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wingmn

34、第 34 章

　　除去我每日内心的惶恐不安，生活平淡到乏味。妈妈催促我把念生领回家里吃个饭，我知道二老心急，却迟迟不行动，有种真的领回去了就一切定下来，没有转圜的余地的想法。我不知道在犹豫些什么，似乎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拉扯我，理智和情感的碰撞，让我痛苦。念生也着急，他已经不年轻，早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了。虽然他并没催促过我，但我还是能看出他内心的焦灼。
　　大家都着急，唯独我不急，不是不急，只是情感尚未捋顺，总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是我把自己逼到角落，无路可走，若真走到结婚那步，我同何梓默就真一点儿联系都扯不上了，我越来越心烦。

　　回迁之事终于有了眉目，不知依照哪条规章，动迁费用基础上我只需付很少一笔差价就可回迁。那笔差价我尚可承受，担忧了很久的事情此刻就这样轻松解决，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美滋滋。一切看似都已经尘埃落定，人生奔着中年而去，也该有个明朗的走向，稳定下来。
　　去开发商那里补差价那日，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会不会再遇何梓默，竟隐隐有些期待。真的遇见了，原来他在那里办公，不知什么部门，我从接待处出来的时候正见他在门外，似乎在等人，看神情又不像。
　　距离我上次见到他已经3个多月。他仍旧穿西服，深蓝色，衬得他脸色忧郁，头发一丝不苟，脸上不挂笑容，给我的感觉就是比以前的他成熟稳重许多，让我想起他的哥哥——何梓修，现在的兄弟俩应该很像了。
　　我想了想，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嗨。”我尽力掌握，很淡的语气。我想表现得坦然豁达一些，往事已过，一切都该云淡风轻。
　　他显然没想到我还会同他打招呼，愣了一下，也说“嗨。”看我的表情专注，不像我想象中的淡然。那一刻，我仿佛又置身四年前，那幢奶白色的小楼里，只有我和他，周围的人和事都不存在。
　　原来，如果心里放不下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表现出云淡风轻的。
　　身旁声音嘈杂，有交款的人陆续从身边走过，我从梦中惊醒，慌忙逃掉，我和他，终究是隔着一些人和事，回不去了。
　　“苏苏！”何梓默有些急切，在我身后喊我。我那还顾得上他的叫喊，一路跌跌撞撞走出去。在他面前，我注定了永远无法优雅的转身。

　　后来的整个一天，我都回想何梓默的眼神，专注深情，若是以前，我定会不顾一切扑过去，他的眼神对我而言始终抵制不了的诱惑。同念生在一起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看他的眼睛，虽也盛满深情，可是却不能带给我惊心动魄。
　　“小茹，不舒服么？你今天脸色很差。”念生是个宽厚之人，他知道我有段无法忘怀的往事，却从未提起，他允许我留一个空间，存放以前的人和事，是我过分，将记忆撒的到处都是。
　　“没有，我们看电影吧，很久没看了。”我同念生提议，为了弥补我的冷落。
　　同念生看了一部喜剧片，无厘头的搞笑，有点儿周星驰的风格，可我全然看不懂其中的情节，木然的随着影院中的人笑了笑，索然无味。看完电影，念生送我回家，已经很晚了，初秋的季节，晚间的空气里流动的都是萧索落寞的味道。
　　我们一路无语，走到我家楼下，我没有过多心情应付李念生，好在我们之间常常这样冷场。
　　“回去吧，很晚了。”楼下，我催促念生快些回家，已经很晚了，他明天还要上班。
　　“恩，好，我这就走。”念生向来听话。
　　“念生，谢谢你。”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喊住他，说出这句话。念生冲我豁达的一笑，挥了挥手“外面冷，回去吧。”不知念生是否明白我这话中含义，此刻，只有这句多少能表达我对他的感情，谢谢他一直大度的陪在我的身边。

　　“苏苏”李念生走后，我正要进楼里，听见这个声音。小区里很安静，那声音在小区里清晰可见，隔着夜幕传来，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我当然知道这个声音属于他，可没想到此刻那个我魂牵梦绕的声音那么真实出现在我的耳畔。
　　我循声望去，何梓默坐在一辆黑色的车子里，隐在夜幕中，眼睛却如天空中的星星，分外璀璨。我走过去，等着他往下说。
　　“你怎么来了？”他看着我不说话，我又狠不下心转身离去，只能我开口。
　　“不能来么？”他口气有些异样，我想到刚刚和念生分别那一幕他定是看到了，开始尴尬，好像跟别的男人偷情让老公抓到了一样。
　　“你要没事，我回家了。”我转身欲走。
　　他突然打开车门，很用力的拽住我的手腕，连身子都有些随着他的力度而倾斜。
　　“你干嘛？何梓默！“我惊呼。
　　他抿紧嘴唇，全部精力都放在拽着我的手腕上，没有回答我的话。他以前常常这样，抿紧嘴唇，眉头微微皱起，孩子气的表情。
　　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我让他生生拽进车内。我一个不稳栽倒在他的身上，他拽我进来已经用尽全力，此刻有些脱力的躺在后座上，任我趴在他的身上。对面楼里透来的灯光中，隐约可见他嘴角又勾起坏坏的笑容，我顾不得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任他一双大手圈住我的腰。
　　“幼稚。“我责备他，原来，卸下沉重外壳的他还是这样。
　　他不理我，看着我的眼神晶晶亮，闪着动情的光芒，我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他吻上我的唇，不同以往的柔情似水，不同以往的游戏玩耍，这次，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仿佛他的心底有座火山在喷发，他的牙齿咬的我嘴唇生疼，我几乎可以允吸到血腥的味道。我任牙齿在我的口腔内碰撞，任血腥味道充斥唇间，我太贪恋这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
　　吻完，何梓默捧着我的头，说了句“苏苏，你是我的。”孩子气十足的话，确定了我的归属权。我的理智开始回归，我凭什么是他的，苏茹再不要做那个玩具，任人玩耍丢弃，我是我自己的。
　　我推开他，落荒而逃，走得太快，听不到他在后面喊些什么，我只想快些逃离这里，逃离他。我好不容易走出何梓默的阴影，我不要回去，我不要过任他摆布的生活。
　　我气自己没用，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这么多年过去，一点儿长进没有。还要回去么，任他把你抛到高空，然后落下来跌个粉身碎骨？不，不，我已心有余悸。何梓默的蛊，我该戒掉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闪点儿小火花，怕大家等得太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