜。
程牧山嘴角微翘，看了眼身旁因为陆宇川提出的留学建议而担忧苦恼的周舟，笑着对陆宇川说：“谢谢宇川哥今天请我吃饭，这家餐厅的菜味道真不错。”
陆宇川回神，将视线从周舟的头顶收回，对程牧山笑了笑，挥了挥手表示不用谢，“还得多麻烦你接下来给周舟辅导辅导功课，让她能考个好大学。”
程牧山点头，理所当然地应下，“放心吧，周舟也是我的……好朋友。”
陆宇川点点头，没说什么，起身起结账。
闵昕容看着周舟，冷笑了一下，开口感慨：“啊，真好……终于吃完饭了。周舟你甩这个脸色有没有顾及到宇川的心情？你这么不顾及他颜面，难怪……”又冷哼了一下，眼角余光看见陆宇川付完帐走过来，又转身换上一副小意温柔的样子，起身走过去。
周舟原本想回呛一下闵昕容，实在是闵昕容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太可恨了，但是因为陆宇川已经到了跟前，周舟失去了最好的回击时机，只能自己生闷气。
程牧山拉了下周舟，周舟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跟着走出去。
四人走到餐厅外，陆宇川看了看周舟跟程牧山，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宇川哥？”程牧山善解人意地问。
“是这样的，我跟昕容还有点别的事情，可能没法送你们回去别墅了。李叔他……请假了，你们看看要不要打个车回去？”陆宇川问。
周舟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舒适运动鞋，再瞄一眼站在自己对面闵昕容的高跟鞋，女孩跟女人的对比多么鲜明……
周舟再次恨自己才十八岁，在陆宇川眼里还是个孩子……
程牧山挑眉，看了眼周舟，问：“周舟，打车回去吗？”
周舟抬头，对着陆宇川挤出个笑容，说：“先不用打车了，现在还早，我跟程牧山在这个商场逛一逛，等会再回去好了。”然后拉了拉程牧山的衣服，暗示程牧山赞同她的提议，周舟不想就这么回去别墅，也不想让陆宇川太放心跟着闵昕容去度过二人世界。
陆宇川沉吟了一下，有点放心不下，毕竟周舟从刚才就心情低落，而且她还是个柔弱的Omega高中生，晚上了还在外面游荡的话，有点危险。
程牧山接收到周舟的暗示，对陆宇川承诺，“我等会把她安全地送回别墅，再给你打个电话报平安，宇川哥放心吧。”
陆宇川迟疑了一会，看看周舟倔强和程牧山信誓旦旦的样子，思索片刻，还是应下了。
毕竟周舟看着很坚定，可能难得出来吃个饭，很想玩一会再回去吧。
闵昕容笑容得体，跟陆宇川牵着手，对周舟跟程牧山告别：“周舟、牧山，再见！等会回家了记得打电话给宇川，不然我们会担心的。”
程牧山笑着，回答：“好，放心。”
闵昕容跟着陆宇川转身走向地下车场，两人谈笑晏晏，陆宇川还抽出一直牵着闵昕容的手，揽住了闵昕容的肩膀，然后亲密聊天。
周舟跟程牧山站在那里，目送陆宇川揽着闵昕容走远的背影。
周舟像只泄了气的气球，瘪着嘴径自走向商场。
程牧山摇摇头，像是对周舟的任性无可奈何，微笑着跟上。
商场内，手扶梯上，程牧山几步赶上周舟，拉住周舟的胳膊，无奈地问：“怎么了？走这么快！”
周舟瞥了眼程牧山，将被拉住的胳膊收回，“没什么，想早点逛逛然后回家。”
程牧山皱眉，不理解地问：“早点逛逛然后回家？你想早点回家刚刚直接叫个车就行了，还逛什么？”
周舟恼怒，“我就想逛！你管我！”
程牧山笑了笑，有点宠溺，“我不管你谁管你？”
周舟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程牧山观察着周舟的表情，感觉她心情有些平复了，伸手拉住了周舟的手。
周舟没有拒绝，像是疲惫了一样，对程牧山牵着的手没有反应，只是稍微瞥了瞥眼程牧山，没出声。
一会，扶梯到了尽头，到达商场二楼，程牧山环视了一周，看见右手边有一家奶茶店，拉着周舟的手，说：“喝杯奶茶吧，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周舟手抽不回来，只能被动地跟着程牧山到奶茶店面前。
“你喝什么？有芒果茶，柠檬茶，或者……现在有点冷，喝点热的？”程牧山看着菜单，问周舟。
周舟用力收回自己的手，摇头坚决地说：“不要，我不喝。”
程牧山挑眉，径自帮周舟点了一杯芒果茶，“喝芒果茶吧，我记得你很喜欢。”
周舟沉默不语。
程牧山付完钱，带着周舟到店里的位子坐下。
程牧山看着周舟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笑了笑，“周舟，你知道吗？你这样子真的很明显，也就是你的宇川哥哥相信你，没有怀疑，换个人，这一个晚上跟昕容姐的交锋，还有你自己露出的马脚，你什么心思是藏不住的。”
周舟扭头瞪了眼程牧山，“关你什么事？一个晚上你都不帮我，现在说这个有用吗？”
程牧山看着很无奈似的摇摇头，“我怎么没帮你，我都帮你转移话题了，不然你以为现在的情况会是你的理直气壮地生宇川哥的气的时候？怕不是你早被闵昕容撺掇着被陆宇川扫地出门了！”
周舟抿唇，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毕竟现在的情况是，周舟这边占理……
陆宇川说的留学触到了周舟的逆鳞，周舟最怕被人抛弃，特别是被陆宇川，这个她一直视为哥哥，未来想做他爱人的人。
陆宇川显然也在后面意识到了，所以才愧疚又心虚的样子，一直想做点什么找补。
但是——
“可是为什么他们还是一起走了……宇川哥哥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会先送我回去的。”周舟不解。
程牧山笑了笑，敷衍周舟：“因为，闵昕容跟他的事情估计很急吧，比你重要比你急。你理解一下他咯……”
周舟皱眉沉吟，这样吗……
程牧山看着周舟这副绞尽脑汁回想的样子，颇觉好笑，刚好店员说芒果茶做好了，程牧山含着笑意，起身帮周舟去拿芒果茶。
“别想了。”程牧山将芒果茶递给周舟，然后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得好好学习，宇川哥多关心你的成绩……”
周舟拿过芒果茶，对程牧山的话敷衍地点点头，又看着程牧山只拿了一杯，于是问：“你不喝？”
程牧山点头，“刚刚吃饱了。”
周舟不语，埋头喝了一口，嗯……芒果的味道真绝……
说到成绩，又想起留学的事情，于是问程牧山：“你真要去留学？”
程牧山嘴角的笑意变淡，敷衍地点点头，并不想多说自己留学的事情，反问周舟：“你呢，真不去？”
周舟沉吟，摇头说：“我不想离开这里……”
程牧山挑眉，又问：“可是你不想变得更加优秀吗？”
周舟摇头，“出国了，山高水远，再回来宇川哥哥可能连孩子都有了。”
程牧山眼神暗了暗，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宇川哥？”
周舟没有察觉到程牧山的情绪，吸了一口芒果茶，然后说：“当时我从孤儿院出来，就只有宇川哥和陆叔叔会关心我。”
程牧山微微一笑，“关心而已，以后你会遇到更多的关心……”
这并不是爱啊……程牧山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就算真的跟周舟挑明了，周舟也不会接受“关心不等于爱”这个说法，她很固执，对陆宇川的事情更加偏执。
周舟毫不在乎，将芒果茶一口气喝完，把奶茶杯子放在店里的桌子上，对程牧山笑着说：“那不是我想要的关心，我只要宇川哥哥的。”
程牧山看着在游戏机前面忙碌的周舟，有点无奈，看了眼自己手表上的时间，有点晚了。
从刚刚喝完奶茶，周舟就拉着程牧山坐扶梯到五楼影院外面的游戏厅，换了些游戏币，这里抓抓娃娃，那里打打地鼠，玩得不亦乐乎。
“周舟，不早了，还不回去？”程牧山问，手上抱着几个娃娃，走到周舟旁边，将周舟放在游戏机旁边的游戏币拿起来。
周舟手上一顿操作，看着游戏机上面大大的“Game Over”字样，有点泄气，这个游戏她老是失败。叹了口气，习惯性伸手去放游戏币的地方，摸不到游戏币，皱着眉抬头看着旁边程牧山。
“你干嘛？”
程牧山笑着，抓紧手上的游戏币袋子，说：“很晚了，再不回去的话，打不到车的。”
周舟皱眉，看了眼游戏机上面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确实有点晚，看了眼程牧山手上的游戏币，有点遗憾地点点头，“那你叫车吧，我们回去。”
程牧山微笑，带着周舟去换了游戏币，然后两人乘坐电梯从商场五楼到一楼，走到商场门口。
程牧山刚刚用手机叫的车就停在门口，正等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