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Wrath ...
-
·纽约圣殿一楼
传送门在你们背后关闭，王转过来皱着眉看着你，你露出苦笑，王看了眼史蒂芬对你说：“你们俩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吧，再见。”说完走进了传送门回卡玛泰姬了。
“再见。”你和史蒂芬异口同声地说。
小红飘过来绕着你们飘了一圈，史蒂芬看着你没有理它，它自己飞到三楼去了。
史蒂芬只用手臂揽着你，并没有把重量压在你身上，他明明可以自己站着的……他是不是在装可怜？
史蒂芬是受到了惩罚，但这无法抹去他曾经做过的事情。
你突然推开了史蒂芬，他退了两步惊讶地看着你说：“怎么了？”
“……”你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低下头说：“没事，我想早点休息了。”
史蒂芬伸出手想握住你的手，但你心情很复杂，一时不想接受他的亲近，对他的手无动于衷，他只好放弃了，转而想揽住你的肩膀，你却装作没看见他抬起的手，直接走上了楼梯。
你们就这样静静的走着，你是不想说话，史蒂芬是想和你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了四楼史蒂芬走快两步打开了所有的灯，你走进厨房看着洗水槽里的碟子，之前洗了一半被史蒂芬打断了，你走过去准备把剩下的几个碟子冲洗干净。
一回到这里，你就想起你十几分钟前刚从古一那里回来，你并不知道你回来这个决定对不对，但你知道你没有机会再选择一次了。
史蒂芬走过来挡在你前面伸出手说：“我来吧。”
你退开两步看着他，史蒂芬手指的指节因为之前捶打玻璃，满是血渍和结痂。
史蒂芬打开了水龙头，失去法力使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以前的疤痕加上现在新的伤痕看起来更惨了，被水一冲看起来更惨了。
你上前拿着碟子往你这边拉说：“我来吧，你都这样了还洗什么？”
史蒂芬用胳膊肘抵开了你：“不，我来，你不是累了吗？先去休息吧。”
他今天折腾了一天，手都这样了还要抢着洗碗？你无语道：“你今天更累，你先去处理下伤口吧。”
史蒂芬不肯松手，你和史蒂芬抢了起来。
“我来……”
“我来！”
“我……”
你和史蒂芬争抢中没有拿紧，碟子从半空中掉下来跌进水池摔成了两瓣，你们一时僵住了谁也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史蒂芬伸手关掉了水龙头，先开口说：“……对不起。”
你推开了史蒂芬，把水池的碟子捡出来放进垃圾桶说：“……只是个碟子。”说着你把其他几个碟子也冲洗干净放回原来的位置。
史蒂芬站在边上看着你没有走开，而你一次都没有转过去看他。
他也感觉到了，你们回来圣殿后你一直在避免与他对视，或者说，你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你把手在旁边挂着的毛巾上擦干净残留的水分，转身又接了壶水准备泡茶。
当然你并不是有多渴，只是不想回头和史蒂芬能凝成实质的目光对视而已。
如果非要说，这一切肯定是他有错，但他也做到了你们商量好的事情，你爆表的正义值告诉你不应该和他在一起，可你对他的感情又迫使你在心里替他开脱。
你按下按钮之后就呆站着，你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史蒂芬。
你还记得他做这些糟糕的事情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最后你又叹了口气，静静看着透明水壶里的水在翻腾。
史蒂芬站在边上几次想开口又忍了回去，他很想解释些什么，可他更怕他一打开话题，你会问他为什么要用魔药，和你失去的那段记忆忆。
他不知道该不该主动提起，但至少可以给他一个痛快，而不是两个人站在这里看烧水。
他只好又往前走了一步，从背后环住你，低下头在你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你闭上眼睛，身体却明显僵硬了，脸也往旁边歪了一点，躲开了他的嘴唇。
史蒂芬当然感受到了，为什么你又开始拒绝他了？他的呼吸几乎停滞了，直至心痛开始弥漫开来，接着才开始急促的呼吸，似乎这样可以缓解这种感觉，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鼻头一酸，脱口而出：“你不爱我了？”
你没办法回答说不爱，但内心的纠结让你也无法直接回答爱他，所以你选择了转移话题：“你怎么会这么想？”
史蒂芬后退了一步，眼里含着眼泪故作欢笑地说：“没关系的，你可以直接说，我可以接受。”不，他接受不了你不爱他了。
你深吸一口气转过去，想说让他别闹了，可史蒂芬见到你不耐烦的样子，一行泪珠直接滑落下来，看到他这样你也说不出口，只好说：“……我确实爱你。”
他来回打量着你的眼睛，试图找到他在你心里的痕迹，他摇摇头说：“你之前看我的时候眼里还有光，现在它消失了。”
他记得你拉着他的手宣誓的时候，两颊带着红晕，眼里亮晶晶地，笑着对他说我愿意，而在他看着你，你眼里更多的是冷漠和厌倦，他觉得你只是不想直说伤害他而已。
被说中的你无语凝噎，毫无疑问史蒂芬在你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你摊摊手说：“……那是因为我累了。”
史蒂芬凑过来试探地用手抱住你，你没有动，他侧过头吻你，你面无表情地任由他亲吻你的嘴唇。
史蒂芬看着你冷漠的样子心不停地往下沉，他加深了吻你的力度，并且开始抚摸你。
“我真的累了史蒂芬，我现在不想要。”你的心情很不好，现在根本不想ML，于是你直接走开了，“我今晚回卡玛泰姬休息。”
史蒂芬连忙跟上你说：“对不起，我不闹你了，我们谈谈好吗？”
你看了他一眼，你也不想让你们之间变得那么僵，于是点了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了。
史蒂芬也走过来坐下，他斟酌了一会才开口：“在你眼里我曾经是完美的，可我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完美，我太过自大了，还做了那么多坏事……我也知道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他委靡地垂着头说：“所以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他就是这么看你的吗，你惊讶的反问：“你在说什么？你觉得我喜欢你什么？”他是觉得你喜欢至尊法师的位置，还是喜欢他的法术天赋？
史蒂芬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现在确实配不上你，事实也是如此。”
“史蒂芬，你现在是没有法力，但我在乎的是曾经你的那些陪伴和支持。”曾经失去古一是史蒂芬帮助你走下去，既然他想谈谈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也想把话都挑明了，于是你转过去面对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你对我太好了、你不是一个狂热追随者，在这段感情里，我们应该是平等的，我也不是什么女神需要人服侍……”
“不，你就是！”
史蒂芬突然打断了你，你皱着眉看着他，反应过来他在反驳你的最后一句话，你张着嘴一时都想不起来你的重点是啥了。
“你对我来说，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做那么多事情以求站在你身边。
所以，史蒂芬就是想把你供着是吗？你转过去叹口气说：“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你感觉今天叹的气比这辈子叹的气还多。
史蒂芬想反正已经说了，不如全部说出来，于是他看着你专注地说：“我并没有把古一的信仰当成我自己的，我的信仰就是你。”
你觉得他越说越不对劲，在你印象里似乎自己并没有帮过他什么，你偏偏头说：“你没有我也一样可以做到这些事情啊。”他成为至尊法师什么的，都是因为他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修炼，这些你都看在眼里。
史蒂芬一再表白却一直被你否定，他突然晃着你的肩膀激动地说：“不！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理解？！”
你推开了他站起来投降似得举起手说：“我是不理解、我确实理解不了！我不想和你吵，我还是回去吧。”
他背叛了法师的职责，也背叛过你，尽管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只是你心里始终有点不舒服，你很想要离开这里，但他一直缠着你，让你无法安静下来。
你理解不了史蒂芬的想法，但你觉得你们现在这样就是在无效沟通，你现在也不想考虑这些，只想回去一个人待会。
史蒂芬立刻站起来拉着你说：“别走！我很抱歉，我给你所有我有的，我不能没有你，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吗？”
你摇摇头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史蒂芬苦涩地笑了：“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想要，我甚至没办法讨好你……”
你从来也没有表示过想要史蒂芬特意去讨好你，也没有想过从史蒂芬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本来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所以他是在怪你太矫情不好哄吗？
你生气地看着他说：“怪我咯？可我也没有要求你讨好我啊！”
史蒂芬敏感的发现你的眼神变了，他连忙说：“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任何事都可以，你只要说出来我都会做的！”
你想也没想直接说：“那你告诉我那段记忆是什么。”
这下史蒂芬哑口无言了，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抬起手环抱着你的肩膀，不知道改怎么解释。
你推开他：“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倒是说出来啊！”
史蒂芬还是那句话：“我不能说……”
他不说怎么知道不能？他不说怎么知道你不会原谅他呢？你委屈地说：“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他相信你，但更了解你，你听完他的话肯定会直接走的，他试图安抚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但指责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了。
你已经不是在说话了，而是在大喊：“史蒂芬！我曾经那么相信你，也是你做错了事情，又死活不愿意说为什么，又觉得我一定会离开你！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
委屈到生气的你让他的心痛仿佛被一只手攥紧了，他眼眶也开始发酸，他打了自己两下说：“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先消消气好吗？”
因为一件不知道的事情生气，还是一件你已经决定不问的事情，而史蒂芬一直在哄你，这一切看起来好像是你在无理取闹一样，都怪他才让你变得不像你自己，你这么多年修身养性从来没发过火，你跺跺脚发怒道：“我受够了！受够了！”
你作势要把戒指拔下来，史蒂芬立马扑过来试图拦住你，可无力的手指根本抓不住你的手，无法阻止你拔下这枚戒指。
“不要！不要！求你了！”史蒂芬害怕极了，之前你说解除婚礼，但并没有说要摘下戒指，和你结婚在一起就是他唯一的夙愿，他知道你现在是在吓唬他，但他不说你真的会摘下来。
可他说出来你只会走得更坚决，之后连见你一面的机会都不可能再有。
他绝不能说。
你只觉得史蒂芬这样根本就是在利用你的感情要挟你！
“你不要再这样低三下气的求我了！你还是不说？”你已经拔了下来，抬起了手，他着急地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抬手试图拿到戒指，被你躲过了，他双手合十恳求你：“不不不！！！不要！！！”
如果史蒂芬宁愿和你分开都不愿意说，那你也不需要再和他在一起了，你再次抬起手说：“最后一次机会，要不然我们就分开！你说不说？！！！”
“我不能说！！！”
你手上不止是一枚求婚戒指，还有你对和他一起共同生活的信心，你爱他所以才愿意答应他的求婚，你觉得你和史蒂芬之间的感情超越一切才愿意回来，但史蒂芬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使你觉得和史蒂芬经历的一切，以及你放弃待在古一身边的选择都成了笑话。
你发出怒不可遏的声音，一挥手直接把戒指抛到了地上，戒指顺着地板滚了几圈躺在了地上，史蒂芬发出一声哭叫，连忙爬过去想捡起来，你不想再管只想离开这里。
史蒂芬见你要走顾不上戒指，手脚并用爬了几步回来抱住了你的腿，他大声哀求道：“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们彻底完了！”你动动腿挣开了他说：“走开！”把他推到一边之后转身走向楼梯。
史蒂芬却没有再过来，你听到了背后传来拉开了窗子的声音，还有史蒂芬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助：“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你转过头看到史蒂芬一只脚踩在窗沿上，他扶着窗子爬上去回过头看着你说：“失去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如果你走下那楼梯，我会跳下去。”说着他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他不是法师了，没有法力了，残废一样的双手也无法抓住你，怎么求你都没有用，他也想不到其他手段留下你，而如果说出来你还是一样要和他决裂，到时候你不但不爱他，还会恨他，唾弃他，他已经没有时间宝石了，他绝对不能尝试，他宁愿现在死去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他只能希望你能留下来给他机会和时间弥补。
如果以死相逼你都选择离开，那他对挽回你也不需要保留任何希望了。
为什么史蒂芬总是表现得好像是你逼得他不敢说一样？现在还直接用跳楼威胁你！你生气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走不走是我的事，跳不跳是你的事，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说着你当着他的面走出了厨房，走下了楼梯。
在他眼里好像你是故意走给他看一样，史蒂芬绝望地看着你走下楼，你还没有踩到第三阶楼梯，他已经转身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