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城再遇见》黑金90

4、去北京 “真的太过

　　“真的太过分了！甲方就这么了不起？”王幻甚至忘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入董云祁办公室，把一叠文件摔也似的放在董云祁办公桌上，气鼓鼓地一屁股窝进沙发。
　　“怎么了？”董云祁捡起文件——是项目组刚刚赶出来的执行方案。
　　“兆游又把我们新做的方案全部否了，要求推翻重来，是不是故意耍我们？”王幻怒气冲冲。
　　董云祁习惯性地皱起眉头：“全部否了？”
　　“是啊，而且没有理由，就说不行，重做。”说起这些，王幻气不打一处来，脸上再也顾不上表情管理。

　　从业多年，碰见过难搞的甲方，但没碰见过这么难搞的，已经改了第四版了，飞了北京好几趟，国庆假期也泡了汤，但还是没有过，而且要求重做，不是修改，是重做！
　　王幻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略带一丝小心地说道：“董总，你们之前去北京谈合作的时候，对方不是对我们的主题方案很满意么，为什么现在要求全部推翻重来呢？是对方改变主意了么？”
　　“不会……”董云祁边摇了摇头边缓缓说道，发生这种事，的确有些奇怪，无冤无仇的，兆游这么大个公司，不至于挖个坑让自己这种小公司跳吧。
　　董云祁其实不过刚过35岁，说话总是不疾不徐，沉着稳重，让不少人都以为他至少40了，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夸自己还是贬自己。

　　董云祁想了想说道：“这样，你先把方案电子版都发我邮箱一份，我跟对方沟通一下了解一下具体什么情况。”
　　安抚好了王幻，董云祁拨通了香林的电话。

　　香林的声音很脆亮，听来总是让人如沐春风。“哎呀，董总，不是我没通过，是张总那边通不过，要求重做。”
　　“张总？张磊总么？”董云祁有些疑惑。
　　“是呀！”
　　“张总……不是首席技术官么，怎么这个事情他也要管？”董云祁更疑惑了。
　　“张总现在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大小事务一律都得他拍板了！”
　　“噢，是这样……”

　　香林声音压低了一些，说道：“方案改了这么几次没通过，我们也很着急。要不然这样，我跟张总约个时间，麻烦您再亲自到北京来一趟，面谈一下。”
　　实际上，香林的焦虑程度丝毫不亚于董云祁，CEO黄宇亲自定下了跟云纳公司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又是在外地的小公司的合作，CTO张磊要求亲自出任项目总负责，可是方案几次通不过，张磊也不提出更换乙方，而是要求对方一遍遍修改。
　　张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退出了项目组，李小言的工作强度一下减少了不少，甚至可以说没啥事干。全公司的人几乎都在忙着这一个项目，没人有空注意到她。
　　几个星期前的那场偶遇，似乎就像是梦一样。或许张磊根本早就忘记了自己，不过是自作多情一番。

　　不过这样上班摸鱼的潇洒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董云祁召集项目组所有人开会，公布了项目最新进展——兆游提出要求，公司需要派驻一个前线小分队到北京，与兆游市场部一起合署办公。
　　虽然要增加不少的差旅支出，但说来，这个要求也是合理的，作为一个异地的乙方，总不能事事都通过网络跟甲方汇报沟通吧，即使如今各种远程办公软件已经足够发达，哪里比得上人与人面对面更有效呢？

　　整个公司项目部，不过7、8个人，大部分都是已经成家的女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于拖家带口的职场女性来说，加班可以，但要离开家出差近两个月，总是有不少的牵绊，作为一位有人性的老板不能不顾及这一点。
　　因此，单身青年李小言，不幸被选中了。
　　李小言虽说没有什么事业心，但责任心还是很强，说起来，也是因为自己半路撂挑子，甩下了这么个不好对付的烫手山芋，这种情况下，老板点名，那再不能甩包袱了，一口答应了下来。
　　与李小言一同被选中的，还有另一位单身男青年——张茂。张茂是个富二代，跟老板还有些亲戚关系，年龄跟李小言差不多，俩人也是同一时间进的公司，平日里关系不错，最爱一起看些明星的绯闻八卦。

　　张茂平日里总是一身名牌，从头到脚的精致，还总散发着香水味。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纯正的直男，还是深情款款每次谈恋爱都爱到无法自拔的那种，肯定会误会他是个GAY了，也是因为认识了张茂，李小言告诉自己，不要轻易以样貌来评判别人。

　　从会议室回到工位上，李小言又有泄气，埋怨自己充什么好汉啊。更懊恼的是，如果去北京，又碰见张磊，该怎么办？可以继续装作不认识吗？
　　可以脱离父母掌控到北京放野马2个月，张茂却充满着兴奋劲，凑到李小言旁边嘀嘀咕咕，计划着要去吃哪些当地的网红餐厅。
　　“你开心什么？是让你去干活的，不是去玩的？”李小言看不惯他这幅开心的样子，故意想要挫挫他的兴奋劲。
　　“balance between work and life，工作要做，吃饭也要吃啊，跟我混，保证你度过开开心心的两个月，还能把项目奖金拿了。”张茂压根没注意到她的低沉。
　　李小言扭过头，不想再跟他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