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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请立储君 ...

  •   四月二十,平乐帝在朝堂上当众吐血而亡,陷入昏迷,朝野为之震惊,所有大臣都聚集于明政殿,等着平乐帝苏醒。

      太医院所有御医赶去为皇上治病,直到两个时辰后,平乐帝才苏醒过来。

      御医一致认为平乐帝是吃了太多术士所谓的“仙丹”才在体内积累了毒素,若是再继续服用下去,恐怕无力回天。

      平乐帝一心求长生不老,自然害怕丢了性命,听了御医的话便随即大怒,要治那些术士们的罪。

      术士们齐齐跪成一排,异口同声道仙丹并无问题,皇上会出现如此情况正是说明离成仙又近了一步,说罢还拿着编著的奇书异闻给平乐帝看。

      平乐帝一见书上果真有此记载,便又信了术士的话,反而治了御医们的罪,怪他们危言耸听。

      御医们齐齐喊冤,平乐帝却并不相信,让门外的侍卫把他们一个个拉了出去,都重打了几十大板。

      明政殿的大臣们听说此事,并不为怪,亦不惊奇,只是隐隐觉得楚宰相的野心越来越大了。

      李远徽站在群臣之间,手持笏板,不言不语,与其他窃窃私语的群臣相比,他显得更从容了一些。

      对于今日的情况,李远徽一点都不意外,那份秘密文书上所写并非全是假的,皇上身体会有损一事就是真的。

      可那又怎样,他并不会阻止此事,亦不会告发,楚勖想用这一招逼他出来是打错算盘了。

      他虽明哲保身,却亦有赤诚之心,平乐帝已然昏庸无道,他断不会再信奉忠君那一套,这天下谁能坐住就由谁来坐。

      楚勖之心朝野皆知,平乐帝病愈后他就带着群臣请立储君。

      平乐帝不过三十岁而已,正值壮年,身体却已经被那所谓的求仙问道掏空了,每每他服用“仙丹”之后,激情难抑,就会到后宫一展雄风,久而久之,身体自然就废了。

      可偏偏术士们还说这是成仙的必经之路,平乐帝为了成仙已然走火入魔,无论术士们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以他这样子,不知道还能再活多久,所以楚勖一请立储君,就得到了不少朝臣的支持,不管是不是楚勖一派,都认为应该早立储君。

      而有些官员还做着储君能够接任大任,肃清超纲的美梦,殊不知楚勖根本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朝堂上呼声最高的还是楚贵妃所出的皇子。

      其余几位皇子也有人提,可几日过去,不是那些皇子出事,就是那些提出不同皇子的大臣犯了事,被革职流放。

      至此,朝堂上终于统一了口径,请立楚贵妃之子为太子。

      平乐帝让人拟了圣旨,心里却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可很快他又沉迷于术士所编造的仙境中去,无暇顾及其它。

      楚贵妃的儿子成为了太子,楚家亦是荣誉加身。

      群臣不好直接登门祝贺,便由各家的夫人代为相贺,即是著名的夫人外交。

      而这也意味着,宰相府要举办一次宴饮,有趣的是,这次宴饮打的是为老夫人祝寿的名义,可天晓得,老夫人的寿辰是在腊月里。

      秦氏来到荣和堂和老夫人说举办寿宴的事,她说的口干舌燥,老夫人却一语不发。

      秦氏停下来喝水的空档,偷偷瞄眼老夫人的面色,见她不喜不悲,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她将茶碗放下,有心劝道:“母亲,这事儿您别怪相爷,他也是为了咱们楚家,这群臣都想给咱们送礼庆贺,可这年不年、节不节的,突然办场宴会也挺突然的,相爷才用了为您庆大寿的借口。”

      老夫人还是没有说话,她虽然没有办过整寿,可每一年的寿辰都会有官员的夫人送来贺礼相庆,现在办大寿,谁人不清楚这是在欲盖弥彰呢。

      这是把别人当傻子耍啊。

      楚家是越来越富贵了,可她这心里,不知怎么越来越不安。

      看着眉飞色舞的儿媳,老夫人把到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罢了罢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管,也没有人听她的,一如当年的事。

      老夫人摆摆手,让秦氏回去,宴会的一切事宜都交由秦氏做主,由两个孙媳协助。

      秦氏一听,眉毛都快飞起来了,面上还是表现得稳定持重,允诺一定会好好办好寿宴。

      她走后,老夫人显得有些疲惫,回到内室,叫来了春晓为她揉捏眼角的穴位。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若是当年我不隐瞒下那事,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春晓没有开口,她知道老夫人只是想问出来而已,并不在意她回不回答。

      “我养了一个好儿子啊,当初不顾他胞弟的性命,如今也将我算计了进去,就连襄儿,也是被他算计的棋子,太子更不用说了,还那么小……”

      说着说着,老夫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缓,直至没了声响,春晓一看,老夫人已经睡了过去。

      春晓轻轻叹了一口气,为老夫人盖上锦被,悄悄地退了出去。

      一开内室门,见屠溪溪正站在门口,禁不住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来了,怎么没让人通传?”

      春晓心里一阵突突,猜测着屠溪溪有没有听到老夫人说的话,应是没听到的吧,毕竟老夫人说话声音也不大,不至于被听了去。

      屠溪溪面色如常,轻声道:“我听丫鬟说祖母休息呢,不忍打扰她,就自个进来了,我是来找您的。”

      “找我?”

      “对,我听说府里要为祖母办寿宴,可我明明之前听祖母说过她的生辰是在腊月里,所以我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春晓面色一僵,随后笑道:“这是相爷的决定,许是要为老夫人办个整寿,所以安排在这时候了。”

      屠溪溪还是不懂,“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这时节正值春日,各家都愿意走动,办起宴席来也方便。”春晓模棱两可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姑姑,我就先回去了,等祖母醒后我再来陪她。”

      “好,小姐慢走。”话虽这么说,春晓还是将屠溪溪给送了出去,看着她走远了,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

      屠溪溪一直神色淡淡,直到回了荷香院关上了门,一人独处时才泄露出一丝情绪来。

      她之前在老夫人卧房门口时确实听到了老夫人说的话,可那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只有几个词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胞弟”,“算计”,“棋子”。

      “胞弟”是指谁?是谁在“算计”谁,谁成为了“棋子”,下棋人是谁?

      屠溪溪反复咀嚼这几个词,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呼之欲出。

      难道祖母知道是楚勖害死了她的亲生爹娘?

      所以,她面对她时总是流露出一丝愧疚之情,她一直以为这是老夫人在愧疚没有早点找到她,原来不是这样啊。

      屠溪溪苦笑一声,她还以为祖母是真心对她好,却原来更多的只是愧疚是吗?

      她一直把此事深埋在心里,一方面是怕说出去被楚勖知道反倒害了她和爹娘的性命,另一方面也是怕年事已高的老夫人知道大子杀了二子的事而承受不住。

      如今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如果真是这样,她也就不必因为要离开楚家而对老夫人感到愧疚了,她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老夫人醒后,春晓说了屠溪溪来荣和堂的事,也说了她心里的担忧。

      老夫人听罢垂了眼皮,面无表情,随后叹了口气,“罢了,听到就听到吧,这是我欠她的,她想让我怎么还都行。”

      黄昏时刻,屠溪溪过来陪着老夫人用晚膳,老夫人见她神色如常,并无抵触情绪,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

      她嘴上那么说,心里还是不希望屠溪溪知道的,能瞒一时是一时吧,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

      要是溪儿知道了,最痛苦的也只会是她自己。

      可屠溪溪心里却异常别扭,她很想直接质问老夫人来印证心里的猜测,却又觉得问不问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总是要走的,问不问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夫人对她是有愧疚,但也未必不疼她,她不必苛求那么多,只要知道有一个祖母也曾牵挂着她就足够了。

      屠溪溪如此安慰自己,一点点消化掉那些冲动。

      楚兆一直暗地里派人观察屠溪溪的一举一动,见她整日不是待在荷香院就是去荣和堂,少见的几次在后花园逛了逛,随后就又回了荷香院。

      这般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生活不正是每个高门大院的女子所经历的嘛,一点也没看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可楚兆心里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他回想起搜查荷香院的那晚,屠溪溪非要拦着他不让他搜查,要是说她心里有鬼也行。

      可偏偏屠溪溪又是女子,女子的闺房确实不能进,更不能搜,她为了名声死活拦着他,好像也说得过去。

      楚兆想了想,还是继续派人盯着,不管心里有没有鬼,时间长了总会露出狐狸尾巴,他就不信找不到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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