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幕07 诡异事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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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猜的没错，卡妙一脚踢开地上的一小块珊瑚残骸，不过这个编剧也太没创新能力了吧，他想。
仰望天空，被慢慢流动地海水扭曲的太阳沉默的注视着石青色头发的青年。一群群小鱼集结在一起漫无目的的到处游动着，一些庞大的鱼影缓缓地穿过青年的视线。卡妙环顾了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残破的石柱凌乱的倒在地面上，长满水草的地面上偶尔显露出的精美花纹无言的回忆这往昔的辉煌。
卡妙挪动了几步给一只张牙舞爪的龙虾让路——它刚才一直在自己脚下挥舞着双鳌似乎对庞然大物挡住自己的道路相当不满。青年沉思片刻，抬起双手，周围的水顿时热闹起来，它们争先恐后的聚集在他手边，不一会儿，一把漂亮的冰剑形成了。
手持着武器，卡妙随便选了个方向小心翼翼的向前去。这里实在太寂静了——只有海洋生物在游动时才将这片宁静小小的撕个口子。
一根只剩半截的石柱后，一双蓝色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警惕的青年。
卡妙猛的转身，他惊讶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后跟着个小女孩。
她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白色的棉布简单裁成的长裙套在她瘦小的身体上，浓密的睫毛下一双大大的带着泪花的眼睛正怯怯的看着自己。
“妈妈···妈妈···你来找我了么？”看到卡妙回头后，她小心的捏住青年的衣角，抬起头充满渴望的看着对方。
卡妙皱了皱眉，他退后几步——这个动作让小女孩没抓牢的手脱离了自己衣服，而对方眼中的泪珠仿佛更大了。
“对不起，”他说，“我并不是你的妈妈，我想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呢，”小女孩的眼泪一滴一滴流下来，她哽咽着声音，急切地向前冲了几步，“你，你明明是我的妈妈啊，我不会认错的。你记不得了么？我是安蒂娜，安蒂娜·涅瑞伊得啊。”
“涅瑞伊得？”卡妙睁大眼睛，“那不是希腊传说中的海之女神的统称么？”
安蒂娜拉住卡妙的手，细腻而冰冷的触感让卡妙回过神来。“那你的父亲是谁？”
女孩开心露出笑容，她满脸无辜的看着青年：“妈妈，你怎么会不记得了，父王是海神啊，是他将我们带到大海里，也是他给了我们华丽的宫殿和在大海中遨游的权利啊。”
说完，她低下头，白皙的面庞在卡妙手中不断摩挲。“还是妈妈最好，水的精灵只有在妈妈身边才那么活泼。”
“我不是你的妈妈，”卡妙抽出自己的手，他冷冷的盯着对方，手紧紧握住那把冰剑。
“我不想和你纠结于这个问题，“他说，”可以告诉我，这是哪里，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你是我妈妈啊···这是我家啊。”小女孩瞪大眼睛，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对方，“···不对，我迷路了···和姐姐们出去玩···然后一只海怪袭击了我们···然后姐姐把我带到这···然后···然后···我想妈妈···然后，”她开始语无伦次，蓝色的眼睛慢慢失去光泽，茫然的直视着前方：“然后···然后···姐姐唱歌给我听···然后···我想回家···”她破碎的语句中不断地重复着然后，姐姐和歌声，金色的头发在她身后仿佛苏醒的毒蛇缓缓地扭动着。
“然后···”她猛然蹲下身子抱住头，“···我，我想不起来了···”她呻吟着，低声呢喃着自己的困惑。四周的水草肆无忌惮的触摸着她的身体，一些丑陋的小鱼在她身边徘徊，它们咧着暗藏利齿的大嘴，无声地嘲弄着陷入痛苦中的女孩。
卡妙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背在身后的左手中，一个充满寒意的光球正在慢慢形成。
“我想起来了，妈妈。”一直低着头的女孩突然站起身扑向卡妙，对方立刻后退半步，右手猛地挥起冰剑指向安蒂娜：“想起来了就站在那里说。”
“诶？”迅速挥起剑时带起的水流将女孩脸颊边的头发削下了几根，她捂住脸，呆呆的看着卡妙：“为什么这么生气，妈妈，”她放下手，向青年一步一步慢慢挪过去——
她那被剑的力道划了个口子的伤口里，没有流出一滴血——那白皙的脸皮下是一片黑暗和混沌。
“妈妈，”那女孩蹒跚着向卡妙走去，她原本富有光泽的金发慢慢褪色，像吸满水的棉线一缕一缕粘在她的脸上，清澈如玻璃球般的眼珠失神的瞪着前方，黑色的眼泪一滴一滴流下了，被那些丑陋的小鱼哄抢着。而她的皮肤仿佛失水一样开始变得粗糙，甚至可以看到一块块皮肤之间似乎有针线缝织的印记。
“妈妈···妈妈···”她不停的低声呼唤着，原本清亮圆润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仿佛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的声音。黯淡无光的眼睛里不再流出一滴眼泪——这让那些一直在她身边抢夺黑色泪珠的小鱼们很是不满，它们拥挤着，相互攻击着，在那个可怜孩子身上到处疯狂的撕咬。她被撕扯下来的皮肤可怜兮兮地连在她的躯干上，随着水流无奈的飘动，那些间隙中暴露出来的黑色虚空里，一些东西似乎正在里面恶意的监视着她对面的青年。
最后，破碎的洋娃娃跌坐在地上，仿佛胡乱填充了些黑棉絮的双臂软软地垂在她的身边——她一点动作都没法做了，但那双眼睛依然无助的望着前方她执意认定的“母亲”身上——那是她长久以来的梦想，即使过了那么长时间都不会放弃的信念。
卡妙抬起左手，手掌中一个网球大小的充满肃杀之气的冰球正快速旋转着。他蓝色的眼睛冷冷的望着地上那位曾经的海之女神，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对这可怜孩子的遭遇感到非常同情，但如果她想利用这种同情为自己博得一些需要伤害别人才能得到的利益——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愿你的灵魂能够见到你的父母。”卡妙低声说。然后，他握着冰球向那个女孩砸过去。
卡妙猛的睁开眼睛，他的思绪依然停在刚才那个场景——正当他手中的冰球扑向那个毫无防备的女孩时，一个人鱼从侧面窜过来，她将那个孩子搂在自己怀里翻身躲过那威力巨大的一记。那人鱼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卡妙——狭长尖利的耳朵，裂至耳边的嘴角，带着血丝的利齿，这正是卡妙曾经在梦境中见过的怪物。人鱼低头爱怜的抚摸着那个破碎的洋娃娃，当看见满身伤口时，她愤怒地向着正在发呆的青年低吼起来——
卡妙坐起身，周围布满浓重的白雾，隐约可见的景色显示这是他和撒加下车散步的小河边，不远处可以看见几个人影伏在草地上生死未卜。如梦似幻的歌声在白雾中飘荡，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一些金色的绒球状东西飘飘扬扬向歌声的源头奔去。卡妙站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右手，那把冰剑很神奇的紧紧地粘在自己的手上。顺着歌声，青年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白雾状的面纱一层一层被揭开，他看见，在河中央，那个梦中的怪物正闭着双眼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飘在河水上，那些金色的绒球融入她的身体中，一圈白光将她和周围隔绝开来。
听到河边的脚步声，人鱼睁开眼睛，泛着死光的蓝色眼珠不怀好意的盯着来者——很明显，这里是她的狩猎场，而卡妙则是破坏她进食的最大的敌人。
小河边，两方僵持着。
周围的白雾不安的四处游走着，突然，卡妙举起右手，狠狠地将那把冰剑掷向河中心。
人鱼微微侧身躲过了一击，她游到水边挑了块干净的地方小心放下手中的娃娃，然后收敛自己身边的光华，低吼着向正努力聚集自己力量的青年扑过来。
“该死。”卡妙狼狈的扑倒在地上，体内的力量仿佛一点都不理睬自己主人的想法，它们肆意的在青年身体里到处乱窜，却不愿意被聚集在一起，好容易才积攒起来的小小冰球在躲避时滚落在草丛中。
“混蛋，去死吧。”又一次翻滚躲过人鱼攻击的卡妙刚太头边看见那怪物大张的嘴巴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他怒吼了一声想都不想一拳轰向这个恶心的家伙。
人鱼哀号着滚落到一边，她的面孔上一片银白色的冰屑，几道很长的伤口显示出刚才那拳的威力。她捂住脸痛苦的撕号着，而卡妙由于用力过猛又狠狠的摔在地上。
那怪物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她原本富有光泽的鱼尾慢慢变得灰白，周围的白雾仿佛失去了束缚变得稀薄。人鱼怨毒的看了卡妙一眼，她猛地转身向旁边一个似乎刚刚苏醒正慢慢坐起来的人扑过去，咧开大嘴的目标正是对方的脖子。
卡妙睁大眼睛，“撒加，小心，”他失声叫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幕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