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城再遇见》黑金90

6、签字 当上线方案

　　当上线方案改到“再也不想改之第八版”的时候，终于通过了。
　　王幻走进会议室报告这个喜讯时，大家集体一阵欢呼，这高兴程度，像是老板宣布了又发奖金又放假一样。

　　“小言，我手头还有些急事，辛苦你去把这些文件给张总签个字吧。”宣布完好消息，王幻把一个文件夹顺手放在李小言桌上。
　　不待李小言回答，王幻就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埋头沉浸在屏幕中。
　　李小言只得拿起文件，麻起胆子进了电梯。
　　此前的碰面，若说内心真的毫无涟漪，那是假话。好在来兆游办公后，李小言从来没遇见过张磊，加之工作强度太大，实在没有心思去想过去那一堆破事，也没有机会问问，张磊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兆游公司高层的办公室，就在7楼。李小言没上来过，也没想过自己会来这里。
　　7楼也是公司大楼的顶层，布局跟其他楼层都不太一样，电梯门一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大大的人工花园，小桥流水、十分雅致。

　　李小言怔怔地站着，正寻思着往哪里走。突然另一个电梯门打开了，黄宇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一副茫然的李小言：“李小姐来找谁吗？”
　　李小言愣了两秒，认出了眼前这人正是甲方大BOSS，立即提了提精神：“黄总好！我来找张磊总签个字！”
　　“跟我来吧！”黄宇并没有多问，踏着步子就向前走去。
　　李小言赶紧尾随着向里走去。

　　张磊不在，办公室门锁着。黄宇掏出卡一刷，把门推开：“你在这等张总吧，我还有个会。”
　　来不及等李小言道谢或者说“不需要了我在门口等就好”，黄宇转身走了。
　　如果平白无故，李小言对张磊的办公室是没有兴趣的。但此刻，门就在眼前打开着，欢迎着她，李小言有些忍不住了。
　　是的，她还是想看看，张磊的办公室究竟是什么样。曾经她提出过好多次，想要到张磊的公司里看看，总是被无情拒绝。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灰色的地毯、黑色的办公桌、黑色的书柜，还有一张黑色的沙发，尽管看起来就很高档很贵，但全屋都是灰黑色，显得有些沉闷了。
　　“太闷了。”李小言嘟囔了一句。
　　“什么太闷了？”背后一句声音传来，李小言浑身一颤，果然是张磊。
　　张磊手上还拿着一叠文件，自顾地绕过李小言走到办公椅上坐下，抬头饶有趣味地盯着眼前的人。
　　李小言站在原地，目光只好四处躲闪。
　　这是人心虚或者紧张时常有的表现。

　　“张总好，我找您签个字。”突然想起来此行目的，李小言赶紧把文件恭恭敬敬地递上去。
　　张磊个头高，五官立体，穿着一身深灰色运动套装，额头上还有些微汗，看起来像是刚刚健身完。与前两次见面一样，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有了发蜡的加持，也更加油亮了，不过依然能看出，整个人颇有些疲态。
　　接过文件，张磊低头认真翻看，不紧不慢地说道：“方案原则上是通过了，但是预算超额，应该是先给财务部审批，怎么直接到我这里来了？”

　　李小言满头黑线，自己不过是个跑腿的，连文件内容都没看，哪里知道这些？
　　还不待李小言回答，张磊却突然笑了，抬头看了一眼李小言：“既然这文件是你拿过来的，那我就特批了。”说完拿起签字笔，翻到最后一页，唰唰签完递回给李小言。
　　李小言云里雾里，伸手正要接。
　　张磊把手一缩：“记得还是得去财务备个案，流程要走到位。”

　　香林才不是犯糊涂，忘了超额的费用要先到财务申报，但那一报，又是两三天，说不定碰上财务心情不好找幺蛾子，还得多赔几个笑脸。她故意找了个理由，把这份文件给了王幻，请她帮忙代劳一下，王幻也不傻，转手又丢给了李小言。
　　毕竟，这两人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都明白有后门可走当然要走，这能省下不少力气，虽然这个后门不知道靠不靠谱，也得试一试。
　　没想到李小言也不负所托，把一件需要两三天才办完的事情，几分钟就搞定了，有了CTO的特批，财务就算有不满也只能憋着。

　　看到李小言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张磊怔了一下。她还是那么瘦，头发黄黄的软软的，虽然早已褪去了学生气，穿衣打扮都是职场风格，但眉眼之间还是有那种可爱感，跟几年前也没变。
　　再仔细一看……哎呀这黑眼圈，张磊突然觉得有点点心疼，忘了自己的熊猫眼也没好到哪里去。
　　“原来这几年，你跑成都去了啊。”李小言接过文件，正准备转身要走，张磊突然盯着眼前的人淡淡说道。

　　原来他还记得啊！

　　“是。”李小言继续眼神躲闪，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工作辛苦了。看你最近没太休息好。”
　　“谢谢张总关心，挣钱嘛，应该的。”
　　“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了，手里还有工作。”李小言低下头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文件。
　　“行吧。”
　　李小言实在不想跟他有更多纠缠，转过身逃也似的跑到电梯里。

　　人总是复杂的，张磊微微笑的样子，总是让李小言想起以前，时光把李小言的心剐过，却并没有在张磊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真是，太不公平！

　　李小言刚下楼，继续埋头Excel表格之中，几分钟后，张磊悠然地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嘈杂的空间立马安静了下来。
　　张磊四处环顾了一圈，提高了音量说道：“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一会把手头工作都放放，我请大家一块到对面吃晚餐。”
　　“好啊！好啊！”领导要请客，大家自然是高兴的，安静的办公室重新沸腾起来。一位同事喊道，“那要点贵的！”
　　“那没问题，随便点！”
　　李小言坐在角落里，暗暗地嘟囔：“深井冰！”一抬头，撞上了张磊得意的小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