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钟离手里的一棵草》但丁小尾巴

28、第二十八章 请仙典仪

　　曲娘对自己手里的姑娘要求严厉，闲情时调笑聊天都很温柔，正事上她不会对任何人多一分偏袒。
　　一个人的气质、姿态也不是短时间就能练出来的，她让草学了基础，再教导些深奥玩意。

　　“你还是过于年轻，又懵懵懂懂的，‘媚’这个词已是与你不沾边。”曲娘上妆手法利落娴熟，不多花半小时就已经将草打扮得极为漂亮。额头嵌上一点花钿，眼尾以花汁描摹细长眼线。

　　“媚？”
　　“如此这般，女人的成熟味道，眼波流转间叫男人欲罢不能。”曲娘素手轻点绯红唇瓣，低下天鹅长颈，再缓缓抬起眼，含羞带怯的目光深情款款。如雨落白莲，压得枝头轻颤，动作间韵味自成，让人欲罢不能。
　　草不轻易看懂其中奥妙，但她可以学。

　　草穿上面料柔软华贵的曳地长裙，缕空薄纱披肩，裙摆如浪花翻涌，满头青丝扫过后背，若隐若现的肉色引人遐思。发饰上娇花作衬托，垂下流苏叮叮当当。

　　她生有天姿，稍作打扮便美艳不可方物，倘若早点让曲娘遇到，也能在她手里成长为一位绝世舞姬，不比阿离弱几分名头。草可塑性强，身体柔韧性极高，也不怕苦和累，一晚上的成果，比得上他人月余。

　　离人阁不是普通的风俗场所，却是璃月假正经的文人骚客钟爱之处。
　　听闻离人阁来了一位貌美舞姬，年方二八，倾城之姿，一袭红衣红火如当年在帝君身侧的韶华红莲业火真君，走起路来步步生莲。众人慕名前往，只见离人阁大门紧闭，说是请仙典仪之际才能目睹佳人芳颜。

　　都见过阿离那般绝色，其他平庸之姿哪能入眼，既然关子都卖了，也不能质疑离人阁的眼光，大伙只能眼巴巴地等。
　　“我要把你变成第二位神女，以韶华业火真君再世之名，把你捧得高高的，受那些人垂涎。”不曾想，名声立得高了，摔下来就何其悲惨。

　　曲娘手把手指点草的舞技，要她形态、仪态、姿态都要达到完美，挑不出一丝错来，要不是阿离之后要去献舞的舞姬生病不起，也不至于让一个新人在重要的场合登场。

　　“纵观整个离人阁，资质比你年老的姑娘一把大，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你么？是你的眼神。”华丽的卧室里，处处透着精致，曲娘在草的皮肤上抹上香膏，香气沁人心脾，“我仿佛见到当年的自己，单纯又懵懂。说好了，你只是站在上面代表着业火真君，偶尔摆动一下也没什么，等到正午之时，便是帝君亲临，你就可以下场了。”

　　谁都年轻过，曲娘也不例外，她经历得比一般人都要多，本是和人私定终身的大家闺秀，可惜遇人不淑惨遭抛弃，失去怀胎三月的孩子，大受打击之下变得精神失常，母亲将她卖进离人阁，就在这里一步步爬上掌事之位。
　　种种事迹记忆尤深，闭目欲睡时总能回想起那些人丑恶的嘴角。

　　“曲姐，你对我真好。”
　　曲娘带着伪装出来的笑，“为了瞻仰帝君，你苦练舞技不得有个三年五年，老板是不会让你登台的，若是阿离还在，她就像是夜空明月，夺走了数多星芒，自然不会注意旁人。所以你的运气也不差。”
　　“曲姐好像不是很喜欢阿离。”

　　“又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女人，总是以悲剧收场，我只剩下同情和嘲讽。话说你为了保持纤细身材只喝水，会不会扛不住？”
　　“我没有保持身材，喝水也很饱。”

　　曲娘仍是不信，掐了把她的细腰，“真是让人嫉妒恨啊，我在你这个年纪，要是没有遇到那个人……”

　　“曲姐，有人欺负你的话，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不收钱。”
　　曲娘笑着摇头，“坏人不长命，他也死了很久了。罢了，你先去睡一觉吧，明日的请仙，可得打起精神来。”
　　“我不困，还可以再练舞。”

　　“我给你弹琴，一会就困了。”
　　“帝君喜欢琴声吗？”
　　“自是喜欢的，帝君活了那般久，什么兴趣爱好不曾涉猎过？他是天底下最博学之人了。”

　　“那我也想学乐理。”
　　“你个好高骛远的小丫头，凡事都得循环渐进，你倒好，一天一个不重样的，想累死我？”
　　“嘿嘿。”
　　……
　　玉京台上挤满了人，都为了瞻仰岩王帝君。传闻这个时候，那尊贵的岩神会以半龙半人的姿态亲临世间。
　　“半龙半人那是什么样的，龙首人身？”小水珠挂在达达利亚的腰间，时不时撞上他水属性的神之眼。

　　“你还真敢想，那可是大不敬，反正我也没见过。”达达利亚挤进了人堆，四面八方全都是镇守璃月维持秩序的千岩军，也不能太靠近玉京台。
　　那里摆放满了供奉帝君用来请仙的物品，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没人敢动，除非是不要命了。七星之一的天恒星凝光主持这场典仪，她目光扫过众人，清越的声音借由力量穿透出来：“舞，起！”

　　音乐响起，台上红色帷幕撩开，众人屏息以待。
　　悠然的香气四溢，人们不自觉息了声音，对那高台目不转睛。此时，自天而降下一位大红衣袍的少女，举止端庄，轻盈跳着舞步，旋转间层叠的衣裙翻涌，似花瓣绽放。

　　小水珠惊艳道：“哇，这是哪一位美人啊，离人阁藏的真深。”
　　达达利亚微有错愕，不自觉瞪大了几分眼睛，“这是……她？”

　　“哟呼，我们也来凑热闹了。”派蒙和空姗姗来迟，“典仪没开始吧，刚才光顾着吃东西来晚了。”
　　小水珠：“你们来的刚好，快看台上，有仙女诶！”

　　所有人沉醉在她的舞蹈里，一时忘却这是在请仙典仪上。那位被称作神女的少女步履翩跹，腰间系着红绳，可在空中翻飞。腾挪跳转，撩人眼波流转，如此大的舞蹈动作，她都不觉得累。脚踝处铃铛作伴曲，她虽没有开口，都能听到一阵美妙歌曲。

　　动作由疾进缓时，甚至是发丝不乱，衣摆妥帖而落，她仰头轻笑，唇红齿白，端得是美人盛相。她夺走了所有目光，自然而然冷落了伴舞。看得曲娘捏紧手帕，又担心老板会责怪。
　　凝光满意点点头，抬头看了眼太阳，觉得是时候了，“吉时已到，典仪开始！”随着她洪亮的声音落下，令人头皮发麻的锣鼓声放大数倍，骤然间风云变幻，一股狂风吹的人睁不开眼。

　　高台的神女还在舞动，锣鼓喧天，干净利落的动作，身上饰品作响。艳红绸缎满天落下，那大红色洋洋洒洒，一派喜庆之景。原来是藤蔓撕扯开绸缎，让之随风飘入众人手里，打开一看，其上字字句句是祝福。
　　就在此时，一声龙吟划过长空，所有人惊诧抬头，只见一头半麒麟半龙的仙兽直直陨落在京玉台。草忽感一阵心悸，抬头去看时，听到七星慌乱而故作镇定的声音：“帝君遇害，封锁现场！”

　　帝君……遇害？怎么可能！
　　众人议论纷纷，还有人想逃离，
　　“怎、怎么回事啊……”派蒙紧张揪着自己的衣服，“那突然落下来的东西是帝君？”

　　空也是不明所以，他打量四周时，看见了隐退于众人身后的达达利亚，达达利亚生性谨慎，察觉不妙时已寻了后路。空想要跟上去已是来不及，他瞬间就被千岩军拦住：“这位旅行者，你是最靠前的观众，请接受排查。”

　　“我们可不是可疑人物啊，只是站的比较近。”
　　“抱歉，必须封锁现场，还请接受安排。”千岩军近乎不近人情道。
　　“可恶，我就知道达达利亚溜那么快没有好事。”

　　空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他正寻找撤退路线，余光一抹刺眼的红飞快掠来，明媚如花的少女眉头紧蹙，嫌繁冗的衣摆过长，边疾跑着边撕扯下摆，推开逆流的人群边大喊道：“别拦着我，我要去见他！”
　　千岩军闻声而去，少女一心直奔京玉台，无暇顾及其他，骤然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沉稳如磐岩的臂膀轻松削入她的力道，往怀里一带，尽是他的令人舒心的气息。

　　“别过去，危险。”
　　他的声音明明那么普通，却一下子化去她心头的愤怒，立马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