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和煦》梠峪峪主

4、合作 莫亦寒去宁

　　这家日系菜馆环境格调幽雅，带着着浓郁的日本建筑特色，昏黄的灯光打在纯木制的桌椅和墙壁上，两侧墙壁上挂着几幅艺术画，木条隔断的装饰元素延伸到木格拉门，散发着天然朴实的气韵，让人想起八十年代的老唱片。简洁淡雅而又不失情调，餐品的味道也很正宗，是宁煦很喜欢的一家餐厅，只是这里价格昂贵，他来的次数并不算多。

　　两人面对面坐着，宁煦简单点了几样特色菜，就把菜单递给莫亦寒。莫亦寒也不客气，除了主食把各个样式都点了一遍，还点了两瓶名贵的红酒。看的宁煦心惊肉跳，心中暗骂混蛋，妈的这玩意儿是想坑死我啊！这一顿得小一千了吧...

　　“你倒是不见外啊。”眼瞅着女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宁煦瞪着眼微笑着说，眼神恨不得往对面那人身上戳几个洞。

　　“对我来说，你确实不是‘外’啊。”若是一般人人可能早就红着脸不好意思了，可莫亦寒不是一般人，他脸皮厚，听了这话架着胳膊，挑眉道。

　　“额......”我嘞个去，这人怎么这么直白啊。他有点遭不住。

　　莫亦寒看他又羞又恼、不知所措的样子觉得好玩，乘胜追击，继续饶有兴致地笑道：“不过阿煦对我倒是很见外呢。”

　　宁煦如遭雷劈：阿煦..阿煦你妈啊阿煦，咬牙切齿地道：“你才多大？我比你年长不止5岁吧。按照年龄算你怎么着也得叫我一声哥。”

　　“嗯，你说的有道理。”莫亦寒继续不要脸，装作一脸认真聆听长辈教诲的乖顺样子，轻轻点头，低沉磁性的嗓音开口，“阿煦哥哥~~”嘴上把哥哥尾音拖得长长的，还故意转了两个弯。

　　“闭嘴。”这句听得宁煦浑身起鸡皮疙瘩，暗骂这厮实在太过不要脸。君子不与小人斗，索性歪过头看窗外不理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这在莫亦寒眼中却是一番绝妙的风景，宁煦体型偏瘦，但身高却只比莫亦寒矮不到半个头，整个人如劲柳条一般细长而不失张力。此刻望向窗外，精致的侧脸在他的视线下里暴露无遗，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明暗交错，深邃凹陷的眼睛、浓密的眼睫不时抖动，如两弯蒲扇，高挺的鼻梁下温润诱人的薄唇、线条清晰完美的下颌骨，修长的鹅颈上优美的线条以及不时滚动的凸起喉结，宁煦身穿白色圆领毛衣，隐约露出半截锁骨。似乎察觉到什么，宁煦手覆上脖颈，反而露出他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玉手。啧，不愧是画家的手。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莫亦寒眼神移不开，他觉得这厮简直就是个祸水，他之前也有过莺莺燕燕，其中身材姿色出众者未在少数，但从未有人让他如此着迷过。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他陷进去了，而且乐在其中。

　　菜品上齐，摆了满满一桌子。席间莫亦寒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明里暗里试探他的感情状况，手上也不忘给他夹菜。

　　宁煦好歹比他多吃几年大米饭，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种问题，看似所有问题都回答了，其实没说出半句莫亦寒想知道的话。一顿饭下来，莫亦寒几乎一无所获。吃到最后要回去时，莫亦寒急了，不甘心地直接问，“你没有男朋友吧？”

　　饭毕，宁煦放下筷子的手顿住，旋即恢复如常，面不改色的反问道：“你怎么就肯定我喜欢男的呢？”问的这么直接吗？还有这玩意儿怎么知道他的取向的？大概是因为他交过女朋友，后来一直单身，没有交过男朋友，连他身边的朋友都从没怀疑过这个问题。

　　“我就是知道。是没有吧？没有的话我就正式开始追你了哦。”

　　一顿饭下来，莫亦寒也摸清了他回答问题的套路，避开不提并反问就是表明他的问题符合他的真实情况，也就是变相地承认。也就是说，他的确没有男朋友，而且是单身。其实之前莫亦寒就派人调查过宁煦的个人生活情况，知道他只交过一个女朋友，只是还是想听到他亲口回应。

　　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追什么追？宁煦面上挂不住平时从容淡定、云淡风轻的笑了，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还好，大家都在吃自己聊自己的，没人往这边看过来。而后压低嗓音怒骂：“莫总想玩去找别人，别他妈在这儿耍流氓，老子没功夫陪你玩。”

　　莫亦寒知道他现在不会同意，但没想到这人说得这么绝，他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父母去世后哥哥也宠着她惯着他，走到哪里都是呼风唤雨、一呼百应，那里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何况这人还是他一眼就看上的、喜欢到快要发疯的、一举一动都在乎的不得了的宁煦，当即又气又委屈、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但又舍不得对眼前的人发火，极力克制住自己，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将宁煦完全罩在内，他抬头看着身前冷眼凝眉的矜贵男子，感觉到周围气温骤降，眼看此人手掌抬起，抢先一步单手控制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腾出来似乎要给他一拳，他瞬间慌了，条件发射紧张地闭上眼睛。片刻后，只觉得下颚被微微挑起，左脸面颊处有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他意识到发生什么，猛地睁开双眼，却见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人？四周倒是有人往这边看过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和玩味，宁煦瞬间老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撩完就跑？宁煦脑子里浮现这四个大字。这时只听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大约距他两三米左右，“我去一趟洗手间，等会儿送你回家。很快回来。”怎么突然去洗手间？宁煦想起昨天那事，脸色变得更红了。

　　手机响起，是博川，他原本便不想让莫亦寒送他回家，于是提前跟博川打了招呼让博川过来接他，此时已经在门口等着。等莫亦寒出来跟他说一声再走？估计一时半会莫亦寒出不来，而且他刚被袭击..他挂了电话，想了想编辑了一条vx发给莫亦寒。“刚刚想跟你说来着，我觉得让你送我太麻烦了，正好我朋友顺路，我就让朋友来接我，他已经到了就先走了。”反复斟酌着，最终还是删掉，重新打出“朋友来接我，我先走了。”

　　信息发出去，他叫来服务员打算结账，想到这厮一顿饭花了他这么多钱最后还被偷亲，又被劫财又被劫色，让他扑个空也是无可厚非，心里舒服不少。

　　服务员笑着走过来，亲切地问他需要什么帮助，听他说要结账，诧异道：“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先生点完餐就已经结过账了。”他心中恍然，面上淡定地接着问一共多少钱，然后转给莫亦寒。

　　十几分钟后，莫亦寒冷着眼看着空荡荡的餐桌，甚至连桌子都清理干净了。一问服务员才知道人早就走了，好你个宁煦，你给我等着。他现在真的要被气死了。偏巧手机没电关机，他刚刚喝了酒，现在连代驾都没法叫。幸亏出租车可以刷卡，不然明天说不定就会出来报道：震惊！堂堂国艺总裁竟然露宿街头！背后原因让人唏嘘。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NB工作室。

　　莫亦寒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坐在会客厅，玻璃门外，前台潇潇和女画师阿艺已经趴在门口观望很久，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坐在他对面的，是两位工作室的创始人加老板加员工画师——宁煦和博川。

　　莫亦寒：“哎呀，你们工作室这名字起得就不行啊~太猖狂了，而且没内涵，让人觉得不靠谱，所以才没人来啊。”

　　博川：“啊是是是，我们俩当时就随便把两个人的姓氏首字母一排序写上了，没想这么多。现在一看确实不太妥当啊，你说是吧宁煦，宁煦？”

　　宁煦：“我觉得挺好的。”

　　莫亦寒立即干咳两声：“咳咳..其实仔细想想这名字还挺有特色的。不过你们工作室店面太小了，室内环境也不行，你看这装修，太简洁了，小清新风格，这个墙壁的曲线一看就不行，灯光还打得这么暗。”

　　博川继续狗腿，附和道：“啊对对对，莫总慧眼独具，一针见血。我当时就不同意这种室内装修风格，宁煦非要整成这样，唉宁煦你看看吧，人莫总都说了这样不行。”

　　莫亦寒小声嘟囔了一句，咳得更严重了：“原来你喜欢这样的风格...咳咳咳，我没说不行，我的意思是这房子户型不好，配不上这种设计。”

　　博川：“莫总您嗓子不舒服啊，我这有治嗓子疼的药，我去给你找。您等一下哈。”说着，博川站起来出了玻璃门，看见俩女生花痴的样，打击道，“别想了，莫总那样的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俩。而且，他不就是有钱吗？他长得有我帅吗？”

　　俩女生看着博川胖嘟嘟的包子脸、大肚腩、大象腿，眼神带着鄙夷，仿佛在说：您说呢？博川没搭理她们，俩女生随后也回到自己工作岗位继续干活，假装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半小时后

　　三人从会客厅走出来，博川热情地跟莫亦寒握手，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莫亦寒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淡笑着回握。宁煦黑着脸，俩人谁也不搭理：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小子给拿捏，耻辱，简直奇耻大辱！

　　半小时前，玻璃门里

　　“你到底来干啥？”宁煦双手抱胸，倚在布艺沙发上。

　　莫摩挲着手指，意味深长地笑，“实不相瞒，我想请宁大画家画一幅画，价钱你定。”

　　宁煦觉得有诈，冷冰冰地道，“什么画？有的种类我不擅长画。”

　　莫：“你擅长画什么？”

　　宁：“油画、素描、水墨都可以。”

　　莫：“可以，按你擅长的画。”

　　宁：“画的内容是什么？”

　　莫指指自己：“我.看过《泰坦尼克号》吧？就那种。”

　　宁白他一眼，坚决道：“不画。”

　　莫：“为什么？不是，你作为一个画家都没有职业道德的吗？怎么能挑呢？”

　　宁：“就不画。要么换，要么走。”

　　博川拿着咳嗽药进来，带上门，进门就听见宁煦这么一句。

　　“宁煦！你对客户什么态度。”博川把药递给莫亦寒，莫亦寒早就又恢复正经的样子，感激地道了声谢，“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那啥，您刚才说要画什么，要不我给您画，我俩一个学校毕业的，我也不差的。宁煦你先出去，我来跟莫总谈。”说着，把宁煦的轮椅往门边推了一把。宁煦正不想在这儿待呢，自个儿推着轮椅就出去了。

　　“不行，这幅画只能他画。只要他肯画，价钱随便定。”看着博川似乎有些为难，莫亦寒补充一句，“最低五十万。”

　　“这...啊？！”我滴个亲娘耶！有了这五十万，房租水电问题解决了、吃穿用度至少一年内不用愁了！博川极其狗腿的道：“接！啥活儿都接，只要不泛法就行。”

　　于是，就出现上面那种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