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夏天》溯月不月

18、Chapter 18 奇葩总是成

　　“让我们来看看下面这道题——”
　　“报告。”
　　“进来吧。”林薇语点头示意许逸进来后继续道，“让我们继续看这道题，这道题不难。”
　　还没开始讲下课铃响了，题还没讲完但林薇语也不打算拖堂：“好吧，下课。”
　　“欢迎回来。”万皓郑重说。
　　“回来这么快？这才刚五天，多休息几天不好吗？”齐衡纳闷问。
　　“差不多就回来了。”许逸把充电器丢到抽屉里。
　　“你好点了吗？”宋澄在抽屉里摸索了一会，正要拿旺仔给许逸就听到他说。
　　“没和你们吃饭的这几天我好多了。”许逸说话依旧那么呛人。
　　宋澄手指微微顿了顿。
　　许逸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桌子。
　　“你干什么？”宋澄察觉到了疑惑问。
　　许逸现在只想远离宋澄，让自己少收点伤害：“没干什么，我不想和你同桌而已。”
　　“那你去换。”宋澄默默拿下要给许逸的旺仔牛奶。
　　许逸对上宋澄的脸，心一横往办公室走去。
　　“身体好点了没？”一见是许逸，陈主任给他拉了个椅子一脸关切。
　　许逸坐下后：“好点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陈主任见他这样便问。
　　“有事，我想换位置。”许逸靠在椅子上懒散地说。
　　“换位置？”陈主任又问，“你又怎么宋澄了？”
　　“没有。”许逸换了个姿势。
　　“宋澄怎么你了？”陈主任打心里觉得自从许逸和宋澄成为同桌开始，许逸明显比以前安分了不少。
　　以前一天犯错三次，现在……尽管现在还是在犯错，但次数明显变少了些重新发光指日可待。
　　“也没有，单纯觉得他烦。”许逸实话实说。
　　“许逸啊，烦不是借口。你看，我不也觉得你烦，可我这不还是忍了下来？”陈主任试图开导许逸。
　　“所以做人要有忍耐之心，我还是那句老话，等你考好了我们再来提换座位的事。”
　　看陈主任这样子说什么都不愿意换，许逸没辙了，只好撤退。
　　“回来了？让我猜猜换不了吧。”齐衡幸灾乐祸。
　　“又怎样。”许逸无所谓，“大不了不换了。”
　　反正不可能考好。
　　“吃饭去。”齐衡招呼许逸去吃饭。
　　“不吃。”见那两人也在，许逸不太想和宋澄一起吃饭。
　　“真的不吃吗？别是PTSD（创伤后遗症）了。”齐衡很是担心。
　　“没有，单纯不想吃。”许逸再次拒绝。
　　“放心，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齐衡试图说服许逸。
　　顾池因为担心许逸的身体，也加入游说的队伍：“你刚刚从医院出来，不吃怎么行。”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宋澄主动问。
　　“那好，我要吃新茗的意面。”许逸思考几秒。
　　“你出去买，我不吃外卖的。”说完许逸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副嘲讽的戏谑。
　　此话一出气氛低到低谷，谁都没有说话。
　　“你真不去吃吗？”最后还是齐衡站出来。
　　宋澄没给答复就走，许逸收回的目光：“你们先去。”
　　齐衡离去后，许逸见时间还早打算玩几局游戏再去。
　　几局游戏下来，许逸关上手机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饭堂。
　　许逸刚出教室便看到宋澄拎着意面迎面走来。
　　宋澄拉着要走的许逸返回教室。
　　“你的意面，我自己出去买的。”宋澄放在许逸桌上。
　　“谢了。”许逸接过后道谢。
　　关于宋澄怎么出去买的，许逸是一点不好奇也不想知道。
　　许逸调出宋澄的微信把钱转了过去。

　　吃完饭，齐衡几人吃饱了撑着在楼道聊天，因为现在回教室聊会影响到要睡觉的。
　　“你这手机壳早就过时了。”齐衡盯着万皓的手机壳评价。
　　当代高中生吃饱了没事干，开始比手机壳。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万皓轻晃手机。
　　“我说你的手机壳早就过时了。”齐衡再一次重复。
　　万皓不服：“你懂什么，火影永不过时。”
　　“韩版ins风韩系才是永不过时。”顾池加入群聊。
　　“都过时了，现在都流行国风手机壳。”齐衡拆开手机壳。
　　不是吧，这也要比？果然奇葩总是成群结队。
　　这一话题还未结束又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乱丢垃圾，没素质。”顾池看到齐衡随手丢的垃圾说。
　　“明明每天都在上学，但为什么我的素质一直不怎么样。”齐衡把垃圾揣好放口袋。
　　“每天都上学这么累，素质有点低也是很正常的。”顾池心累地说。
　　“每天看到桌上一大堆试卷，你告诉我，素质是什么东西。”万皓也道。
　　三个人聊着聊着就莫名聊到小时候。
　　“我小时候可是我们那条巷子里的老大，我说一没人敢说二。”齐衡鼻子都要翘上天了，“我小时候还组织伙伴抓贼，牛逼吧。”
　　“牛逼，贼牛逼。”万皓捧场道。
　　“那是乌云密布的晚上我们校长自行车被偷了，我还安慰校长说这是好事，别人的都没被偷呢。”齐衡想起来就得意。
　　你这是安慰吗？这分明就是雪上加霜。
　　“谁还没干过被吊起来揍的事。”顾池道，“我六年级时组织朋友在自家楼上打算生火烧火烤辣条，结果发现自家风大就爬到隔壁家烧火烤辣条，被发现直接就被一顿教育。”
　　“谁小时候没被打过？没被打过的童年是不完整的。”顾池得出结论。
　　“我就没被打过。”从没被打过的万皓说。
　　“那你的童年是不完整的。”顾池犀利评价。
　　“少爷也有这么有趣的童年吗？”齐衡揶揄顾池。
　　“小时候我爸妈忙于生意，我从小在农村长大。”
　　顾池开始叙说自己那完整的童年：“我因为挨坏了我的小天才电话手表被我妈揍一顿，要知道我前前后后已经弄坏了七个。”
　　“我小时候真欠打。”顾池感慨万分。
　　齐衡和顾池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没有这么有趣的童年的万皓根本插不上话，闲得看手机上的推送。
　　“你在看什么？”齐衡见万皓许久没说话问。
　　万皓刚要给齐衡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朝这走来，他动作迅速地把手机收起来。用胳膊撞了撞顾池，用眼神示意齐衡：“散了散了。”
　　“散这么快？”齐衡没理解到万皓眼神的意思。
　　眼见那人越走越近，这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跑了，留下齐衡在原地一脸懵，转身时就迎来了陈主任。
　　陈主任笑眯眯：“怎么都走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我也想听听。”
　　“没聊什么陈主任我回去睡觉了。”齐衡想蒙混过关。
　　“别走啊，继续说，我也想听。”陈主任拉住齐衡不让走。
　　齐衡挣扎着：“没什么好听的。”
　　“那你就给我讲点好听的。”陈主任没放开。
　　“真没有什么好听的。”齐衡道。
　　“那你讲点好听的，编也行。”陈主任说。
　　齐衡：“……我不会编。”
　　“我不信。”陈主任明显不信。
　　“真的，我编不出。”齐衡不管陈主任信不信。
　　正僵持之际，一道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在聊天。”齐衡忙着和陈主任打拉扯随口道。
　　“聊什么，我也想听。”声音的主人走了过来。
　　齐衡这才意识到问话的人是谁：“没聊什么。”
　　此人正是校长林学商。
　　校长一来陈主任想起自己偷偷练了鬼步舞的事有点心虚装作有忙事的样子走了，留下齐衡独自承受。
　　“我不信，说出来听听。”校长肉眼可见的不信
　　“校长，真的没有。”齐衡刚和陈主任打完拉扯感到心累。
　　“我不信。”
　　“真没有什么好听的。”齐衡再一次说。
　　“那你不会编吗？”
　　齐衡可不敢编：“我不会。”
　　“我说你会你就会。”校长理直气壮。
　　“怎么还带强制的。”齐衡嘀嘀咕咕的。
　　“不愿意与老师分享吗？”校长继续追问。
　　“主要是没什么好分享的。”齐衡无奈地坦白。
　　“行吧，我知道了。”校长装作心情低落下来。
　　齐衡：“……”能说会道的齐讲师终于碰了壁。
　　“就一个。”齐衡叹了口气。
　　“行。”
　　“我们班新来的小林老师对我们很好，还给我们买东西吃。”齐衡小声告诉校长。
　　“真的吗？”校长面带惊喜地问。
　　“真的。”齐衡点头。
　　校长低声打听：“那小林老师有对象了吗？”
　　“校长我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齐衡睨了眼校长。
　　校长：“……”
　　“……我只是想给小林老师介绍对象。”校长解释说。
　　“校长你什么时候这么操心这些了？小林老师还用的着介绍对象？”齐衡撇了撇嘴。
　　“我们学校有很多地方仍需要改进，你应该去研究该改进的地方。”齐衡说得非常自然，完全不会因为对方是校长就害怕。
　　齐衡知道校长不会把他怎样并且是个真正关心学生的人，所以他才这么敢说。
　　齐衡第一次见到校长是高一的时候，那节课是一节数学课，齐衡听得打起瞌睡。
　　“同学，写字的动作小点吵到我睡觉了。”齐衡被旁边人写字的声音吵到，迷迷糊糊地说。
　　说完又趴下睡，根本没看清人是谁，以为是他那请假的同桌回来了。
　　“不好意思啊。”那人诚恳道歉。
　　“学长给你一包薯片，校长来了记得叫我。”隔着一个走道的顾池从抽屉拿出一包薯片贿赂，“这周校长值周我怕被他抓，你帮我看着点。”
　　顾池绝对不会想到校长会长得这么年轻。
　　还差几分钟下课，齐衡一醒来见旁边坐着个人，想到昨天陈主任说的今天会有已经毕业了很久的优秀学长回校。
　　齐衡在心里暗暗想，我操，我不会给学校丢脸了吧？
　　“这些你都会了吗？”学长指着白板上的公式问。
　　“我早就会了，你不会吗？不会我教你。”齐衡积极表现自己。
　　那时齐衡还不知道校长是谁，只听过他的名字。
　　身旁的这个人这么年轻不太有可能是校长。
　　“算了吧。”
　　齐衡没强求拿出手机刷视频，刷到一半陈主任来了，齐衡赶忙把手机塞进桌下。
　　“校长？”陈主任奇怪道。
　　“校长？”齐衡收回拿手机的手。
　　那一天齐衡感觉天都塌了，后来知道的顾池也感觉到了天塌。
　　“行了，你回去吧。”校长没再追问。
　　“校长再见。”齐衡松了一口气。
　　这校长不是一般的校长，是会和同学打游戏聊天的校长。
　　齐衡不止一次和许逸吐槽，别人学校的校长老顽固，我们学校的校长潮得没边。
　　这两人没认出校长原因是他们从来没见过校长，以为他是个老头子。
　　结果却是个长得年轻又走在潮流前端的中年人。
　　齐衡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发现许逸发来信息。
　　xu：“在不在？”

　　国家未来栋梁：“？”

　　国家未来栋梁：“在，干什么？”
　　对面许久才回。

　　xu：“想叫你帮忙辅助扣扣邮箱一下。”

　　xu发来一张图片，要求填写好友扣扣号码、手机号码及验证码。
　　xu：“你发手机号码给我填。”

　　国家未来栋梁：“你知道我是谁吗？”

　　xu：“知道，我的好兄弟。”

　　国家未来栋梁：“你真聪明。”

　　齐衡一眼识破打字就骂。
　　国家未来栋梁：“你他妈装什么？你告诉我。我兄弟从来不会承认我是他的好兄弟，他也从来不会问我在不在更不会主动发信息给我，他还巴不得我早点去死。”
　　国家未来栋梁：“盗号狗去死。”
　　齐衡骂骂咧咧地收起手机回教室。

　　xu：“在不在？”
　　听风诉说：“？”
　　“你为什么做我对面还要给我发信息？”顾池抬眼问坐在他对面的许逸说。
　　“我没发。”许逸说。
　　顾池开聊天记录给许逸看：“那这个是谁发的？”
　　“我号被盗了。”许逸看了一眼，平静说。
　　“那你怎么不急？”顾池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
　　许逸不紧不慢：“好友就几个，他能找谁帮辅助验证。”
　　顾池：“……”
　　顾池继续低头打字。
　　听风诉说：“兄弟你等等，我登你号玩把游戏。”

　　听风诉说：“怎么登不上？”
　　听风诉说：“你是不是改密码了？”

　　xu：“对，我改密码了。”

　　听风诉说：“那密码是什么？”
　　对面没有答复，顾池直接让他学计算机的表哥帮忙把许逸的号给搞回来了。
　　故事里的晴天：“密码12345678。”

　　风听诉说：“谢谢表哥。”
　　“密码12345678。”顾池晃了晃脚。
　　“谢了。”许逸登回号并改了密码。
　　“兄弟之间说谢谢多唐突。”顾池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