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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认知 因为,你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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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
你x程廷羽
(注:可能ooc 平行世界无疫情,可以聚众活动)
你再不来,我就要下雪了。
————《云雀叫了一整天》
“ok,今天的戏就到这里,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早上要赶着日出补拍嘉敏县主进宫的景,丁周老师和小赵回去准备一下。”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僵硬和窘迫,在雪地中上演了十六遍因体力不支而倒地的戏码后,导演终于大发善心喊了咔。几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收拾场地的设备仪器,小橙赶紧拿着羽绒服和热水,和另一个助理一起把地上冻得直哆嗦的我扶起来。
“之前几场不错,不过你这边的情绪还是不太对,你自己再仔细琢磨琢磨。今天帮你留了几条,到时候有条件还是得重拍。”
导演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又去叮嘱其他演员一些表演中的小细节。
这个组上到导演下到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很友好,没有外面八卦传闻中的男艺人耍大牌,也没有所谓的编剧随意改戏,有的只是一群意图赚足流量的无聊营销号和随时想要编出丑闻的狗仔罢了。
然而此刻我却真真实实感到为难,只为导演刚才的那番话,我知道这块是个难点,但我目前却没有任何办法攻克它。
这是一部古代大女主电影,女主角的谏官父亲在皇权纷争中被诬陷下狱,作为利益牺牲品,女主角在一场动乱后流落边境,拿惯了画笔和诗书的手开始学着如何为生存而奔波。在经历了流民之乱、冬季粮草收成等事件后,女主角逐渐向世人揭开了当年的真相,最后与自己和解,奔向她想要的自由。
在雪地中的这场戏,是一场极需情感张力的戏码。女主角父亲被诬陷,家人被官府拿住,昔日好友反目,四处奔波求告无门,在这种情况下,青梅竹马的避嫌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女主角终于体力不支在雪地中倒下。虽然说我的生活也经历过一些波折,但远没有达到戏中女主角这样难堪的境地,想要与她这种孤注一掷的希望被打破后的心情共情,对我来说实在有些难度。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大雪,现在天已经开始暗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小橙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app对我说,“今天拍了那么多场倒地戏,我们在旁边看着都疼,我身边还带着几贴膏药,姐你要用用吗?”
回到酒店和小橙拿了膏药,和她道谢后我回到了自己房间。这次在偏远的西北部出外景,因为条件限制,即便住的是这里最好的旅馆,却仍然和温暖舒适的家有很大差距。我洗完澡早早躺进被窝,想要让自己早些进入睡眠,可隐隐约约从隔壁传来的谈话声,温度始终打不暖的空调,从窗缝间隙漏过的呼呼作响的风,却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无一不挑动着我的神经。
直到那一丝短暂荧光的亮起,我认命般地接受了自己睡不着的事实,从床头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出来“您收到一条新消息”的提示。
来自程廷羽。
我的心一跳。深吸一口气,解锁了手机,对话框里躺着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和一个符号。
“收工了?”
呵,我冷笑了一声。如果没累到失了智然后记错的话,现在他应该在参加一档和d站主播们联动的直播问答节目吧。麻利地爬起来,从旅行箱中拿出iPad打开d站,点进推荐首页最顶端的直播间,那条信息主人的脸就立马出现在我的屏幕中。
前后翻了下弹幕,了解到现在是嘉宾们手机app大公开的环节,一位女主播正在种草她平时爱用的app。按照顺序,还有两个人就会轮到程廷羽,他就坐在高脚凳上,长条腿随意曲起,搭在底下横杆,状似在认真听嘉宾介绍,眼睛却时不时瞟一眼手机屏幕。
…这人公然开小差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心念一动,于是给他发道:“程程前辈这么忙,居然还有空关心后辈的工作情况?”
按完发送键,我满意地看着屏幕中那张无论哪个机位都拍不出瑕疵的脸微微一抽,随即低下头在手机上疯狂按动着。不明真相的主持人以为程廷羽在为接下来的介绍做准备,还贴心地开解他不必紧张,随意介绍即可。
我在屏幕后顿时一阵无声狂笑,直到手机又再度亮起。
“?这难道不是身为前辈的义务。不过在你开始狂笑前,先去看看赵之汶今天的朋友圈吧。”
赵之汶是我和程廷羽共同的好友,也是这次电影的男二号。边纳闷着程廷羽怎么知道我笑了,我点进了赵之汶的朋友圈,他今天发的内容是“下雪天下班!”,配了自拍九宫格,本来这都没什么。
但当我放大他的自拍,发现每一张背景的角落,都有一个瘫倒在雪地的熟悉人影时,我的面目逐渐开始扭曲,手指颤抖着往下滑这条朋友圈下的评论。
第一条,也是最醒目的,就是程廷羽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加上“背景瞩目”,于是下面评论的同事和员工们无人在意赵之汶露出八颗牙的标准自拍,清一溜的发出诸如“姐姐好惨,但她的动作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xsl,这个自拍背景板妙啊妙啊!”之类的感叹,成功歪楼。
我翻回聊天框,果然,程廷羽发评论的时间,和给我发消息的时间,只差了一分钟。
我望着屏幕中那张对着镜头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忽然想给他一拳。
“你拿什么来补偿我破碎的偶像包袱(ノ`⊿?)ノ”
“那你也报复回来好咯?介绍app的环节我不会关掉简信,你想发什么就发什么,只要别太过火哦姐姐~”
“????你是想让我被你的粉丝和我的粉丝一起手撕吗,还是说你已经家大业大到能垄断公关行业了??”
“猫猫摊手.GIF”
无声切磋了几个回合,我觉得我败了。
虽然知道他是料定了我不会在他的展示环节发东西,但该怎么说这人,还真是敢啊。我静静看了一会屏幕中的少年,许多人羡慕的冷白皮,鼻梁高挺,眸若星辰,笑起来眼睛弯弯,微卷的黑发落下一片阴影,在高清相机的拉近拍摄下好像还能看到他卷翘的睫毛。
我捂住眼睛,在心里对自己哀嚎一声,争气点!你可不要被程廷羽的美色诱惑啊!!
总之这一番折腾后已经完全没了睡意,之前为了演好体力不支而空了许久的胃也在此刻抗议起来,再加上程廷羽前面的美食区男嘉宾正举起手机向观众们介绍各类做菜APP,我现在只剩下一个想法。
还是先找到吃的吧。
房间自带的面包和软饮无异于饮鸠止渴,一些小食下肚反而加剧了饥饿,我叹了口气,打开小助理的聊天框问她:“你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小助理回的很快,她说她正准备去酒店食堂打包一份晚饭,我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把想吃的东西发给她。
酒店食堂有独立的菜单小程序,我点进去截图,简单地用手机自带美图圈了几个主食。
少年独有的清朗嗓音忽然从耳边传来,我放下手机看向iPad屏幕,画面上的程廷羽一边将手机投屏,一边给观众们打预防针:“先说好,我手机上真没什么APP。”
主持人调试好设备后,一张程廷羽的高清他拍照片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那是他的壁纸。而他全部的手机软件加起来甚至都没能遮挡住壁纸上的头发。
……果然。
我凑近屏幕仔细辨认,终于认出那张照片似乎是我的杰作。
思绪突然一下子被拉得很远,那是我们共同在组拍戏的一个夏日,程廷羽为了躲避恼人的日光拉着我跑到剧组的小卖部。彼时他坐在台阶上,单手拉开一罐可乐,仰着脖子一口气喝下,午后的阳光沿着布景棚斜斜照下来,少年脸上的细绒也泛出柔和的金光。
沁着凉意的水珠从罐壁滑下,顺着白皙的颈脖和锁骨又没入他的衣领间,我捏着易拉罐的手指忽然紧了紧。似乎想要掩盖此刻没由来的心慌,我对他说,程程,我给你拍张照吧。
相机对准少年的瞬间,好像聒噪的蝉鸣,树叶晃动的沙沙声和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程廷羽灿烂的笑容像一颗晶莹的琥珀,把这个夏日午后的所有细节都定格封印成一瞬间。
我和他的影子叠在身后台阶上,被西斜的太阳慢慢拉长,那时我们穿着定制校服,像两个偷偷跑出来的高中生,好像有数不完的青春在未来等着去经历、去冒险,而这片小小的屋檐就是我和程廷羽的栖息地。
“小李,一会别忘了订演员老师们的晚饭。”
“好嘞!”
朦胧的幻想在听到场务声音的刹那消失不见,我清醒过来。仔细收起相机,手却无意中碰到校服口袋里露出一半的台词稿,所有东西都在无声提醒着我是谁。
这是男女主角梁哲和关一月的夏天,是一对高中生恋人的夏天,唯独不该是我和程廷羽的夏天。
思绪收回,画面上程廷羽已经开始介绍他仅有的几个APP了,我想着小助理还在等消息回复,就匆匆打开刚刚圈画好的照片,点击发送一口气把所有图片都发了过去,又顺手加了句“点份麻辣魔芋吧,看节目饿了。”
就在这时候,面前的IPad大屏不合时宜地跳出了许多条消息提示,观众能很清楚地看到发件人的备注是“姐姐”,而程廷羽却只是稍稍挑了挑眉。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霎时间手脚冰凉,然后闪过了一万种澄清公关的方案。直到主持人开玩笑的声音响起,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并没有将我的全名写出来,弹幕也依然是一片和睦。
“原来程廷羽的姐姐也会在看节目哈哈哈哈哈”
“姐姐!我是你的弟妹啊呜呜呜呜”
“捉!程姐姐O(≧▽≦)O ”
……
刚才的聊天对象只有程廷羽和小助理两个人,聊天框并排在一起,匆忙之下很容易就手滑点错对象。
我长舒一口气,多亏了程廷羽真的有个关系不错的表姐,要不然这回我们两个都得凉,甚至程廷羽的粉丝还可能千里追来西北把我大卸八块。
经过了这个波折,直播结束前我都没敢和程廷羽说一句话。然而几乎是在直播间关闭的一瞬间,我就接到了程廷羽的电话,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耳机里包围过来,
“解释一下?”
那边背景音有些噪杂,乱糟糟的对话声,匆匆的脚步声,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唯独他的声线温柔而清晰。
我慢吞吞地开始和他解释我的手误,然后把我和小助理的对话截图一并发给了他。
“是这样啊,”杂音逐渐远了,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中,“那么,不请我吃顿东西过不去吧,姐姐?”
虽然相隔千里,我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看到他明亮的眉眼。我把头蒙进被子里,闷闷地回复道:“等我杀青了,带你去B城吃顿好的。”
“等你杀青?到时候你可能连我是谁都忘了。我订了明天上午到X城的机票,明天应该不拍你的片段吧,给你个兑现承诺的机会。”
“?!你在开玩笑吗?”
“没啊,等下给你看看航班信息。”他懒懒回应,“唔,对了,这是私人行程,公司不报销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招待我哟。”
程廷羽挂了电话后,背靠在墙上盯着手机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一个工作人员打开门,抱着一堆设备走过来,“程老师,原来你在这儿啊,待会大家有个聚餐一起去吗?”
“不去了,你们玩吧,我还有点事情。”
“哦哦好的,那老师你忙。”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顶着没睡好的浓重黑眼圈赶往机场,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撇了一眼我的神色,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开口:“小姑娘,这么早去机场接男朋友哇?”
本来靠着看风景来提神的我瞬间一哆嗦,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忙着和师傅解释我只是去接一个朋友。
车很快就到了机场,下车前我没忘了全副武装,戴上口罩、粗框眼镜和厚厚的帽子,虽然今天本就看起来像一个加班过度的憔悴社畜,但我依然不怀疑狗崽们在一堆社畜中精准认人的能力。
我比对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正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肩上却冷不丁地被拍了一记。
下一秒程廷羽的脸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他轻轻抬起墨镜,从上到下把我量了一番,那对英气长眉微微皱起,他开始小声嘀咕:“才几个星期没见就瘦了那么多…”
我被他吓了一跳,又掏出手机反复看了看,然后问他:“你的航班不是今天上午十点半到X城吗,怎么才九点多你就已经到了?”
“早就知道你要来机场等我,还不是为了让你多睡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没听清后面的句子,又抬头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先到外面再说,”他转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温柔而坚定地半推着我向前走,“虽然这边人不多,但你小心被拍到了。”
就这样话题被他一路带偏,我们坐车到了X城著名的雪景区,也是我拍雪地戏的地方。早晨的阳光透过高挺的松针落在雪白的地面上,偶尔可以看见道路两旁有各色的雪人伫立着。
下了车才发现往日熙熙攘攘的景区,今天人出奇的少。我们踩在松软的雪面上,雪地靴和雪的接触发出清脆的吱嘎声,几只麻雀从一棵树的枝头飞到另一棵,叽啾叫着在林中嬉戏。
“前两天这边人还蛮多的,可能是因为我们在拍戏,今天小赵和我说X城北区的摄影棚外围已经人满为患了,连演员们都差点没挤进去。”我把围巾拉下,哈出一团带着白色水珠的气。
“你和赵之汶关系这么好吗?”他在我面前停下,然后侧身弯腰问我。
一下子的忽然靠近让我有些不适应,耳根开始发热,我错开他的视线,把围巾重新拉到眼下来掩饰我不自然的神情。
“大家都是是剧组的朋友……不是,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啊!”
意识到自己又被他套话,我有些懊恼,抬头却撞进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眸,我的心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说起来,程程前辈,我能请教你一个专业问题吗?”我知道话题转变地很生硬,但我实在顶不住他这样的眼神,“我之前在拍一场戏,大概是这样的……”
我将自己的困惑和迷茫告诉了他,本来只是想打破之前有些暧昧的走向,没想到我们的对话真的变成了一场学术讨论。
“所以你在烦恼自己没有足够信念感的事情?”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地上那个雪人半成品,“如果你觉得要足够的经历和代入感,才能演好一个角色的话,说实话没人能做到。”
雪人本就不牢固的四肢因程廷羽的触碰而更加松散,他蹲下抓起地上的一把雪,一边对我说:“有人想演好乞丐,所以去体验了一个月的流浪生活,有人想演好失业者,所以尝试抛开演员身份另起炉灶。你说的这种体验派也是一种方法,但始终有些角色是体验不了的,比如杀手,再比如你这个角色。”
他好像对眼前的雪人起了兴趣,捡起地上的石块嵌进雪中做五官,“你看这个雪人,如果它的脸上只有一块石头,那么它可能是一个怪物或者其他什么,”说着他又拾起了其他几块石头,“这样,它才是一个雪人。”
固定完雪人的五官后,他拍了拍手站起来,“你的认知太过执着于角色的一部分情绪,反而失去了整体。跳出演员的禁锢,不要被这种\'你在扮演她\'的想法绊住。”
远处的少年耸了耸肩,然后对我伸出手,“好了,过来吧。”
“干什么…”
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做,明明知道这不合情理,但就像是重力的吸引一样,百年前那棵树上的苹果冲破枝丫的束缚坠落向地面,而现在我忍不住向他靠近。
直到握上那双手。
“跟我来,现在我就是你少年那个青梅竹马。”
他拉着我跑起来,我们穿过雪地,穿过树林,无数风景在我们面前后退,我的眼中只有那个拉着我狂奔的黑衣少年。
我们跑到那天的拍摄地才停下,我一只手扶着膝盖,在原地不住喘息,另一只手却依然紧紧拉着程廷羽。
他忽然对我一笑,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复杂神情。然后在我的注视下一根一根手指地掰开了我们交握的双手。
我愣住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眼中破碎开来,一时间忘记该如何说话,如何喘息,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的手。
少年的动作停了下来,接着以更强势和用力的姿态握住了我的手,“诶诶,你别哭呀……”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给我擦眼泪,“本来只是想带你入一下戏,没想到你真的哭了。”
我哭了吗?伸手一摸脸颊,果然摸到一手湿热,但刚才的情绪真的太糟糕了,它像一根刺深深地扎破了我心中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纸,逼我去面对那些深藏的感情。
程廷羽见我不说话,干脆一把将我抱住,把我更深地埋入他的怀中,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我的长发,笨拙安慰道:“不哭不哭,只是戏而已。”
我不想挣脱,可能是难得温情,想要借这种软弱来更靠近他一些,我将耳朵靠近他的左胸口,那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我永远不会那么做,”好像过了很久,久到我想试探着直起身子,他又开口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
我没有去细问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只是安静地在雪中抱着他。什么是幻想,什么是真实,夏天的我和程廷羽没能弄明白,那就留给冬天吧。
后来在补拍这场的时候,我意外地一条过了,因为实在不想再去体验一次那样的心情。
杀青的时候,我又在B城请程廷羽吃了一家私厨大餐,感谢他作为前辈对我的教导。
“看来你对角色的认知更加透彻了,”包厢中昏黄的烛光下,他拿起红酒对我举杯,接着忽然起身走到我旁边,那双明眸中闪着侵略性的光,“那么,对你自己的认知呢?”
我被他的动作禁锢,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没有喝酒,我却几乎要醉倒在他的双眼中。
“自己的认知?”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将我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再耳后,“看来你还不是很明确?或者不想说?我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清楚。”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酒杯轻轻与我的一碰,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笑。
“哪有我这样的前辈,哪有你这样的后辈?”
“等到你真正清楚自己认知的那天,就来找我。”他看着呆呆愣愣的我,又换回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
“不过,你可要快点想清楚。”
因为,你再不来,我就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