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极光》溯月不月

1、第 1 章 初伶。

　　八月份，南厦市正值烈日炎炎。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里，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刚从球场过来，他拍了几下球走近人群堆。
　　男生名叫齐暄翊，他站在人群外。有人和他打招呼他笑着应，应完便看到自己的好友也在。
　　“他们在看什么？”齐暄翊疑惑地拉住面前的好友唐维。
　　“出成绩了。”唐维听到齐暄翊的声音转过头。
　　“不出意外我还是年级第一。”齐暄翊毫不意外。
　　“你不是第一，你掉年级第二了。”唐维扯了下嘴。
　　“那第一是谁？”齐暄翊当场石化，很快坦然接受。
　　“初伶。”唐维答。
　　“你说谁？”齐暄翊没听清，重新问了一遍。
　　“初伶。”唐维又重复一遍。
　　齐暄翊在脑里把认识且成绩好的人全都想了一遍，最后答道：“不认识。”
　　“应该是转校生。”唐维开始猜测。
　　“可能。”齐暄翊认同道。
　　“可能是厚积薄发？”唐维又猜。
　　“也有可能是。”齐暄翊继续认同。
　　“那也有可能是侥幸。”唐维继续猜。
　　“……可能。”齐暄翊擦掉额头上的汗，打断他，“行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那个初伶也就比你多考了一分。”唐维安慰他。
　　“一分定名次，人家名副其实。”齐暄翊想得很开。
　　“早知道多看点书，多拿几分了。”齐暄略有些遗憾。
　　这话唐维没法接。
　　“买水去吗？”唐维觉得口渴。
　　“要上课了。”齐暄翊看了眼时间。
　　“怕什么，自习课。”唐维不带怕的，“唐哥不会来的。”
　　正好齐暄翊也有些口渴便与他一同前往小卖部。
　　两人买完水回来，还没进班就透过窗看到讲台上那令七班学生闻风丧胆的身影。
　　“你不是说他不会来的吗？”齐暄翊抬眼问唐维。
　　“这次情报有误。”唐维低声狡辩。
　　“刚踩上五百分还好意思迟到。”唐鸣昇缓缓开口，攻击性极强。
　　“老师我考了七百多，我申请进教室。”天气太热，齐暄翊不想在外边站着。
　　“你进来吧。”唐鸣昇示意他进来
　　“我下次一定多考，我也申请进教室。”唐维也想进去。
　　“下次打算考几分？”唐鸣昇拦着不让进。
　　“五百零一分。”唐维想了几秒。
　　“你觉得你很幽默吗？起码五百五。”唐鸣昇把标准降低，“下次没有五百五，以后我的课你都给我站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唐维低低应了声，耷拉着脑袋走进教室。
　　“他没罚你？”齐暄翊觉得不可思议。
　　“没，只是让我考五百五。”唐维想想就愁。
　　“那还不如罚你。”齐暄翊觉得有点悬，“你舅舅对你要求还挺高的。”
　　“对，太强人所难了。”唐维转也觉得。
　　末了，唐维回头看了眼唐鸣昇，又转回头把声音放得很低，“他都二十有七了还不找女朋友，闲着就去找女朋友啊。”
　　“这话你敢和他说吗？”齐暄翊听乐了。
　　“我肯定不敢，我就哔哔一下。”唐维哪里敢。
　　“我先和大家提前说一下，这学期我们班转来了个新同学，不过由于新同学初来乍到因水土不服生了病没能来学校。”站在讲台上的唐鸣昇发话了。
　　“新同学叫什么名字啊？”唐维问。
　　“新同学叫初伶，你们不是在学校成绩榜单上看见了吗？”唐鸣昇看了眼成绩单。
　　“他还真是个转校生。”齐暄翊找出试卷正准备做。
　　“你看我说对了吧。”唐维心情愉悦起来。
　　“和人家新同学相处得愉快些，别整孤立那一套，都是高中生了心智都成熟点。”唐鸣昇以防万一，提前叮嘱。
　　“知道了。”
　　“那个新同学男生女生？长得怎么样？”有人好奇问。
　　“挺帅的一小伙。”唐鸣昇回忆片刻走下讲台，来到齐暄翊旁边。
　　“唐老师。”齐暄翊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我给你安排了个同桌，那个初伶就是你的同桌。”说过永远不会给齐暄翊安排同桌的唐鸣昇咳了一声。
　　“真的假的？”齐暄翊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
　　“一年了，我终于有同桌了。”齐暄翊高兴得起飞。
　　唐鸣昇没给齐暄翊安排同桌主要是因为他太能聊了，给他安排同桌两人能上课天天讲小话，关键是对他成绩没什么影响，但对另一个人有着绝对的影响。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不怕我影响到他吗？”齐暄翊静下心来，认真思考一番。
　　“放心，你影响不到人家的。”唐鸣昇极其放心。
　　怪不得能让他和我同桌。

　　临近放学，齐暄翊的前桌脸上带着伤背着书包坐到位置上。
　　“你脸怎么了？被佳新姐给揍了？”齐暄翊看着刚请假回来的周诣蓁。
　　“和别人打架打的，我姐现在可没空理我。”周诣蓁语气中不免带着失落。
　　齐暄翊叹了口气：“要是真揍你的话，你就让让她吧。”
　　“她要是想揍我的话，我没意见。”周诣蓁没意见，“以前我希望她别老管我，现在我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经历了那样的事能活着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提起这些齐暄翊似是想到什么，变得一声不吭。
　　“怎么都在说初伶？他谁啊？”周诣蓁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赶忙转移话题。
　　“新晋年级第一。”齐暄翊感觉到些许窒息，深呼一口气才答。
　　“哦，你年级第一没了。”周诣蓁幸灾乐祸。
　　“没了就没了，下次谁是第一还说不定。”齐暄翊愤愤不平。
　　“那祝你好运。”周诣蓁捏着一张纸条，“今天有个局，你去不去？”
　　“谁组的局？”齐暄翊问。
　　“我啊。”周诣蓁指了指自己答。
　　齐暄翊记得周诣蓁前几天还在和自己哭穷：“你有钱吗？”
　　“没啊。”周诣蓁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又组。”齐暄翊白他一眼。
　　“我爸出资赞助我一千。”周诣蓁。
　　“你的意思是你没出钱？”齐暄翊早该想到。
　　“我组局，我爸出钱没问题吧。”周诣蓁摊了摊手。
　　齐暄翊：“没问题没问题，所以我们去吃什么？”
　　“自助餐。”
　　“一千你就请我吃这个？”齐暄翊不可置信。
　　“够用了，这个月快没生活费了。”周诣蓁无奈地摊开双手。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下课铃声便响起。因周诣蓁要先回寝室放东西，所以两人兵分两路，到时汇合。
　　齐暄翊刚出校门看了下手机，见距离约定时间还早便去了书店买点练习。

　　齐暄翊出了书店走了几分钟，听到垃圾桶猛地倒地的声音。
　　起初他没在意准备走时，又听到东西倒地的声音，这时他才停下脚步寻找声音，在确定声音来自哪里时怀疑地爬上墙。
　　墙后竟然有条巷子，他纵身一跃而下。
　　争吵声越来越大，齐暄翊往前走了几步，只见巷子一个狼尾发型的男生的膝盖死死压住另一个少年的腰，一只手掐在他脖子上。
　　被压着的少年拼命挣扎着，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那只手。
　　“住手。”齐暄翊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把高个子推开。
　　被推开的狼尾猛地撞到墙上，吃痛一声：“你谁啊，和你有关系吗？”
　　“我就是爱多管闲事。”齐暄翊拉起男生后挡在他面前。
　　“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齐暄翊不想再跟他废话。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狼尾盯着少年几秒放话。
　　“慢着，把垃圾扫了再走。”齐暄翊拿过墙边的扫帚丢过去，“真没素质，不知道保护坏境，人人有责吗？”
　　正要走的狼尾被齐暄翊丢过来的扫帚再打到先前受伤的地方：“我记住你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狼尾揉了揉受伤的地方，忍着痛快速跑了。
　　“还有没有素质了。”齐暄翊扶起垃圾桶。
　　少年忍痛弯下腰捡起扫帚，齐暄翊看出他的不适从少年手中拿过扫帚开始扫地，后因没有垃圾桶只能把他们扫在一起。
　　“谢谢。”少年礼貌道了句谢。
　　“客气客气。”齐暄翊放好扫帚说。
　　齐暄翊这才看清少年的长相，只见他额前的碎发随意散落着，眼瞳是浅褐的且睫毛长而疏朗，眉眼间那股干净的秀气给人一种干净又舒服的感觉。
　　“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吧。”齐暄翊打算好人做到底。
　　“不用，谢谢。”男生拒绝齐暄翊的帮助。
　　齐暄翊没辙了只能看着少年离去，他这才想起和周诣蓁的约定看了眼时间火急火燎地赶去约定地点。

　　走到约定地点时，周诣蓁已经在店外等着了。
　　“你怎么来这么慢？路上被美女蒙蔽了双眼？”周诣蓁揶揄道。
　　“没到那个程度。”齐暄翊嫌热用手扇了扇风。
　　“你真遇到了？”周诣蓁一脸八卦。
　　“嗯，真遇到了。”齐暄翊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不过是个帅哥。”
　　“你不会是gay吧？”周诣蓁用怀疑的眼神扫视齐暄翊浑身上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gay你个头。”齐暄翊把练习本卷起来敲他的头。
　　周诣蓁看到朝这边走来的人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边老师。”
　　“在外面叫什么老师，叫哥。”边淮摆了摆手。
　　“淮哥。”
　　“这就对了。”边淮指尖一弹，打了个响指。
　　“你也在等朋友吗？”周诣蓁问。
　　“没有。”
　　“那你在这干吗？”周诣蓁纳闷地问。
　　“等女朋友。”边淮眼里漾开点藏不住的笑意。
　　“淮哥，你女朋友漂不漂亮。”齐暄翊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漂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互相喜欢。”话音刚落，边淮看了眼手机的信息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疑似淮哥被鸽。”周诣蓁一眼看出。
　　齐暄翊没回只一味地盯着不远处，目光落在他帮着的那个男生身上。
　　“柔姐呢？”周诣蓁问。
　　“她晚点到。”齐暄翊随口应着，视线仍未挪开。
　　“看什么呢？”周诣蓁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人。
　　“周诣蓁！”不远处一个身穿校服的少女朝这边跑来。
　　齐暄翊收回视线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水递给她。
　　郑柔接过水齐暄翊手中的水拧开喝了一大口：“谢了。”
　　“唐维呢？”郑柔扫了圈周围问。
　　“我来啦！”话音刚落，唐维手拎着几杯奶茶从街角跑过来。
　　“既然人齐了，那南厦F4开始团建！”齐暄翊眼底带着笑意。
　　“我好像看到你哥了。”郑柔拽了下齐暄翊。
　　“我没有哥，你不要乱说。”齐暄翊死不承认。
　　此时齐暄年抽着烟走过来。
　　齐暄年：“……”
　　齐暄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