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不哭》音樱

4、赌约

　　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东西，寂静而幽深，听不到任何的声响，哪怕是自己的呼吸声，在这一片混沌中，我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双脚踩不到地，就只是那样的让身体悬浮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其实这个问题在我变成人鱼的时候我就在想了，我还清楚的记得自己起哄叫女人跳楼的事，那么那天在楼顶上的影子到底是什么？耳中似乎还回荡着当时那阴森森的充满愤怒的话语“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身体不自觉的战栗起来，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害怕！为什么我会变成人鱼？为什么我会来到这样陌生的世界？是那个鬼影做的吗？还是……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失去我会不会崩溃？对于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的他们来说，我就好象是他们的精神支柱。现在，真是对当时的事懊悔不已。
　　就在我还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突然黑暗中一点星光闪烁，光芒由弱转亮，逐渐扩大，直逼得人睁不开眼。用手遮挡住光线，在指缝中，我看到从光里面伸出一只雪白的玉手，使劲地向外伸出挥舞，似乎在抓什么东西，但又好象什么也没有抓，只是豪无意义的动作。我早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下一刻更是让我吓魂飞魄散。光圈中，女人的头颅慢慢探出来，象机器一样“卡，卡，卡。”一点一点的抬起头来，正是那个跳楼的女人。来了，来找我报仇了。我不住的往后退，可是就是拉不开与她的距离，好象我是走在跑步机上一样。
　　女人目不转镜的看着我，在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了淡淡地微笑“你好啊！”
　　妈呀！吓死我了！
　　光圈还在扩大，但女人只是维持着那样的状态，既不出来也不进去。但这才是最恐怖，好象她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下这两个部件一样。真担心，下一刻，她其他的部件就会从里面飞出来对我张牙舞爪。
　　“你……你……你想怎么样？对不起，我……我知道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放过我吧！我上有80岁老母，下有未满周岁的孩子，还有一个瘫痪的父亲。他们还盼着我回去……”爸爸妈妈，对不起了，我不是诅咒你们，但为了你女儿的小命，只得乱讲了。老天爷，你可不要把我的话当真，我说的是狗屁话，做不得数的。我闭着眼睛一古脑儿把所有的话讲了一遍，只希望这个女人，不，女鬼不要与我计较才好。“反正你死都死了，就安心的去吧！我一定会为你立个长生牌位，早晚供奉，绝不间断！以后我也会教育我的后世子孙对你尊敬无比，把你当神一样的膜拜！……”
　　我只顾着拍马屁，没有发现光圈已经扩大到1米宽2米长的地步了。一个光弹从里面飞出，我惊恐的张大眼睛看着女人，发现自己只是不断的张着嘴，声音却突然中断了。
　　“不是我，不是我。”女人着急的辩解，整个身体都从里面走了出来。
　　呼，还好，不是我想象中的残肢断臂。不对，你过来干什么？啊！不要啊！
　　“芽芽，你慢点，小心摔着。你瞧你脸色那么苍白，为什么不等门完全打开呢？这里是灵媒空间，你第一次来，而且还是连肉身一起带来，会吃不消的。要慢慢适应。”我再次震惊的看着一个类似于男人轮廓的透明体走了出来，象手一样的东西温柔的揽着女人的腰，以至于没有发觉他所说的关键词——肉身。
　　“可是，我想早点看看这后面是什么嘛！小维，她是谁啊？为什么她好象认识我？”那团透明体转过来面对我时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如果说刚刚看到女人时的恐惧让我想逃，那么看到他的感觉让我只想缩到个角落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强大到让自己有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认知。，连侥幸的心理都不敢有，只能认他宰割。
　　“小维？”可能是感觉到那怪物的愤怒，女人拉着怪物的手问道。
　　“没什么，一个老朋友罢了！只是你当时睡着了，所以不知道她。芽芽，你先回去休息好吗？现在你还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他再次转过身去的时候，立刻化做一滩温柔的泉水，暴戾之气顷刻烟消云散。好象知道女人要问什么立刻补充道，“我很快就会回去的。你还来不及感觉时间，我就已经回到你身边了。”
　　“恩。”女人听了更是象小猫一样在怪物的怀中用面狭蹭了蹭。这，这演的是哪一初啊？以前，我可能会当旁观者看戏，但现在可没有那种悠闲心态。你们两谈吧，最好天雷勾动地火，爱哪逍遥哪逍遥去，把我忘记到西玛拉雅山上，我也是不介意的。
　　老天爷终究没听到我的心声，当女人消失在光圈的时候，怪物重新转身面对我。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我就象等待宣判的囚犯，胆战心惊地观察着他，声怕他一出口就是“拿命来！”只怕就算他这样说，我也只得乖乖的把小命双手奉上。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看出我眼中的疑问，“想必你也知道，你原先的身体已经死了。现在，这个身体是你的灵魂自己找的。我要不要做得彻底一点，直接让你魂飞魄散呢？”
　　我想立刻说不要，奈何发不出声音，只能一阵拨浪鼓式的摇头。
　　“不要吗？……我想也是。那想必你一定很感兴趣我要说的赌约了。你听过人鱼的故事吧？既然你现在的身体是人鱼，那么，游戏就是在3天后，太阳完全落入海面之时，看到的第一个人，你能在一年内与他身心结合，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如果一年后你仍不能让他爱上你就算输，而一旦他和别人发生关系。那么即使一年之期未满，你也算输，你就只能在黑暗中永远的沉睡，我会拿走你现在的身体。”他仿佛一头庸懒的猫在玩耍着猎物，慢条斯理地说，“要赌吗？”
　　那种自信满满口气根本就不怕我不答应。而事实上，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一个是死刑，一个是死缓。你说你会选哪一个？而且这个赌约我未必就会输。我立刻拼命点头，表示对他英明的决定非常赞同。甚至看也没看，就在他摊开的誓约书上签上了大名。
　　他满意的收好誓约书正要走进光圈，象是想起什么似的：“啊，对了，这个给你，戴上它，你可以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但只限于这个时空。”灵光闪现，我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紫水晶。
　　“你是谁？”看到他被光圈包围，情急下脱口而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可以出声了。
　　“荆维。”
　　话音刚落连最后一点闪光也在在黑暗中熄灭了。
　　“等等啊，我怎么用这个啊？”
　　“等等。”
　　我向前想抓住他，睁开眼，环顾四周的岩壁。呼，还好，原来只是做梦啊！但下一刻，恐惧传遍了整个身体，因为我看到胸前的那个紫水晶项链发出淡淡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