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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白色雪原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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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帮贝蕾拉烘干头发,仔细地梳理好,又催着她再睡一觉。
外面狂风大作,想必是无法赶路了,贝蕾拉只能再度躺下,带着满腔的疑惑和不安,闭上眼睛。
老奶奶又给她加了床毯子,不一会儿,困意席卷而来,贝蕾拉的眼皮逐渐沉重。
半睡半醒间,贝蕾拉感到脚上有一丝清凉的感觉,她努力地把眼睛撑开一条缝,看到老奶奶正轻轻地往她的脚上抹草药。
贝蕾拉的脚被冰冷的河水冻坏了,又肿又紫,脚后跟上有好几条深深的裂口,刺痛无比。
在草药的作用下,疼痛慢慢消失了。
壁炉里的火苗摇曳着腰肢,屋里的光线忽明忽暗,渡鸦一边烤火,一边整理着羽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伊达轻手轻脚地在壁炉上架了个小锅,不小心烫到了手,忍不住嘶哈嘶哈地埋怨着。老奶奶转过头,责怪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小点声。
小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牛奶的香气飘了出来。
贝蕾拉伴随着这醇醇【chún】的奶味,进入了梦乡。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是被“哐哐哐”的声音吵醒的,伊达和老奶奶不见踪影。
渡鸦睁开惺忪的睡眼,无力地问道:“公主,感觉好点了吗?”
贝蕾拉掀开毯子,从毛毡上站起来,活动了几下筋骨。除了还有点鼻塞以外,整个人清爽多了。
倒是渡鸦,明明没有落水,却非常虚弱、颓废,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贝蕾拉担心地看着它,问道:“我没事,你呢?你看起来很糟糕,还好吗?”
“还好、还好……”渡鸦含含糊糊地回答。
外面的响声更大了,似乎有人在奋力地砸些什么。
贝蕾拉竖起耳朵,想听出个究竟,可那声音又突然停了,接着,大门被猛然推开,伊达怒气气冲冲地走进来。
“最近怎么什么事都做不好!”他高声抱怨着,哐当一声,把手上的刀具扔在地上。
贝蕾拉一惊,往后退了两步。
老奶奶跟着走了进来,耐心地劝道:“冰雕是细致的手艺活,你这样毛毛燥燥的,怎么能行?”
伊达抬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奶奶看了他一会儿,犹豫着开口问道:“伊达,最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伊达想都没想,粗声否认。
“可是你最近……”
“没有就没有,阿嬷你不要再问了!”伊达捂着耳朵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老奶奶摇了摇头,见贝蕾拉醒了,精神也还好,便招呼她喝点热牛奶。
贝蕾拉睡了太久,口干舌燥的,捧起牛奶喝了个干净。
“谢谢,很好喝。”她抹了抹嘴巴,感激地说道。
“很好喝吧?奶制品可是我们白色雪原的特产。”老奶奶有点遗憾地说道,“如果家里还有奶酪就好了,那个才美味呢!可惜了……”
“可惜全部上交给你那敬爱的国王了。”伊达在一边冷笑着说。
“好了,怎么说个没完没了的,你这样嘴上没把门的,被抓走了怎么办?”
见老奶奶脸色不好看,贝蕾拉急忙岔开话题:“什么冰雕?你们刚才在外面是在凿【záo】冰吗?”
“嗯嗯,伊达准备参加冰雕大赛,如果能拔得头筹的话,就能去神殿中,由国王亲自授予冰雕大师的称号,而且以后再也不用上交粮食了。”老奶奶回答道。
“可以见到国王?”贝蕾拉一下子来了兴趣。
“嗯嗯。”
“那……”贝蕾拉转头问伊达,“可以带我一起吗?”
“哈?”
伊达挑起眉毛,觉得贝蕾拉的问题非常荒唐,但他没有直接拒绝,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你要是能帮我赢得比赛,我就带你去。”
贝蕾拉没有听出话中的讽刺意味,她一下子认真起来,问伊达准备雕刻什么。
伊达心不在焉地告诉她,大家雕刻的主题都是一样的。国王想要一尊自己的冰雕,放在神殿中,装饰自己的花园。谁把国王的样子雕刻得最生动、最威严,谁就会赢。
贝蕾拉又追问雕刻的进度,伊达不耐烦地磨着刀,他已经完成好几座冰雕了,但都不满意。
“我能去看看吗?”贝蕾拉问道。
“在后院,不过都是一些平庸的作品,没什么好看的。”伊达回答道。
贝蕾拉看了一眼磨刀石上的刻刀,非常简陋,也许因为伊达用得次数太多了,刀锋已经很钝了。
她灵机一动,在包裹中翻出大树婆婆送的月光小刀,递到伊达面前。
“给你。”贝蕾拉说道,“用这个雕刻吧。”
伊达愣了一下,接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忍不住赞叹道:“真是一把好刀,太漂亮了。”
“送给你了,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伊达想推辞,贝蕾拉催着他说道:“你不是想赢吗?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磨刀上了,带我去看看冰雕吧。”
伊达犹豫了一会儿后,点点头,不再推辞,站起身带贝蕾拉去了后院。
后院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冰雕,晶莹透亮,十分耀眼。有的是成品,高高地立在地上;有的是半成品,才雕了半个身子,被随意地扔在一旁。
这些冰雕,都是一个男人的模样。
贝蕾拉站在一座完整的冰雕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勇士了,方方正正的脸型,非常硬朗,胡子从脸颊两边的鬓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深邃的眉骨给整张脸增添了不少气场。
在贝蕾拉看得入神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她和伊达回过头,看到了跟着飞出来的渡鸦。
渡鸦死死地盯住冰雕,浑身都在颤抖。
“你怎么了?”渡鸦异常的状态,吓到了贝蕾拉。
“我……我好像见过这个人……”渡鸦气若游丝,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你见过?你什么时候见过的?”贝蕾拉惊讶极了。
“我、我想不起来了……”渡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啊,我的头,好痛!”
“渡鸦你……”
还没等贝蕾拉说完,渡鸦重重地跌到了地上。