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五】红莲业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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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修长的眉毛也学着九曜般扬起，他报以同样的笑容。
“不过就是当初在昆仑山吞了琅玕果的一只狐狸，因为仙果的帮助，练出了所谓的‘红莲业火’。九曜，你至于那么嚣张吗？”
九曜听到玉衡的话，美丽的容颜顿时结上一层冰霜。
顷刻，她突然大笑起来：“看来周家还是有点本事的，竟能请到这么多厉害人物帮忙，先是守护者，然后是神兽，现在还有你这小子！”
随着她话音刚落，身后的火焰猛地蹭高许多，化作一片火海向玉衡冲去。
恐怖的烈焰仿佛要摧毁一切似的，就连站在旁边的我也能感觉到那灼人的高热，不是真实的热度，而是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焚烧，恐怕这才是九曜的真正实力—把敌人连□□带灵魂一同毁灭！
“小瑶，坚持住！”玉衡的声音从火海深处传来。
可能身处幻觉，感到他的声音像是千回百转，如袅袅梵音于凌虚中渡水而至。
一阵冰凉的雨丝忽然从头降下，我心中的灼热感也减轻了不少，神志也恢复了清明。
“竟然用九转清音来化解红莲业火的幻觉？如果我没有猜错，眼前的是冰夷之君吧？”
九曜收起了先前倨傲的神态，一双眼睛灼灼地盯住玉衡。口吻也带了点恭敬，只是她身后的九尾火焰却在不停地变幻着。
虽然我不敢很确定，但因为经常看到爷爷研究宗教的资料，我觉得九尾变幻的姿态很像某种古老的结印。
“冰夷之君不是应该还在极渊中沉睡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大驾光临，真是令我们九尾之族蓬荜生辉啊。呵呵……”
九曜对着玉衡巧笑嫣然，雪白的玉指轻轻地拂过肩上的青丝，冰冷的明眸中顿时秋波曳然，百媚横生。
如此撩人的媚态，即使我身为女生，也觉得有片刻的心乱神迷。
“收起你的迷惑之术吧，既然知道我是谁，你认为这招有用吗？别以为，我看不到你身后的那些尾巴在做什么！”
火光中，玉衡漠然地看着九曜，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仿佛一个大人在看着个小孩做着幼稚的举动。
果然，玉衡此话一出，如同无情的冰针，在九曜妖艳的面具上划下一道裂痕。
九曜的眼中闪过噬人的寒光，她褪去刚才的妩媚，正色道：“就算知道你是冰夷又如何？你也不过是个被贬的神罢了，现在竟然沦落到成为别人的走狗，你又有多高贵？”
九曜说完，她身后的九尾已经结成一朵硕大的莲花。莲花急速旋转着，发出骇人的红光，无数黑色的骷髅从红光中钻出。
骷髅们张牙舞爪，黑洞般的嘴里发出“桀桀”的怪叫，争相恐后地玉衡冲去。
瞬间，玉衡就被它们重重包围起来。血红烈火加上狰狞恶鬼，美丽的花海霎时成了恐怖的无间地狱！
“玉衡！”我惊恐地大叫着。
忽然，几道金色的光芒从骷髅群中绽出。
“散开！”光芒中传来玉衡的一声叱喝。
金色的利刃顷刻化作汹涌的海浪将骷髅军团吞没。海浪中传来一声巨响，金色的波涛飞散开来，那些恶鬼们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裂成万千碎片。然后，随着光芒的渐渐消退，漫天飞扬的碎片皆化为黑色的粉末。
至此，我紧悬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些。
九曜的能力实在太可怕了！我不清楚玉衡的实力去到哪里，但是面对如此恐怖的阵法，我想，就算连夏吾，灸煜这些强大的神灵也未必是她对手。
但九曜对于自己的强攻被化解，并未有半点气馁之相，她反而向玉衡慢慢地走过去。
迤逦的裙摆拖过骷髅化作的尘埃，妖艳红唇绽放着嗜血的笑容，此刻的九曜犹如地狱深处走来的夜叉魔女。
“我说，冰夷之君。你是不是因为上次的逆天之战，被帝俊断了神骨，所以实力大减？不然，怎么会被我这小小的阵法困住了？”。
听到九曜的话，我连忙看向玉衡。只见玉衡身上的红莲业火并未消失，反而在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转轮。转轮中伸出四条粗壮的手臂将他牢牢锁住，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
“你挣扎也没有，这是大金刚轮印，只要被它制住，即使神佛也难逃。冰夷，其实我并不想杀你。逆天之战中，你竟敢反抗帝俊的命令，我佩服你的胆色。只要你不再插手周家的事情，我就放你离开！”
九曜看着玉衡，眼中露出几许赞赏的神色。
火光中，玉衡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我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起，在轻微地颤抖着。看来他并不是真的没事，只是一直暗暗地抵抗着九曜的攻击，不知道他还可以坚持多久。
“为什么？”玉衡清冷的声音从火海深处传来：“为什么这么憎恨人类？”。
九曜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同时玉衡身上的火焰似乎也黯淡了一点。
“为什么恨人类？因为他们都是自私而无信的家伙，为了那一丁点的利益就会相互利用，甚至自相残杀，还要为自己的卑劣行径制造各种虚伪的借口。”
“是因为你曾经被人类欺骗过吗？”烈焰带起的强风将玉衡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隔着火光他光洁的脸庞有点模糊，仿佛随时可以在高温中融化的一尊白玉雕像。
“3000多年前，我还是一个年轻的狐族，按人类的说法--还是一个少女。当时一个诸侯找到我母亲，请求她把我许配给他的儿子，并承诺如果我们九尾一族帮助他打败当时的国君，待他儿子登上王位后我就是王妃，母亲答应了他并与之订下契约。”
这时的九曜似乎不急着攻击，反而耐心地陈述着自己的往事。
“但是就在成亲之前那个诸侯反悔了，当时他的理由和周家今天的一样，说什么凡人之子配不上狐仙，不过就是嫌弃一个狐狸做他的儿媳！”
“他违背了契约，我和母亲自然十分愤怒，然而，我更恨那个诸侯的儿子……之前说什么喜欢我，到他父亲反悔的时候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你就这样放过那对诸侯父子吗?你杀了他们吗？”，不知为何，我忽然有点担心起那对父子的安危。
“杀了他们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我怎能让他们死得这么容易？！”
九曜低垂着眼睛冷笑了声，身后的红莲之火燃烧得更盛了，我知道这是她心中的仇恨在升腾。
“他们不是一心想要推翻国王，坐上王位吗？那就让我把他们心底的希望一点一点地击碎，等到所有的梦想都破灭的时候，再将他们凌迟处死！因此，我嫁给了国王，虽然他是个暴君，可是对我却言听计从，我要借助他的手来打败这对父子。”
九曜的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用手轻轻地拨开额前垂下的发丝。
她的动作优雅而妩媚，只是我看在眼里却感到无比的寒意，那是怎样深刻的仇恨，才会令九曜能牺牲自己的幸福和感情，不惜一切代价来进行报复？
“可是最后你失败了吧，因为那个国王的残暴，他的子民都倒戈相向，帮助那对诸侯父子打败了国王的军队。”玉衡的脸上露出一丝讥笑，似乎火焰的高灼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哼，如果不是那个叫姜尚的人从中作梗，我又怎会失败？”九曜愤愤地答道，
“即使没有姜尚，那个国王施行暴政，他的失败是民心所向，就算借助你们狐族的力量，也不可能扭转这个结局。不过，我没猜错的话，国王被民众处死之后，是那个诸侯的儿子救了你吧？不然，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
玉衡用他一贯犀利的言辞反驳着九曜。
但这令我越发担忧起来，因为通过火焰的屏障，我看到玉衡纤秀的眉毛皱起，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豆大的汗珠正从额头上滴落。
玉衡已经差不多到达忍受的极限了！
我忍不住要出声哀求九曜放过玉衡，但九曜忽然笑了起来：“不愧是冰夷之君，能忍受我的红莲业火这么久，你是我对手中的第一个。不过，我看你也坚持不下去了，在你死之前我就告诉你这个故事的结局吧！”。
“你猜对了，就在我快被姜尚的打神鞭杀死的时候，是他冲出来救了我，并把我带到这个地方。他请求我原谅之前毁约的事情，劝我不要再滥杀无辜，还说待平定了江山之后，就会离开宫廷和我在这里共度余生。呵呵，本来这是多美好结局啊。”。
九曜低低地笑道，语气温柔得像沉浸在初恋中的少女，只是她接下来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我杀了他，现在你们脚下的鸢尾花全都是他的血液化成的。”
“母亲！为什么？”阿宝看着九曜露出痛苦而不解的表情，泪水不断地从眼中滴落。
“ 你以为他真的爱我，他只不过是怕我再对他进行报复。就算他是对我是有几分真情实意，之前为了江山可以放弃我，现在得到江山又想要美人，人类就是那么贪婪！你说难道我不该杀他吗？阿宝，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想自己犯下的错误在你身上重演！”九曜对着阿宝大声喊道。
“既然你这么憎恨人类，为什么还要和人类订下契约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们？这样难道不是悲剧重演？”玉衡不依不饶地追问。
“你以为我愿意？当初他将我从姜尚的打神鞭底下救出的时候，姜尚提出一个要求：放过我可以，但如果日后周家的后人再向我九尾一族提亲，我必须答应而且要帮助他们，除非他们毁约。我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只是现在周家的人反悔了，我就无需受契约的控制，所以我必须杀了周若鸿。”
“既然是我的先祖有愧于你，现在要我的命也很正常。玉衡，瑶光你们不要再为我和九曜大人抵抗了，这是周家的事情，就让我这个周家人来承受吧。”
一直在旁边照看周叔叔的若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玉衡身后，一下就冲进了火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三十五】红莲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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