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尽玫瑰园》芙桃

4、望尽 就是我的

　　两人吃完饭，又折身回了酒店。
　　柏林下午一点的时候，国内正好是晚上七点。
　　此时的沈禾知正坐陈肆的床上拉着小提琴，陈肆在一旁给她拍照。
　　用陈肆的话来说就是要记下每时每刻的沈禾知。

　　周际白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进来的。
　　听见铃声后，沈禾知看了一眼来电，接起。
　　“喂？周际白？”
　　陈肆一听是这人打来的电话，干脆照也不拍了，往沈禾知旁边一坐，单手支在床上。
　　然后他听到周际白略微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订婚的事儿怎么不跟我讲？”
　　“什么事都得跟你讲？” 沈禾知接起话茬。
　　“禾知，毕竟是联姻。”周际白话没讲全，但沈禾知和陈肆都听懂了。
　　她扭头看了看陈肆，陈肆也看着她，然后吊儿郎当地挑了个眉，示意她回答周际白。
　　沈禾知抿了抿唇，“你担心他对我不好？”
　　“嗯。”
　　“他对我挺好的，我有分寸。”沈禾知回答，“我要练小提琴了，晚上有演出。”
　　周际白低低的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沈禾知觉得有些奇怪，却又想不出这种奇怪的来源，她叹了口气，拿起小提琴。
　　陈肆已经躺在床上了，两个手交叉枕在脑后，他听见沈禾知叹气，问她：“你叹什么气？”
　　沈禾知拉起小提琴，回答他：“我感觉他有点怪怪的。”
　　陈肆勾唇，“我也觉得，所以我们不理他了。”
　　沈禾知没说话，练着小提琴。

　　与此同时的周际白挂了电话，跌坐在沙发里，一旁的沈关直抿了口茶，“际白，就这样吧。”
　　“爷爷，您看着我长大，我对禾知什么心思你也知道……”
　　话没说完，就被沈关直打断。
　　“际白，你们不合适。”
　　周际白冷笑一声，“是周家跟沈家不合适吧？”
　　“际白，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沈关直说完就起身，“刘管家，送周先生出去。”
　　没等刘管家赶来，周际白就径直走了出去，“不劳烦了。”

　　柏林。
　　“你表演什么曲子？”陈肆百无聊赖的开口。
　　“《梁祝》，我比较拿手。”
　　“嗯。”
　　沈禾知停下来，看着陈肆，“你有什么话想说你就说出来，我现在是很认真的在谈恋爱。“
　　“我表现的很明显？”陈肆问。
　　“对啊，所以你说吧。”沈禾知也躺了下来。
　　陈肆想了想，问她：“所以你为什么突然答应了跟我谈恋爱？”
　　“我不骗人，陈肆。”沈禾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知道这个婚退不掉，所以我试着接纳你，也试着让你接纳我。”
　　“毕竟以后要结婚的，陈肆。与其讨厌你，不如去爱你，爱才是一个家的核心部分。”
　　陈肆听她讲完，愣了愣，“沈禾知，万一我就是见色起意呢？”
　　沈禾知笑笑，“那也不亏，证明我有色。”
　　两人就这样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的最后，沈禾知趴起来，看着陈肆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
　　“我以后会认真去爱你的。“
　　陈肆捏了捏她的脸，“谢谢，我也会。”

　　很快就到了七点，沈禾知和陈肆出了酒店，Viola叫来的车已经到了楼下。
　　两人上车，沈禾知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小提琴，陈肆帮她提着她的礼服。
　　“今天这裙什么颜色的？”
　　“黑色的。”
　　“黑化小玫瑰。”陈肆笑。
　　“……”沈禾知像陈肆那儿压过去，本想打他一拳的，转念一想，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她凑过去，手作势捏起。
　　陈肆下意识闭眼，随后就感受到女人带着点凉意的手贴上他的脸，唇上也传来了湿热的触感。
　　沈禾知轻咬了下。
　　陈肆猛地睁眼，对上沈禾知的目光，这是两人第一次接吻。
　　沈禾知很快就退开了，看着陈肆开始红的耳朵狡黠地笑：“你以后再乱叫我，我就这样。”
　　过了两秒，陈肆又开口。
　　“强攻小玫瑰？”
　　“……”
　　“诶沈禾知我发现，我还挺喜欢你亲我的。”
　　见沈禾知没反应，他又试探着问：“再来一下？”
　　“……”
　　你剧本拿错了吧？陈肆。

　　到了戏剧院门口，沈禾知看到了在那儿等着的Jenny，她和陈肆下车，走到Jenny面前。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两人就随着Jenny往里走，沈禾知的手轻轻扯住陈肆的袖口，而后向下移，握住陈肆的手，十指相扣。
　　陈肆看了眼，唇角不可察地往上扬，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点。

　　沈禾知换好衣服出来，陈肆就把外套往她肩上披。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特别凶。”沈禾知说。
　　“我哪凶了？”
　　“就，语气不太好，嫌我挡你路了。“
　　“那本来就是，而且你后来还披上了那个周什么白的衣服。”陈肆现在想起来，有点儿不爽。
　　沈禾知很识相，掂了掂脚，亲亲他的唇，“算了，翻篇。”
　　陈肆开心了，“沈禾知，你怎么老亲我？”
　　“这才三次，陈肆。”沈禾知想了想，又慢悠悠地补充，“你的嘴巴好软，我挺喜欢的。”
　　“……”陈肆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
　　“而且，干这种事容易上瘾。”
　　“……”

　　沈禾知上台的时候，陈肆就坐那盯着她。
　　她今天就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裙，及膝，露出白晃晃的小腿，陈肆啧了一声，刚刚怎么就没发现这玩意儿这么短？

　　小提琴声响起，聚光灯打在沈禾知身上，女人身姿姣好，陈肆看的有些发愣，他举起手机，聚焦，在瞬间定格了这一画面。
　　太漂亮了。

　　因为是助场表演，所以排在了最后。等她演奏完场下响起了掌声，且愈来愈大，沈禾知鞠了个躬，准备下场。
　　Viola突然拉住她，像来听小提琴演奏会的观众们介绍，随后场下就响起了一片呼喊声，“Jessie”在她们的口中喊着，沈禾知朝她们打了个招呼。
　　陈肆在台下眯眯眼，慢悠悠地拿起手机给沈禾知发了条语音过去。

　　等沈禾知回到换衣间，发现陈肆给她发了信息，她随手点开。
　　男人低沉而又带有磁性的声音跑了出来，混杂在人群的掌声和呼喊声中。
　　他说：“我的Jessie，我的玫瑰。”
　　沈禾知听得很清楚，尽管干扰因素有很多，但沈禾知就是听清了。
　　她又点开听了几遍，突然就笑了起来，怎么说呢？就是很开心，很荣幸，比起在国内的小比赛，这次在柏林的正式面对观众更让她欣喜。
　　有掌声，也有陈肆。

　　沈禾知换好衣服，打电话给陈肆。
　　“陈肆？”
　　“嗯。”
　　“你在哪儿呢？”她推门往外走，然后就被扯进了一个带着轻微薄荷味的怀抱。
　　沈禾知欣喜地抬头，口中却嗔怪。“你怎么站这儿啊？”
　　陈肆拉起她的手，“这不是在等你吗？”

　　找到Viola后，Viola非邀请二人去她家住，说和沈禾知好久没见了，沈禾知婉拒后，Viola又说明天一起吃顿饭，沈禾知知道她要是还不答应她就不可能被这位前辈放在，于是应了下来。
　　两人走出去。
　　“回酒店？”
　　“嗯。”
　　两人走在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什么时候回国？”陈肆问。
　　“过两天吧，带你看看柏林。”
　　“你经常来？”
　　“是啊，一个人没事就来散散心。”沈禾知懒洋洋地说。
　　陈肆捏捏她的手指，“以后我陪你来。”
　　沈禾知：“你还要工作，你放着一公司的人不管就陪我出来，等人家都说你恋爱脑。”
　　“我会安顿好。”陈肆不要脸地说。
　　“不用啦陈肆，我来这儿少说也有十次了。再说了，Viola前辈也在这。”沈禾知答。
　　“我不想让我的玫瑰一个人。”陈肆的声音淡淡的，却又听得出感情，“那我就努力让你的心情天天都好。”
　　沈禾知心突然跳得很快，“好。”

　　接下来这两天沈禾知带陈肆去了柏林很多著名的景点，沈禾知讲着，陈肆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两人有了第一张合照，在蒂尔加滕公园，沈禾知找了一个路人小女孩拍的。
　　画面中的陈肆手揽过沈禾知的肩膀，微微斜着头，而沈禾知两手交握垂在身前，恬静地笑着。因为是冬季，地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阳光打在二人的身上，温柔烂漫。
　　沈禾知一直对着这张照片笑，还兴致冲冲的发了条朋友圈——
　　“这一路都有风景和你。［太阳］
　　［图片］”
　　底下多了很多评论，不乏对她和陈肆的祝福。
　　何灵 ：宝贝999！！
　　季婷 ：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喻朝 ：9，陈肆真的快。
　　陈肆看她的嘴角就没下来过，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头，“笑什么呢？”
　　她把手机举给陈肆看，跟个邀功的小孩，“我公开你啦！”
　　“看到了。”陈肆答，垂头亲了亲她的唇，“照片传给我，我也发。”
　　“好。”

　　陈肆发完也收到了不少评论，陈肆看了一眼，脑袋上缓缓划下三根黑线。
　　正文——
　　“有你。［太阳］
　　［图片］”
　　评论——
　　陈景 ：怎么就让你给追到了？
　　许淑仪回复陈景 ：？？
　　许淑仪 ：儿子真棒！！
　　喻朝 ：鲜花插在……上，是什么我不说。
　　陈睿 ：表哥这是你女朋友？这么好看怎么看上你的？
　　陈肆面无表情地关起手机，偏头看了一眼沈禾知，又亲了亲她，嘀咕一句：“就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鲜花插在……上，哈哈哈。陈肆也很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