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wingmn

21、第 21 章

　　第二日，我起了个大早，匆匆赶往梓默家中。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浅蓝色的阿迪达斯运动服，还穿了一双跑鞋，整个人精神十足。
　　很久没见过这样装扮的何梓默，让我回想起健身馆那个奔跑跳跃的他，那时他的眼中从未有惧怕！
　　“要走了么？”我问，没有换鞋进去。
　　“恩，你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可以。你先去忙店里的事情，我一定及时向组织汇报战况“他似乎早有准备，说辞一套套。
　　“店里没什么事情，我还是陪你去吧。”我不放心他一个人，总想陪在他身边才好。
　　“不用，还有乔梁呢。”他继续坚持，语气有些冷，不再像刚才那摇头晃脑的样子。
　　我不好继续坚持，反正也有乔梁陪他，问题应该不大。“好，那我回店里，你自己小心。”
　　梓默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里还是有些不明的情绪。
　　他并不是不介意的吧，一个曾经来去如风的人，如今却像个小孩子般让人照顾，让人担忧，那滋味想必不好受，我可以理解。我并无心触痛他，只是关心则乱，过多的关心对他也许成了种伤害。每到这个时候，我们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诡异，他努力表现平静，我努力表现不知不觉，我们都努力表现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这种感觉有时候会让我很累，不知道何梓默累不累？

　　出了门，他去复健，我回了店里。起了个大早，一路匆匆赶来，却是一场无用功，有些扫兴，脚步也开始发沉。走回店里，看到培训已经开始，我走到里间，躺在按摩床上一个人出神。何梓默照顾的我万事周全，即使作为回报，我照顾他又有何不妥呢，而且我是他的女朋友，照顾他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为什么每到这个时刻，他就开始别别扭扭了呢？真是不明白这个人的想法。想来想去，总觉得自己有点儿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表错了情。
　　不觉生些闷气，我希望我们不仅仅分享彼此的快乐，也可以分享彼此的痛苦，可是何梓默总是把乐观开朗的一面展现给我，很少在我面前表现脆弱，可我知道他活的并不容易，他并不能时时坦然面对自己的残疾，他只是很小心的收起了他的痛苦伤心不让我看到，很小心的收起了他的无力，不让我发现。我不想让他这样累，可又想不出一个周全的办法，只能看着这样的他，更加心疼。
　　正躺在床上天马行空的时候，发现培训结束了，时间过得不知不觉，这么快就中午了，想到何梓默应该回来了，顾不得一屋子叽叽喳喳的服务员，跑出去找何梓默。到了他的门口，我略略停顿，捋顺了气息，不想他看出我的担忧。
　　开门进去时，我已经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仿佛我去只是为同他吃顿中午饭一样。何梓默还穿那身运动服，坐在轮椅上，也是刚刚进门的样子，脸上还有运动过后的潮红没有退去。
　　我并没有急着问他训练结果如何“中午吃什么？”“随便”看得出来，他累得有些脱力，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样子。我挣扎了一下，还是劝他“去卧室休息一下，饭做好了喊你。”
　　“好。”他听话的转着轮椅去卧室，我看他吃力的推轮椅，不似往日那样轻松，想必训练是很辛苦的，不忍看下去，走过去，握住轮椅把手，推着他去卧室。
　　他握着轮椅钢圈的手有一刻停顿，最后还是松开手，任由我推着他，我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变化。
　　我想说“梓默，为你做些什么才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有些话，并不容易说。

　　做好了饭，推开他的卧室门想看看他起来了没，推开门，梓默躺在床上，正睁大了看向我这面。屋子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只有很暗的光线，衬得他的双眼炯炯有神，我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住。
　　“醒了，起来吃饭了。”
　　“过来陪我躺会儿。。。”他拍拍床边的位置，没有打算起来的意思。一双晶莹的眼睛望向我，嘴角坏坏的向上翘起，好似任性的小孩子要偷糖吃的兴奋。
　　我愣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拍过的地方躺下。他转过身来，朝向我，腿还是仰卧的姿势，样子有些别扭。我想起来帮他摆好双腿，他拉住的我的手，声音有些急迫，又有些任性“别去管它们了。”
　　算了，我索性不去理会，重新躺倒在他的身边。他拥我入怀，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揉搓我额上的碎发，一圈一圈，很轻的揉，直揉到我的心里。梓默的气息自头顶传来，平静而不含波澜，我在他的怀抱里挤了挤，他的胸怀温暖，身上熟悉的味道汩汩传来，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这感觉叫我莫名安心。
　　这个午后，我和他都没有说话，但却心意相通。这一刻，不经意间，已深深刻在我的记忆中，无法抹去。

　　我们并没躺了很久，安宁的时刻无须太久，便是隽永。我扶梓默坐到轮椅上，他双眼有神，上午的消耗此时应该恢复。
　　“把这衣服试试，看看合不合适。”他的腿上不知何时放了两个个袋子。
　　“给我的？”我有些惊讶。
　　“恩，今天上午路过商场，恰巧遇到新款秋装上市。”梓默低头翻着袋子，手下悉悉索索的响，脸上有些害羞的神色。
　　我突然失笑，跑过去扭他的脸，这样的何梓默太过可爱，让我忍不住。
　　“喂，你干嘛！很疼的！”他大喊，却并没有阻止我，任由我扭来扭去。他面部轮廓清晰，眉眼分明，鼻梁高挺，此刻微微侧抬着头，抿紧了嘴巴，皱着眉头任我在他脸上蹂躏不止。
　　我咯咯笑，最终忍不住抚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啄。他突然伸开手臂，将我圈住，按着我的头深深吻下去，眼神中是得逞的神色。这一吻浓烈持久，我几乎透不过气来，拿手轻轻拍他，他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松开我，刚才那一抹神情还未尽数退去，就换了一副痞痞的神色“叫你欺负我。”
　　我懒得同小孩子何梓默置气，跑出去热已经凉掉的饭菜。想着这个宁静欢愉的午后，心头涌上甜蜜的滋味，若生活能这样时时平静，我真心愿作一个洗手作羹汤的小妇人。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大家担心是不是悲剧，只好说一下，不会是的。
这是我顺着自己心意写的一个故事，有些拖沓，只是权作一个娱乐，也希望最终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但是现在发现写下去有些难，并不像一开始那样写起来得心应手。
是不是传说中的瓶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