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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古神殿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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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要娶新王后了,婚礼在三天后举行。
消息传遍了白色雪原,大家都震惊不已。
到处都在窃窃私语。
有人说,哪家的女孩这么不要命,还敢嫁给国王,忘记前几任王后的悲惨结局了吗?
也有人说,当了王后,最起码不会被饿死,比普通人好多了。
巡逻的士兵路过,人们立刻闭上嘴,假装在忙手上的活。
国王向贝蕾拉解释道,早点举行婚礼,就可以早点去就彩虹之境。贝蕾拉也不再说什么,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趁着夜色降临,她偷偷溜出房间,摸索着来到牢房。
牢房的铁门锈迹斑斑,在高贵典雅的神殿里,显得特别违和。
她用力推开门,一股难闻的异味扑面而来。
牢房里没有窗,还升着火,空气不流通,散发着一股臭味。这股臭味夹杂着血腥味、墙壁发霉的味道、食物腐败的味道,贝蕾拉忍不住屏住呼吸。
狱卒们围坐在一起,拿着碗、喝着酒,看到门口的人,惊得纷纷站了起来。
“小、小姐,您怎么来这种地方?”他们错愕地问道。
贝蕾拉没有回答,她兀【wù】走进来,环视四周。
牢房里关押着很多人,比想象中多很多。每个隔间里都挤满了人,他们目光空洞,遍体鳞伤。
“这些人都犯了什么罪?”贝蕾拉问道。
狱卒们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没有一个人敢回话。
“罪?你怎么定义罪?”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
贝蕾拉在狱卒中寻找着声音来源。
一个乱糟糟的大汉,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矮凳上,看到贝蕾拉到访,他也没有起身,依旧笑嘻嘻地坐在那里,手中端着一碗酒晃来晃去。
他昂起头,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酒,然后一把抹掉嘴边的残留,嘲讽地问道:“白色雪原的罪,是烧杀抢掠偷,还是仅仅惹了国王不高兴?”
“老大别说了……”其他狱卒急忙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阻止道。
“你是狱卒长?”贝蕾拉问道。
“是啊,王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尽管说。”狱卒长醉熏熏地笑着。
“我想见我的朋友,他叫伊达,前几天来的。你看方不方便?”
“噢,那个家伙啊,那可是个不要命的。”狱卒长东倒西歪地站了起来,“怎么不早说是新王后的朋友呢,也可以少受点罪。”
“请带我见去见他。”
“当然,当然。”
狱卒长挥舞着手,酒气更浓了,他推了手下一把,笑嘻嘻地骂道:“愣着干嘛啊,快带我们王后去啊。”
小狱卒一遛烟跑到贝蕾拉面前,鞍前马后地为她带路。
他们来到一个隔间前,犯人们被一根根粗壮高大的木头栅栏围着,垂头丧气地坐在杂乱的干草上。
贝蕾拉一眼就看到了伊达,他坐在最里面,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出的皮肤上遍布着鞭痕,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着血。
“伊达!”贝蕾拉痛扑到了栅栏前,心痛地叫了一声。
伊达抬起头,看到贝蕾拉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的消散了。
他阴沉着脸问道:“你来这儿干什么?快回去。”
“我、我对不起你。”贝蕾拉的眼角泛起愧疚的泪光。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利用了你。”伊达自嘲地说道,“我拿了你的宝物,利用了你的信任,赢得了比赛来到国王面前,做了我一直想做、也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后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是我欠你,有机会的话,来生偿还。”
“不,你不要这么说。”
“贝蕾拉,我、我想求你一件事。”痛苦的表情爬上伊达的面庞,“能不能替我照顾我的阿嬷?不要让她受我的牵连,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我已经……”
“不要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我是来救你的。”
贝蕾拉直起身,整理好表情,转身对狱卒说道:“你们,都出去。”
“好,好,遵命。”小狱卒哈着腰,连连点头。
他刚迈开一只脚,又听到贝蕾拉说道:“钥匙留下。”
“钥匙,什么钥匙?”小狱卒装傻。
“所有牢房的钥匙。”
“哎呀呀!”小狱卒大惊失色,“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吗?”
“怎么?”贝蕾拉脸上寒光一闪,“你敢不听未来王后的命令?”
“小的哪敢啊,可是这……小的承担不起啊,您放过小的吧!”狱卒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还没等贝蕾拉开口,小狱卒就被身后的狱卒长踹开一脚。
“你个蠢货。”他开了壶新酒,提着酒壶直接往嘴里倒,“你当然承担不起,你又不是狱卒长,我才是!。”
“老大……”小狱卒摸着后背,求助地看着他。
典狱长的脸红彤彤的,嘴里含糊不清,“给她啊!王后发命,你敢不从?哈哈我都不敢,你哪来的胆子?”
“可是……”
“可是什么呀?”
他一把将小狱卒从地上拽了起来,搂住肩膀,醉醺醺地说道:“叫上兄弟们,一起去外面喝酒,今天不醉不归!全都喝的不省人事的才好!”
小狱卒愣了半晌,似乎明白了典狱长的意思,从口袋中掏出一长串的钥匙,捧给贝蕾拉。
贝蕾拉刚接过来,小狱卒就被搂住脖子扯走了。
狱卒长一边歪七扭八地走着,一边笑着嚷嚷:“今天,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呢,这地儿终于可以清净清净了!”
在犯人们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贝蕾拉快速地打开了所有的牢门,疾步走到伊达身旁,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可是伊达没有动,他抬头望着被雷拉,震惊地问道:“等等,你……你要把我放出去?把他们都放出去?”
“怎么?不可以吗?”贝蕾拉反问道,“你们犯了什么罪吗?”
伊达望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穷人也有富人,本来毫无交集的人们,却被关在了一起,但没有一个人后悔。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即便自身难保,他们还在尽可能照顾其他人。
“他们和我一样。”伊达呜咽着说,“都是反抗国王暴行的人。”
“那就快带他们出去。”贝蕾拉用力将伊达从地上拽起来,“趁着天黑,赶紧逃。”
人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相互扶持着,急匆匆逃出牢房。
贝蕾拉使劲儿推着伊达向门口走去。
伊达的脚却像粘在地上似的,犹犹豫豫地不愿走,他着急地问贝蕾拉:“那你呢?你不走吗?”
“你知道的,我不能走,我要救我的国家,就像你要救白色雪原一样,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可是……”
“不要可是了,快走吧!”贝蕾拉用力地推着伊达。
“不行,你不知道以前的王后是什么下场,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伊达扒住门框,坚决不肯走。
在两人推搡之间,贝蕾拉的余光瞟到了牢房深处一个奇怪的黑影。
所有人都出去了,整个牢房空空荡荡,只有这个人稳稳地靠着墙角,盘腿而坐,一动不动。
它戴着面纱,身着【zhuó】一袭黑袍,看不到样貌,看不出年龄,甚至分辨不了男女。
看到它的那瞬间,贝蕾拉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引力,召唤着自己过去。
“那是谁?”贝蕾拉问伊达。
“不知道。”伊达摇摇头,“我来之前,那个人就被关在这儿了,我从没听过它说过一句话。”
“你、你先在门口等我。我等会儿和你说。”
贝蕾拉嘱咐了伊达一句,然后转身回到牢房,快步走到那个人面前,出神地凝望着它。
越是靠近它,心中的感情越强烈,贝蕾拉无法说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出生前,被温暖的安全感包围,什么都尚未开始,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着期待;
又好像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开口说话,得到了父母的肯定和赞扬,内心洋溢着深深的自豪和满足。
“你不走吗?”贝蕾拉轻轻地问道。
“我在等你。”它明明没有开口,贝蕾拉却清楚地听到了它的回答。那声音清澈透亮,不含一丝杂质,仿佛来自远处的雨声。
“等我?你是谁?等我干什么?”贝蕾拉瞪大了双眼。
“拨【bō】开你眼前的迷雾,指引你前进的道路。”
贝蕾拉不明白什么意思,困惑地看着它。
“假的勇士在神殿中,真的勇士在神殿下。”它的声音如同菩提叶般沙沙作响,“这是给你的讯息。”
“真勇士?假勇士?”贝蕾拉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