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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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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躲在皇宫半年就被阿娘一封信唤回了昆仑谷,却被又一次被限制在谷内出不去了。
被忘忧说是不信守承诺,要管管。
千里冬怒骂忘忧小人,气冲冲的往谷外出口跑,却一道又一道的被看值的族人拦住,非圣主令牌不可外出。
看着不停来回巡视的族人,他也嗅到了一丝危险,也不敢硬闯,便老实的呆在了昆仑谷等着幻化。
听闻有客人到访,这才急忙的顺走人的令牌,下山接人,惊喜的知道是陛下后,笑盈盈的把人接回了谷内。
还没等他溜之大吉,又被逮到关在竹屋里,在这灵气充盈的地方,头上那小鼓包也被里面的东西顶了出来,露出两个长长的黑色触角,每次都惹的那人摸的面红耳赤,潮红一片才会住了那犯恶的手。
无处躲藏的他便打开了衣柜,看一团团的锦帛的衣裳团成了一个圆,卧槽!惊慌的赶紧关上了门。
急得来回走动,一急那俩触角就绞在一起成了分不开的直线,牵扯人头皮疼,烦躁的把小东西捋直了,不行,赶紧跑,再不跑我就真的要变畜生了。
连忙走到竹屋门,拍的竹屋啪啪作响,
“放我出去!”
叫了半天,依旧没人。
可怜的蹲在地上无助的哭了起来。
“呜呜....陛下....呜....”
“.....你为什么不救我....”
“....您让影十一再过来一趟也行啊....”
那次在竹屋,陛下把我引进了屋,转手就交给了屋内的另一个人——忘忧!
害的我瞎喜欢了半天。
摸摸自己的触角,再看看那紧闭的衣柜,哇的又哭出了声。
“谁来救救爷啊!爷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你。”
“但你要快点来,不然再见爷,爷就不是这个样了。”
哀嚎声连连。
又把团成一团的衣裳分开挂起,等半夜后自己却在衣柜里醒来,身下四处围的彩色的衣裳,那人专横惯了,衣食住行样样都要管。
这些衣服都是他置办的,说是灵主们都很喜欢,也不嫌繁杂,非逼着自己每日都穿着那长长衣摆的薄如纱的衣裳,那双眸漆黑的注视自己,让自己感觉就是那待宰的白软小羊羔,若真是到了那一步,怕是被人囫囵一口就吞下了肚。
内心悲戚戚的千里冬打开了柜门,登的呆住了,望着面前如若春风的人。
“....哥.”啪的赶紧合上,却被一碧萧横着挡住了。
那人幽暗的看着四处散落的衣裳,再看看被拥簇在里面的小巧的人。
声音低沉的开口道
“你要筑巢了。”
“.....”
千里冬在传承后多少了解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但被人一言指破,就像个膨胀的气球泄了气。
结结巴巴的恐慌的望着人。
“我....我能不能等等。”
那人怜惜的摸了摸那正打架的触角。
“这次不能埋怨我,是你已做好了准备。”
“.....”
“帮帮我,哥。”
那触角讨巧的卷起人的小手指。
那人笑了一下,点头。
等千里冬来到外面看见那白色的椭圆的巢包,气冲冲的怒骂
“你就这么帮我的?!”
生气的上前一脚要把那可以装下自己的巢包从树上踹下来。
一手伸了过来,连忙侧身躲在一边,让人捉了个空。
“我怎么就不能保持这副模样了?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一说话委屈的眼泪就充盈在整个眼眶。
“你说过给我几十年向我赔罪的,怎么转眼说话就不算话了。”
忘忧温情的笑意不变的哄着任性的人。
“我说过的话自不会变,但你体内的灵力可以支撑你度过幼虫期了,自然那誓言无法兑现了,等你归来,我再换个法子向你赎罪好不好。”
“不好!”
直接否决了忘忧的话,等了半天自己也说不出整句,唾弃自己的没用,哭的更加凄惨的喊道。
“让我自己做一次决定好不好!”
“能不能...”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改变我的想法。”
“你和大长老...你们每次都....自以为是的为我做了自认最好的抉择,根本....呜...根本就没打算听我的回答。”
泪水和鼻涕顷刻流的擦都擦不完,把心里委屈的话一次性全说了出来。
“怎么...怎么我做个选择就那么难,你就只知道拿族人逼我,根本就没有听过我的回答,你就不怕我....不怕我毁了你的灵主!”
最后一声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狠绝。
忘忧听闻双眸一冷,闪身来到扑在地上哭泣的人,一把抓起人的银色头发,更加绝决的开了口。
“你接受了传承,我也骗不了你,没有你的配合也幻化不了灵蝶,你毁了我的灵主,那我也只好.....毁了昆仑谷的一切。”
说完把正疼痛捂头的人猛的扔在了地上。
[我等了上百年,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了手。]
千里冬一时不知道抱哪里好,头痛胳膊也痛,看着那冷硬的双眸骂道
“那你就等着吧!”
说完头也不转的走了。
忘忧冷冷的望着那个小小沾满泥土的身影,淡声道
“你去哪里?”
“去筑巢。”
说最狠的话,做最软的事。
忘忧一下子气笑了,脸上顿时有了几分不好意思,竟然欺负一个比自己不知小了多少岁的孩童。
又变成那温情的模样,快步走到人的身边小心的提醒道
“那你走错方向了。”
“先去换了衣服,小爷才不想穿个乌拉八七的衣服呆在那个小包里。”
忘忧笑呵呵的伺候着人回了竹屋,又换了衣裳,才急的抱起人飞到筑巢的圆包里。
千里冬看到那圆包,还是条件反射的白了脸,恐慌的连连挣扎,却被人紧按着压迫腹内的空气,一时间人也软了身子,乖巧的呆在人怀里。
“....哥。”
千里冬被人细心的放在了巢包里,安全感和沉沉的睡意一下子朝着人涌来,无力的小声喊道。
“.....不要。”
“放我出去.....”
忘忧把那无力拽着自己的小手妥帖的放在人的怀里,温柔的答道。
“灵主,忘忧在外等着你。”
说完那吐出的银丝一点点的包裹住了那沉沉睡去的人。
*
五日后。
散发热气的温泉边生长着众多的六尺多高的树木,有一个生长最为茂盛的树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圆包,底部有什么东西在细微的蠕动,半响才挣扎的啃迫那层厚厚的“墙壁”,昂头栽了下来,却被一直等在一旁的人双手捧住。
“你啊...”
那人温柔的眸子注视着自己手里的毛毛虫,温意的声音惹得树木旁边的灵物们都软了耳朵,纷纷侧目注视着那渐行渐远的人。
“底子是最难啃破的,为了防止你掉下来我又涂了厚厚一层,你倒好,专往最难的地方咬。”
“害我苦苦的又等了二日,正常幻化也就最多三日的时间,唉....”
说完又点了点那毛毛虫的头部,远离了温泉的潮湿温润的地方。
*
一人坐在那悠闲的喝茶,秦森和秦司则在躲在了暗处。
把一长长的昂贵礼盒放在忘忧的身边,笑意道:
“恭贺灵主幻化灵蝶,这小小礼物还请忘忧谷主笑纳。”
忘忧扔了个盒子在人怀里,冷声道
“你要的东西,拿了就不要再回来打扰昆仑谷的清净。”
元朔朗打开一看,那里面放着一枚丹药,挑了下眉,笑道
“还有呢。”
忘忧冷眸抬了一下,从怀了拿出另一个锦盒,那肩上一直围着灵蝶睡觉的毛毛虫啪的睁开了眼,蠕动的往那香味的地方爬。
被人俩指捏起,挣扎的放在那锦盒上,顿时惬意的伸出所有米粒大小的触手抱住盒子不放了。
忘忧冷声的说道
“这东西被那小影卫吃了,就再也没有解药了。”
元朔朗安坐在那里,淡然的接到
“包括你?”
“包括我。”
元朔朗淡然一笑不答。
忘忧也了解似的解释道
“昆仑谷就在你的掌控下,若是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来此,既然我和你说了,必然是不想你再来昆仑一步打扰灵主的休息。”
“再说.....”
“你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小影卫。”
“他吃了药,若是一日不喝你的血,则会疼痛难忍,浑身僵硬抬不起一根手指。”
“有多疼?”
“他绝对不想遭受第二次。”元朔朗了然的点了下头。
“而血还必须是活血服之,你又何必如此拘着人家。”
话里藏着一刀扎人的心口。
元朔朗又岂是一般的人物,淡然接道
“那你又何必非要灵主幻化灵蝶,是否是同类,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我看,”
“不过是私心罢了。”
瞧那那小小的躺倒的毛毛虫又道
“为人数十载,自是认为人最平常,那突然改变的生长和遭受的痛苦让这小小的身体如何承受的了。”
“亏的圣主还一直苦苦守候,怕是这份深情无人可要吧。”
声音刺骨的似密密麻麻的小刀,割着人的血肉。
耳边顿时想起那呜呜的哀声
[哥,不要。]
[放我出去。]
[你再让我等等...]
[我想吃,你又为何非逼着我吃。]
[哥,不要上祭台。]
忘忧被激的一幕幕回忆千里冬的话,没有一份欢喜,只有那一逼再逼的让步和无奈,那张小脸上朦胧的哭泣停留在心口。
“够了。”忘忧大喝一声。
桌子顿时咔嚓四分五裂。
元朔朗弹了弹灰尘,无趣道
“我先走了。”
“明日就会下山,此后必不再见。”
“告辞。”
打开竹门,人渐渐隐入了茫茫夜色。
半响那密声入耳的话,让那在夜色中行走的人气愤的一锤打在树上,鲜血少俄从那细小的伤口处渗了出来。
[你留不住影十一。]
[即使用了那辛苦求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