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谁都比不上她 ...
-
林朔离开如意客栈后径直回了家,正赶上德叔做好了午饭,由于心情大好,他午饭吃了不少。
德叔观他神色,也有些微微诧异,明明少爷出去的时候还臭着一张脸,这会儿吃个饭都美滋滋的,也不知道遇见了什么开心事,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少爷这样。
林朔察觉德叔在看他,微挑眉,咽下最后一口饭,把碗一放,对德叔道:“等这次事了,我就回去娶媳妇儿了。”
德叔一听乐了,忍不住打听,“是哪家的姑娘?”
林朔眼神闪烁了下,“是屠家的姑娘。”
德叔:“您觉得那姑娘好?”
林朔立即点了头,“在我眼里,她是天底下顶好的姑娘,谁都比不上她。”
德叔自然没有意见,提前给林朔道喜,他知道少爷是个有主意的,他心里认定的姑娘,一定错不到哪去。
用过午饭,林朔独自待在书房看书,他不看四书五经,只看兵法,揣摩打仗用兵之道。
看得累了,便将抽屉里那张女子画像拿出来,一遍遍看,嘴角就上扬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来,仍觉意犹未尽。
入夜之后,林朔身着一身夜行服,悄悄潜入夜色之中。
到了一座府邸,他寻到一侧无人守卫的围墙,从围墙外边翻了过来。
一路小心翼翼,终于到了府中书房所在,书房灯火亮着,门外有两名值守的小厮,林朔学着夜莺叫了两声,不过一会儿,便有人出来将那两名小厮驱散了。
书房门却还未关,林朔趁着这空隙,闪身进了书房,随后便有一管家模样的人又将门给关上。
李远徽坐在书桌后面,见林朔来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朔抱了抱拳,喊了一声,“大人。”随后才坐了下来。
李远徽知晓他来是所谓何事,却也不急着说,只与林朔聊着家常。
他捋了捋胡子,看着林朔道:“子望,当年你父亲遭难我没有伸出援手,我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如今看你形单影只,我这做伯父的托大,就为你做个主,等到事成之后,我帮你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将我的幺女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林朔闻言,不慌不忙道:“伯父好意,林朔心领了,府上小姐身份尊贵,我不敢高攀,并且我已有了意中人,待到事成之后便会回去娶她,只能辜负伯父一番厚爱了。”
“哦?”李远徽来了兴趣,“不知是哪家姑娘?”
林朔没有细说,只含糊道:“乡野村姑而已。”
李远徽又捋了捋胡子,“哈哈,既能被你看上,又岂会仅仅是乡野村姑,罢了罢了,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林朔不置可否。
李远徽说到做到,不再提此事,说起了正事。
显然那给林朔开门的管家是他的心腹,李远徽毫不避讳他在跟前,直接道:“那老狐狸狡猾得很,昨夜的事肯定让他有了防备,日后再想刺杀他必是不易,贤侄可有什么想法?”
林朔心中早已有想法,若不然也不会走这一遭,他平静道:“徐徐图之。”
一晃数日过去,屠达的伤口渐渐愈合,听屠溪溪和陈芸娘都决定回去不再认亲,便嚷着自己的伤好了现在就要走。
屠溪溪和陈芸娘哪里能依他,且不说他的伤口还没有全好,就算是好全了,也得多休息几天,要不然一路上车马劳顿,他受不了怎么办。
屠达被母女两个一顿训,委屈巴巴的,看着可怜极了。
屠溪溪见状忍俊不禁,哄他道:“爹,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在京城里玩玩再回去嘛,要不然你回去了,那些叔叔伯伯们问你京城都有啥好玩的啊,你怎么说?你难不成说你就在客栈里躺了十几天,啥也不知道?那可不是要让人笑话死了。”
屠达没多大感觉,“玩什么玩啊,我看也没什么好玩的。”
他压低声音对屠溪溪道:“这儿的东西可真不便宜,一个包子的价钱都顶咱们那儿三个了,还没咱那儿的好吃。”
屠达小声吐槽,倒不是怕被当地人听见了骂他乡巴佬,只是怕说这儿的包子不好吃惹人不满,徒增祸事,可他又忍不住不说,因此只能小声些。
屠溪溪挺同意屠达的说法的,她也觉得京城的包子不如他们那里的好吃,不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们觉得不好吃没关系,只要当地人觉得好吃就行。
至于价钱贵,毕竟是京城,这里的老百姓生活都富裕些,贵点也说得过去。
父女俩在房间里小声吐槽着,陈芸娘端了药来,交代屠达快些喝了。
屠达这会儿心情好了,很听话,也不嚷着要回去了,端起碗就咕嘟咕嘟喝了。
陈芸娘:“你们父女俩刚刚说什么呢?”
屠溪溪戏谑道:“我和爹说咱们找个日子出去玩玩,在京城逛一逛,回去了也好和咱们那儿的人吹嘘一番。”
陈芸娘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你啊,有什么好吹嘘的。”
说罢,她想了想,也同意了屠溪溪的想法,“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就去逛逛吧,也算不虚此行,不留遗憾了。”
陈芸娘拍板了,屠达只能同意,三人约定好明天就出去逛一逛,也不走远,就在这附近看看。
翌日一早,一家三口梳洗打扮好就从客栈出来了。
陈芸娘觉得屠溪溪的容貌太过显眼,不想招惹祸端,便让她带上自制的面纱。
面纱的布料是陈芸娘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不过一尺布,就比得上一匹普通面料的价钱了。
可这面纱是往脸上戴的,陈芸娘不愿委屈了屠溪溪,只想给她最好的,再加上之前本以为要去楚家认亲,陈芸娘也不愿让人看低了屠溪溪,衣服面纱都是尽着好的为她置办。
屠溪溪头上只戴了两支银钗,陈芸娘为她绾了个好看的少女发髻,活泼而又不失端庄。
不过她这一身打扮在京城地界里不算出彩,与普通老百姓人家的女儿并无不同,也就不太显得打眼。
一家人先寻了个馄饨摊子吃了早饭,然后便往城中通化门一带去。
这里居住的人多热闹,好玩的玩意不少,卖艺的,斗鸡的,还有斗蛐蛐的,到处都是。
一家人看完这个看那个,都欢喜得很。
看够之后也到了晌午,几人都有些饥肠辘辘,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座酒楼前。
这座酒楼有三层,楼前匾额题名“迎宾楼”,楼身通体朱红,楼前两个大红柱子上各有一列鎏金大字,还有两个石狮子伫立门前,看着很是气势恢宏。
而这酒楼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去的地方。
屠达掂量着,他们那地方镇上的酒楼吃顿饭就不便宜,估计这个大酒楼里最便宜的一盘菜都要好几两了,他就是想请闺女进去吃一顿也没这个能力。
屠达口袋窘迫,屠溪溪和陈芸娘却格外有默契,拉着屠达去了酒楼后面的一家小馆子里。
这家的价格还能让人承受,来这边吃饭的也多是些普通人家,一家人进去点了三个菜,两素一荤,也算得上美餐一顿。
从小饭馆出来,屠溪溪脸上的面纱没戴好不甚掉落,她赶紧弯腰去拾,然后又重新带上,还让陈芸娘帮着她整理一下,母女两个弄好,这才和屠达一起离去。
本以为这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殊不知这画面正落在了迎宾楼二楼的一位客人眼里。
“三公子?三公子看什么呢?”见他盯着窗户外面看了许久,饭桌上的一位年轻男子忍不住开口询问。
楚兆回过神,淡淡一笑,儒雅的外表让他看起来很是随和,他拿起扇子在面前轻拂了两下,“没什么。”
那年轻男子见他无意说,便也不提了,反说起写意楼新选出的花魁今晚亮相,邀楚兆一同前去。
那年轻男子摆明是想巴结楚兆,把那花魁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楚兆想起刚刚看见的绝色,心里泛起了旖旎,倒也没有兴趣去看那花魁了。
他推辞了几句,便带着小厮离开了。
他一走,剩下的几人也都离开了,只余下年轻男子一人。
今日本是他坐庄请楚兆吃饭,原也是巴结楚兆想求他办点事,可楚兆圆滑,他提了好几次楚兆都挡过去了。
本来他还以为能借着今晚一掷千金给楚兆包下花魁让他松口,谁曾想他竟也不去。
这京城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楚兆最为好色,今日却连这一等一的花魁都不动心,还真是稀奇。
年轻男人走到窗边向下看去,只见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什么好看的,想到事情一点没办,回过头来,一脚踢开了凳子,犹觉不解气。
楚兆出了迎宾楼便往刚刚那姑娘离开的方向追去,小厮见状也紧忙跟着他。
可街道上人来人往,那姑娘的身影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楚兆心中不由大憾,一时又有些恼悔没有及时出来。
小厮不明所以,见时候不早,催促道:“三爷,时候不早了,咱回去吧,少夫人还在府里等着呢。”
楚兆脸色一变,生出一股怒气,“别和我提那女人,本少爷这次非要纳妾不可。”
小厮一听,心道完了,回去三爷和少夫人肯定又要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