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夏天》溯月不月

12、Chapter 12 我差点飞下

　　十一点多这条街逐渐变得冷清起来，一众人才意识到该散了。
　　女生们都结队离开，除了开门的女生自己一个人以外。
　　见她起身走了，齐衡没多思考跟在女生后面出去。
　　毕竟有的人太不是东西了。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女生上了车才放心回去。
　　“我好像忘记问她叫什么名字了。”齐衡玩得太开心，现在才想起来。
　　站在一旁的万皓：“你想干吗？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没想干吗。”齐衡被说得一脸茫然。
　　“那你又问人家名字。” 万皓不相信。
　　“总不能不记人家的名字吧，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齐衡解释说。
　　“下次有机会遇到再问，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吗。”万皓拍着齐衡的肩膀。

　　许逸刚下车拿出手机一看自己被齐衡拉进一个名叫“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群。
　　许逸点开群成员大略看了一下，除了齐衡和顾池，其他的都不认识。
　　有个奥特曼踢飞怪兽的头像的人蹦出来活跃气氛。
　　一时间群里热闹非凡。
　　战神起跳怪兽：都备注一下，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们谁是谁了。

　　战神起跳怪兽：那个动漫头不备注想干吗？

　　The Chosen One：那是我逸哥。

　　战神起跳怪兽：那没事了。

　　The Chosen One：拿出你刚才的气势，别让我瞧不起你。

　　万皓转移话题：听陈主任说放完月假回来，我们就会有新的语文老师。

　　齐衡：真的假的？男的女的？

　　万皓：你又不是我们班的，问这个干吗？

　　齐衡：我马上就会是八班的一份子了。

　　万皓：我不太清楚，别问了反正来就对了。

　　顾池：明天你们都有空吗？

　　万皓：有。

　　齐衡：我哪天都有，想约哥们出去玩？

　　顾池：少自恋，没人想约你出去。

　　顾池回完齐衡又@人：@The Chosen One @萧萧木林 @xu
　　萧林：有的。

　　顾池看着这个名字沉思一会儿：@The Chosen One你这什么名字？

　　齐衡：中文翻译是天选之子。

　　万皓：我知道，最近有部很火的动漫叫《天选之子》。

　　齐衡：啊对。
　　唯一知道齐衡这个网名真正意义的许逸扯了扯嘴角。

　　许逸：没有，别烦。
　　许逸并不是很想理齐衡，只是动手改了自己在群里的昵称。

　　万皓：@南极星出去走走？

　　宋澄：可以。

　　齐衡：大家都去了就你不去是不是不太仗义了。
　　齐衡：你是不是怕了？

　　见许逸半天没回，齐衡直接在群里@人：@xu

　　顾池默契接上：@xu
　　没等万皓接上，许逸就回复了。
　　许逸：去。

　　许逸回完信息没多久，齐衡就给许逸发来两条语音。
　　The Chosen One：【12＂】

　　The Chosen One：【10＂】

　　许逸把齐衡发来的语音转文字：“我应该是醒不来的，所以明天记得来叫我哦。”
　　“要是没人开门直接输密码进。”
　　xu：“嗯。”

　　第二天早上八点，许逸站在齐衡家的门前敲了敲门，许久都没人开门。
　　许逸拿出手机给齐衡发信息。
　　xu：“？”
　　见齐衡没回，许逸想起齐衡之前说的来找他时要是没人开门直接输密码进。
　　许逸输密码进齐衡家，他走进齐衡房间看着还在睡梦中的齐衡深陷自我怀疑之中：我为什么要答应他去爬山？
　　“起床。”许逸扯了一下齐衡的被子。
　　齐衡拉过被子卷成个蛹：“我不。”
　　“再不起信不信一把火烧了。”许逸见状威胁齐衡。
　　“有本事你烧，你又不抽烟哪来的火机。”齐衡嘟囔着说。
　　许逸抬手拿起桌上的火机一点。
　　齐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胡乱抓了把头发：“你不是不抽烟吗？哪来的火机？”
　　“桌上拿的。”见齐衡坐了起来，许逸把火机放回原位。
　　“……”
　　两人出门时已是九点钟，虽说已经九点了，但齐衡丝毫不急。
　　在去的路上齐衡觉得饿拉许逸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已经九点三十分了。

　　“全员到齐。”齐衡来到指定地点汇合。
　　“不是说去爬将军山，你怎么现在才来。”齐衡来得这么晚，顾池第一个不乐意了。
　　万皓更加不乐意：“不是说八点半来爬的吗？现在都多少点了。”
　　“这题我会，八点九十七分。”齐衡看了手机上的时间。
　　“……”
　　顾池语塞，无话可说。
　　“我早上连早餐都没吃就过来了，结果你们九点多才给我过来。”万皓还在质问，“你们什么意思？”
　　“怪我怪我，我对不起你，下次不会了。”齐衡给万皓道歉。
　　“水在这，你们自己拿。”萧林适时插话。
　　齐衡拿起水轻摇：“我不喝农夫山泉，有喝娃哈哈吗？”
　　“爱喝不喝，惯着你了。”显然，万皓还是在计较没得吃早餐的事。

　　“你不是没吃早餐吗，要不先吃个早餐再爬？”当万皓已经结束这个话题了，齐衡再次提起。
　　“不吃了，吃完早餐太阳都到半山腰了，我还爬什么。”万皓一听早餐这两个字，顿时又没好气，“我买几个面包边走边吃就行。”
　　跟这几个显眼包一起爬山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对此许逸深有体会。
　　“好高。”顾池下意识往下看，喝水的动作微顿。
　　“没那么高吧。”万皓也往下看。
　　“我怎么突然有点恐高了？”齐衡紧紧抓住围栏。
　　“怂。”
　　“他有突然急性间接性恐高症，没准他待会就又犯了。”顾池说得很干脆，“所以你滚下去吧。”
　　“这么扯？”万皓震惊道。
　　顾池转身离开：“走了，突然急性间接性恐高症。”
　　“无缘盲目短暂失忆症，你也好不到哪去。”齐衡回怼他。
　　“两个神经病。”万皓评价道。

　　“芜湖～这里竟然还种草了。”半山腰，齐衡看到草坪一段一段的直至山脚。
　　“南州特色。”顾池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拍张照。”齐衡掏出手机说，“来，看镜头。”
　　众人：“……”
　　“你觉得你这美颜好看吗？”顾池看到手机中的自己脸都歪了。
　　“我觉得……”挺好的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齐衡感觉到一股杀气忙调回原相机，“不好看，我马上调回。”
　　“原相机满意了吧。”
　　拍完后，齐衡也是自己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还把自己这一刻的想法写了上去。
　　齐衡刚发完朋友圈，万皓用手撑着膝盖，擦了擦汗：“我有点累了。”
　　“肾虚？”齐衡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万皓。
　　万皓解释：“肺不好。”
　　“别急，我们休息一下吧。”萧林出声为万皓开脱。
　　“行吧。”
　　“真凉快。”如常所愿的万皓坐在凉亭的石凳子上吹着风美滋滋的。
　　萧林趁着所有人没注意时，偷偷把自己的水扔给许逸。
　　许逸默契接过。
　　两人的举动被旁边的宋澄看得一清二楚。
　　万皓见萧林满头大汗手上却没拿水：“你的水呢？”
　　“不小心掉下山了。”萧林说谎都不带眨眼。
　　“你要喝吗？”万皓从石桌上拿起自己的水递给萧林。
　　“喝，我好渴。”萧林答得毫不犹豫。

　　没一会儿齐衡发出的朋友圈就获得了二十来人点赞。
　　陈主任：不错意气风发，有点年轻人的样子。
　　末尾还附带配上了一个大指拇。
　　Moom：哇哇哇，有帅哥。
　　听风过树梢：好巧我们也在爬。
　　齐衡回复听风过树梢：那我们山顶见。
　　雾里：你看我现在去爬将军山还来得及吗？
　　拒收尾lsh：会不会被逸哥从山顶扔下来。

　　“你们是来爬山的还是打游戏的？爬山半小时，休息一小时。”万皓不满地说。
　　“走了走了。”齐衡喝了口水。
　　一路上六人分为两派，活跃三人组和沉默三人组。
　　活跃组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
　　“还是山顶的空气好。”齐衡呼吸新鲜空气。
　　“我看到了一中。”顾池往下看到了一中。
　　“这么快乐的时光提那玩意儿干吗。”万皓一脸嫌弃，“那玩意儿是人吗？”
　　“不是。”齐衡恶狠狠接上，还真是无时无刻都要踩一中一脚。
　　而另一边的沉默三人组，看天的、发呆的以及玩手机的，气氛尴尬到极致。
　　在玩手机的许逸收到Q给许逸发来视频请求。
　　许逸抬手点拒绝，之后他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Q。

　　“每次下山我都有种想滚下山的感觉。”齐衡张开双臂，呼吸新鲜空气，“长双翅膀飞下去。”
　　“这一片下去全是草坪。”顾池眼里的想玩根本藏不住。
　　看得出来你们眼里的跃跃欲试，但拜托你们别太缺德了。人家种草坪是为了美观的，不是给你们滑的。
　　“逸哥等等我。”齐衡刚追上走在前头的许逸。
　　“……你。”许逸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齐衡挤下去，身旁的宋澄出于本能反应拉住许逸，齐衡想拉住宋澄结果三人一起滑下去。
　　许逸和宋澄滑下去头上全是草，相反之下齐衡比较惨不止头上是草，嘴里也还有草。
　　许逸：“……”
　　宋澄：“……”
　　齐衡：“……”
　　“我靠。”齐衡一口吐出嘴里的草，“我差点飞下山！”
　　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在滑坡之下就是路，就算又被挤下去，在这之下有大石头紧密相连飞不下去的。再不济就撞网，总之不会飞下山，这一防护措施也算南州一大特色。
　　经历了刚刚那一幕，剩下的路几人都老老实实走，没再整出死动静。
　　这次宋澄和许逸两人这回学乖，选择走在最后面。
　　刚一下山，万皓又快速组织人去吃粉。
　　吃完粉见时间还早，成群结队去电玩城玩。
　　“这机器是坏了吗？”齐衡一连抓了二十几次一只娃娃都没抓上来，不由得怀疑机器。
　　“你在游戏里勾得不挺准的吗？”万皓阴阳怪气的。
　　“这能一样吗。”齐衡气笑了。
　　“别说机器坏，反省一下自己，二十枚币一只都抓不到。”夹上了几只娃娃的许逸，随手把玩偶丢给顾池。
　　“少爷不愧是少爷，出手就是这么多币。”齐衡见许逸手上拿着满满两篮硬币感叹。
　　“你为什么叫他少爷？难不成他是豪门少爷，还是有黑—道背景的那种？”万皓好奇心被齐衡激起来。
　　“不是，我跟他是同村的，我们村以前普遍都很穷。而他们家又是我们村唯一一家有黑白电视机的，小时候为了蹭上电视，我们都叫他少爷，毕竟看人手短。”
　　“至于他为什么有钱，那是因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所以他现在才有钱，毕竟他很早就用肩膀担起了一个家。”齐衡瞎话张口来。
　　毕竟都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而许逸出门在外的身份通常都是齐衡给的。

　　“我想要那个兔子，白色的那个。”抓不上一只玩偶的齐衡只好让许逸帮自己抓。
　　“自己抓。”虽然许逸嘴上这样说但还是给齐衡夹了那只白色的兔子。
　　“宋神，送给你的，今天真是对不住了。”齐衡拿着许逸夹到的娃娃送给宋澄。
　　见宋澄没接，齐衡还以为他不好意思直接塞进他怀里。
　　宋澄看着手里的兔子沉默了。
　　许逸在旁边淡声：“不要丢了。”
　　宋澄默默抓紧玩偶，许逸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话呛人，后把手中的硬币分一篮给宋澄。

　　玩了没多久，齐衡坐在萧林旁边的另一个椅子上，靠着墙一闭眼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昨晚熬夜打游戏再加上今早八点就被许逸叫醒。
　　几个人又在电玩城玩了几个小时，他们玩了多久齐衡就睡了多久。
　　眼看要结束了，一旁坐着的萧林叫醒齐衡。
　　“夹的什么，还不如我来。”齐衡醒来就看到万皓在夹娃娃。
　　“曾经有份能让我心静的机会，但是我没有珍惜。”万皓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如果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不会让萧林弄醒你的。”
　　抓完娃娃也恰好到了饭点，几人干脆又凑在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家。
　　顾池提出建议：“去吃川大侠。”
　　大家都纷纷赞同这个建议。

　　“好像点多了，吃不完怎么办？”顾池意识到自己点多了。
　　“吃不完就打包带走呗，不知道浪费可耻吗？”齐衡闻言。
　　“有一种节约叫光盘，有一种公益叫光盘，有一种习惯叫光盘！”
　　“吃光盘中餐，今天不剩余，拒绝浪费，珍惜粮食。”
　　“从我做起，吃完你盘中餐，你，愿意吗？”齐衡声情并茂地把墙上的标语一一念出来。
　　“愿意愿意，你快别说了。”万皓想把他嘴堵上。
　　“那你都吃完。”齐衡叮嘱他。
　　万皓转头给身边的萧林夹菜。
　　“我吃这个就好了。”萧林眸中微闪。
　　万皓继续夹：“我夹你吃，别让齐衡这个狗干完了。”
　　“我的肥牛，那是我的！”齐衡见万皓夹了他的肥牛嚷嚷着。
　　“写你名字了吗？你叫它一声你看它答应吗。”万皓蘸酱并吃了一口。
　　顾池用汤勺捞了下：“不是还有很多吗？”
　　“我就要吃这个。”齐衡不管。
　　“我咬过了。”万皓说。
　　“那我也要。”齐衡语气毫不在乎。
　　“你好恶心。”万皓只好夹给齐衡，鄙夷地说，“你让我感到恶心。”
　　齐衡一句玩笑话而已并不想吃万皓咬过的，但万皓已经夹给他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吃。
　　“还行吧。”齐衡嘴硬道。
　　齐衡吃完肥牛又对许逸，“你也多吃点。”
　　许逸默然片刻后，丢出一句话：“我买单。”
　　“哇哦，今天消费由许少买单。”齐衡吃得更欢了。

　　许逸洗完澡坐在书桌前吹头发，手机上显示Q打来视频电话，他放下吹风机接通视频。
　　视频中的人头裹着个毛巾，赤—裸着上身还笑着向许逸问好：“晚上好，一个人的夜好寂寞好无聊。”
　　上来就是一句骚话。
　　“挂了。”许逸面无表情，抬手就要挂。
　　“别别别，我错了。”Q拿手边的衣服穿上。
　　“你发的什么？”对面似乎是才看到许逸发的照片。
　　“爬山拍的。”许逸说。
　　“噢，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对面松了口气。
　　“我能有什么事。”许逸一脸平静，“染姨现在还好吧？”
　　“现在还好，不怎么去他家骂他了，以前可是一天去两次还带着菀姨一起去拦都拦不住。”
　　“他现在还缠着你吗？”Q问许逸。
　　“嗯，还缠。”许逸回答他。
　　“他这么坚持的原因大体是因为他那大儿子都不是亲生的，在他眼里没他身体里流淌的血，白捡来的儿子肯定不如亲生的。”Q给许逸分析状况。
　　“而小的那个也才几岁，而你是最佳人选，因为你身上有很多资源，他肯定是权衡利弊过了的才一直缠着你不放。”
　　Q分析完又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还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许逸极其无所谓。
　　之后Q又和许逸说了很多话才挂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